第419章 物归原主 下 (含答谢书友支持俺新書的加更) 作者:未知 裴舒凡出嫁的时候,裴家人用积了几辈子的黄花梨木打了一套家私,给她做陪嫁,打得就是這套家私要用几代人的主意。 裴家地位不凡,裴家的姑娘嫁得人家,也不会是穷家小户。所以像一般普通人家,可着新房的尺寸打家私的规矩,便套用不上。 大齐朝的高门大户都一样,给女儿打家私的时候,从来不用考虑新房的大小,只要按照一般高门裡面的家私大小,用自己能寻到的最好的工匠和最好的木料,花费时日,大大小小各样都做一套就行了。 光那一张千工拔步床,就要耗费数個能工巧匠好几年的功夫,才做得出来。而整张拔步床,就跟個小型房屋一样,屋子小了,根本放不进去。這样的床摆在内室,若是跟内室一般大小得严丝合缝,又显得小家子气十足。 所以大户人家给女儿办嫁妆,有时候可以从女儿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办,一直办到女儿十五六岁,或者十七八岁,快出阁的时候,才算办好了。 裴谦谦和裴谦益两個孩子虽然出身高门,却因为父族和母族的水火不容,受了池鱼之殃,一直在裴家和宁远侯府之间颠沛流离。后来虽然蒙圣上开恩,终于从宁远侯府那個污水潭裡解脱出来,却不能和一般高门大户的公子、姑娘一样,過得无忧无虑。 俗语說,沒娘的孩子早当家,又有說,无娘的孩子天照应,却都是万般无奈之下,给那些可怜孩子的一些安慰念想罢了。 裴谦谦和裴谦益這对兄妹在這样的环境裡长大,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与众不同,并不敢动辄摆少爷小姐的款,更不敢与人争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地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对方着想,互相扶持,一起成长。 而裴舒凡当年的嫁妆,在裴舒芬嫁到宁远侯府之后,就陆续被裴家人收回去了。 裴舒凡当年的嫁妆,除了那一套黄花梨木的家私以外,還有满满十抬的珠宝首饰和字画古玩,以及三十抬绫罗绸缎,六十抬四季衣裳和被褥,還有二十抬数個店铺、田庄。当然店铺盒田庄的契纸不会摆到外面给人看,都是用泥做了各样店铺和田庄的模型,装在抬盒裡,表示這些是女家陪嫁的年年都会有出息的东西。 压箱银子另算。 沈氏私下给了一万两,夏老夫人给了五万两,還有裴老太爷裴立省给了四万两,整整十万两银子的压箱钱。若不是有银票這個东西,裴舒凡的嫁妆箱子再装一百個也装不下。 這十万两裡面,只有裴老太爷的四万两是裴家拿出来的,夏老夫人的是自己的私房,沈氏是自己的陪嫁。 裴家因为愧对裴舒凡,也只能在嫁妆上多多弥补一下。 裴舒凡死了,她的這些嫁妆,除了绫罗绸缎,早就不能用,也收不回来了。别的都被沈氏从宁远侯要回来了,如今除了那十万两银票以外,都放在裴家库房裡。 裴谦谦和裴谦益来到库裡,看见了库裡的家私都呈紫红色,表面油润,還有一阵阵香气,若有若无。 沈氏看着這些家私,有些伤感地道:“這八仙桌、條桌、供桌和炕桌,還有那边的高几、矮几,以及梳妆台,插屏,和多宝格架子,都是我嫁過来之前,老太爷和老夫人就开始准备的。” 裴谦谦默默地走了进去,一只手伸出来,在一件件家私上轻轻拂過,见上面纤尘不染,显见得是有人经常擦拭,维护的。 裴谦益也走了进来,四处看了看,指着裡面似乎更大的一间屋子问沈氏:“大伯母,裡面的是什么?” 沈氏领着裴谦谦和裴谦益一起走进去,指着裡面库房的一间巨大的千工拔步床道:“這间屋子都是床榻。” 最裡面的是红裡发褐色的千工拔步床,拔步床对面放着一個长榻,上面盖着一张苎丝编的席子。紧挨着长榻的,是一张小一些的罗汉床,两边床栏杆上,雕着镂空的各样形态各异的小小孩童。另外還有雕工不同的罗汉床,许是放到暖阁或者隔间裡面的,摆在比较靠外的地方。 裴谦益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裡面那张千工拔步床,问沈氏:“怎么這张床跟我记得样子不一样了?” 沈氏愣了一愣,才明白裴谦益的意思,叹了口气,道:“這床其实只是個架子在這裡而已。等铺上席子、褥子,吊上帐帘,摆上被子和枕头,就是一张全新的床。” 裴谦益不再說话,看了裴谦谦一眼。 裴谦谦含笑道:“真是娘留给我的念想,我是一定要的。——哥哥可不能跟我抢。” 裴谦益的神色立时松快下来,对裴谦谦笑道:“我要這些做什么?——都是你的,你只管按自己的心思布置,若是妹夫不高兴,让他来跟我這個大舅哥理论!” 裴谦谦嗔道:“胡說什么呢?——我還沒嫁呢,你哪裡来的妹夫?” 沈氏笑着看他们兄妹斗嘴,又带着他们来到旁边一间小小的耳房一样的屋子门口。 那门上有把大锁,沈氏从身上取了钥匙,亲自将大锁打开,带了兄妹俩进去,看裡面的古玩字画和珠宝首饰。 裴谦谦是女孩儿,自然先被五光十色的珠宝吸引住了,一样样看過去。 裴谦益却已经有了些文人气,专注地看着墙上多宝格架子上摆着铜鼎瓶胆,又从一個半人高的青花大缸裡,取了裡面卷着的一些字画来看。旁边地上還有一個樟木箱子,裡面放着真迹法帖,让裴谦益十分震惊,看了就有些爱不释手。 裴谦谦抿嘴笑道:“哥哥要是喜歡,這些就归哥哥吧。我一個女儿家,用不着那些名家的真迹法帖。” 裴谦益本来想推辞,可是手裡紧紧地握着他最爱的一本法帖,拒绝的话就是說不出口,急得脸都红了。 裴谦谦和沈氏都转了身,装作沒有看见的样子,掩袖而笑。 从库房裡出来,沈氏又叫了裴谦谦和裴谦益過去,来到她惯常理事的一间南房裡,拿着几個帐本,对裴谦益和裴谦谦道:“這裡有两摞帐本,都是铺子和田庄的收益。——一摞都是你娘当年的陪嫁铺子和田庄的帐目,一摞是你娘当年一半压箱钱换的铺子和田庄的帐目。你们看看吧。” 裴谦谦和裴谦益要待不看,可是沈氏不容置疑的神情,却让他们說不出口。只好接過帐本,随便翻了翻。裡面的数目字,让他们看得都是一愣。 “大伯母,這些……太多了。”裴谦谦喃喃地道,“本来也是裴家的产业,不如……”看了看沈氏的脸色,裴谦谦又改口道:“不如送還一半给裴家怎样?” 沈氏摇摇头,道:“话不能這么說。做生意,本来就是有赚有赔。当年你娘留下的這下陪嫁私产,若是运气不好,都赔了的话,你们也是什么都得不着的。好在老天有眼,护着了你娘的這些产业。你们也不要推辞了,兄妹俩一人一半,到时候都是你们的。” 裴谦谦赶忙道:“這些铺子和田庄都给哥哥,我要娘留下来的家私和那些珠宝首饰就行了。——古玩字画也给哥哥。”裴谦谦知道若是她什么都不要,裴谦益是不会肯的。索性将那些东西分了两份,自己拿女儿家用的那一份就可以了。 裴谦益沒有說话。 裴谦谦赶紧又道:“要不,留一半的首饰吧。哥哥娶嫂子的时候,也要下聘的。” 裴谦益脸上更红,双手连摆,道:“我就要那個字帖。别的都给妹妹陪嫁。——妹妹若是喜歡那個字帖,哥哥就借過去临摹几天,再给妹妹還回来,可以嗎?” 裴谦谦抿嘴笑,当然不肯要。 沈氏也道:“你们就别互相推辞了。要不听大伯母的,這所有的东西,你们都一人一半。若是喜歡对方那边的,自己拿自己的东西出来换,這样可使得?” 裴谦益忙道:“我是哥哥,妹妹要什么,尽管先挑。” 裴谦谦也不再推辞,点点头道:“不急,以后慢慢過来理就是了。” 這件大事终于有了着落,裴谦益和裴谦谦兄妹俩方才放下心来。 看着這兄妹俩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沈氏的婆子赶紧端了一杯茶過来,奉承道:“大夫人,今儿可累着了吧?——其实大少爷和大姑娘也是多虑了,我們大姑太太当年多有成算的人,怎么会不做好准备呢?” 沈氏喝了口茶,叹息道:“总是沒娘的孩子,比别的孩子敏感些。我以为老夫人会跟他们說,老夫人以为我会跟他们說,两边都沒人說,自然就耽误下来了。” 那婆子忙道:“這也是夫人对他们的一片心了。”又道,“近来添妆的人不少,不過他们的谊母镇国公夫人怎么不见人影?” 沈氏看了那婆子一眼,脸色冷了下来,道:“你是当差当老了的,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說,什么话不该說!——今儿這事暂且寄下,以后再犯,两罪并罚,定不轻饶!” 那婆子吓破了胆,赶紧给沈氏跪下,磕头不已。 沈氏在裴家整治一些多嘴多舌的下人,贺宁馨在镇国公府裡,其实正忙着给裴谦谦添妆的事。 镇国公简飞扬如今又得了圣上的器重,又多了项文渊阁行走的职位,可以参赞军机,协助料理西南事务,更是早出晚归起来。 贺宁馨对此事是又忧又喜。 喜的是,简飞扬又有了事情做,精神都好了许多。每日裡虽然早出晚归,却干劲十足。 忧的是,宏宣帝为人,向来多疑。简飞扬過于能干,宏宣帝不会放心他。可是要简飞扬装愚,在大事面前,他是绝对不肯的。 如何才能保得镇国公府屹立不倒,就算宏宣帝有所猜疑,也绝对不会像对待宁远侯府一样对待他们,就是贺宁馨這一阵子一直在盘算的問題。 這天晚上,简飞扬回来的倒是早一些,跟贺宁馨一起吃了晚饭,小子言好几天沒有看见爹爹了,高兴得赖在简飞扬腿上不下来,直到夜深他趴在简飞扬身上睡着了,才被简飞扬和贺宁馨一起送回他自己屋裡去了。 小子言睡了,夫妇俩才有了好好說话的机会。 简飞扬从净房裡出来,看见贺宁馨若有所思地坐在床头,手裡拿着一本书,眼睛盯在书上,却半天也沒有翻一页,甚至连眼珠都沒有转动一下,明显不在看书的样子。 简飞扬坐到床上,将书本从贺宁馨手裡抽走。 贺宁馨還是呆呆地两手微微上扬,手捧着书的样子,丝毫沒有注意到书已经不在手裡了。 简飞扬失笑,轻轻地唤了贺宁馨一声。 贺宁馨猛地回過神来,抬头便看见简飞扬大大的笑脸,吃了一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嗔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打個招呼。” 简飞扬举着手裡的书,道:“书都被我抽走了,還說我沒有打招呼?——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贺宁馨看着简飞扬将外袍脱了,拉开淡牙色的薄被子,躺了下来,便问他:“银子的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知道宏宣帝最近将這事给文渊阁的阁臣们在议,简飞扬是文渊阁临时行走,也列席了這些文臣们的廷议。 听了贺宁馨的问话,简飞扬苦笑着道:“明儿我就去向圣上辞了這文渊阁行走的职位。——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這些文臣每句话都要分作几半說,唧唧歪歪,引经据典,听得人好不头疼。我宁愿圣上派我去安郡王那裡,跟着缇骑出去走街串巷去。”满腹牢骚。 贺宁馨笑了笑,道:“也好。明儿你就辞了吧。那些文臣本就如此,并不是针对你。” 简飞扬斜着眼睛看贺宁馨:“你說真的?——我可当真了哈。早就受不了了。就怕你不许,所以硬着头皮在那裡跟他们打交道。” 贺宁馨啐了简飞扬一口,道:“你别把什么事都推到我头上。明明都是你自己拿的主意,末了還要拿我作筏子,這空头情我可不领!” 简飞扬跟着笑了两声,撇了撇嘴,道:“這些人议了這么多天,也沒人說出個章程。要我說,每個官儿吐出点儿吞的私货,就够去倭国买粮了。——哪還用议上這么多天?” 贺宁馨含笑道:“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们這些做武将的,每次打仗,能捞到多少好处,不用我說了吧?那些文臣捞一辈子,大概也沒有武将们打一次仗捞的多。” 简飞扬倒是不以为然:“当兵打仗,那富贵是拎着脑袋换来的。跟這些文臣坐在那裡信口开河可不一样。” 活着,才有富贵可享。死了,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贺宁馨知道简飞扬說得也有道理,不過這些事,說起来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争执起来也沒什么意思,便换了话题,问简飞扬:“宫裡面最近怎么样?上次圣上說,大皇子妃有了孕,就要立太子,怎么如今倒是悄沒声息了?” 简飞扬闭了眼,道:“圣上立谁都行。反正都是他的儿子,不该我們管的事,我一個字都不会打听。” 贺宁馨有些讪讪地,嘀咕道:“我不過是好奇,白问问而已……”脸上有些過不去。 简飞扬嘴角微翘,突然一伸手,将贺宁馨抱入了怀裡,大手紧接着就顺着他熟悉的曲线,往上面攀升。 …… 第二天,简飞扬一脸神清气足地起床练剑,又去小子言屋裡跟他玩了会儿,才上朝去。 贺宁馨昨晚被简飞扬闹了一夜,未免走了困。 早上白茶和红茶過来收拾屋子。红茶去净房转了一圈,将裡面用了的残水拎出来,又使了個小丫鬟进来,拿着抹布在净房裡擦拭。 白茶铺床的时候,在床角最裡面翻出一件揉得皱巴巴,如咸菜一样的袍子,琢磨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夫人一件肉桂色蝉翼纱的长衫,不由大奇,拿着问从净房走出来的红茶:“這件衫子怎么在這裡?” 红茶接過来看了看,悄悄地道:“夫人不是說這衫子太透,不能穿嗎?怎么跑到床上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明白過来,脸上一红,又忍不住笑了,最近有些紧张不安的心裡,才放松下来。 她们俩是服侍夫人内务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国公爷這一阵子,都沒有跟夫人在一起過。 她们虽是年轻丫鬟,可也知道老爷不去夫人房裡,就证明夫人失宠了。她们的国公爷沒有通房妾室,虽然日日都跟夫人睡在一起,可是這有好一阵子,夫人的床上都沒有换洗過了。她们也暗暗担心,以为国公爷是腻了夫人,生怕過不久,府裡头就多出些别的女人来。 如今见到這件皱巴巴的长衫,還有床上刚换下来的单子,两個人都喜气洋洋的,亲自抱了出去,让婆子拿去浣衣院去清洗。 那些婆子见了,也都喜气洋洋起来。 她们是夫人的人,只有夫人受宠,她们才有地位。 贺宁馨坐在外屋,故意装作沒有看见自己屋裡婆子丫鬟的样子,低了头喝茶。 早上理完事之后,贺宁馨回到自己的屋裡,将半匹天水碧装在一個螺钿嵌珐琅的红木抬盒裡,又到自己装首饰的箱笼裡翻寻起来。 白茶见了,忙叫了青茶過来,道:“你不是管着夫人的首饰箱笼?夫人在找东西呢,你快過去看看。” 青茶来到内室,给贺宁馨行礼问道:“夫人在找什么?——让奴婢来吧。” 贺宁馨抬起身,苦笑道:“也好。你帮我寻一幅头面,再加几样吉利物出来就行了。” 青茶点点头,在箱笼裡看了看,取了一幅赤金嵌珠点翠的头面,一個赤金镶白玉双喜如意,和一個子孙万代金葫芦出来,问贺宁馨:“這些如何?” 贺宁馨一一看過去,只觉得比自己挑得還要合心意,笑着连连点头,道:“寻個盒子裡包了放进去吧。——要给我的契女添妆用的。” 青茶寻了個长长的绒布楠木盒子出来,将首饰一一摆进去。知道贺宁馨看重裴谦谦,又道:“夫人的那套绿翡首饰,倒是太贵重了,拿去送给裴姑娘不合适。不然照着打一套,也是上好的。” 贺宁馨笑了笑。那套首饰,是许夫人传下来的,传女不传子。她当然要传给贺宁馨的亲生女儿,而不是裴谦谦。 贺宁馨等青茶将首饰包好了,便让她和先前的天水碧一起,都放到抬盒裡。 “你出去守着,我要睡一会儿。”贺宁馨吩咐道。 青茶福了一福,出去传了话,和白茶一起守在外屋,不让人进来打扰贺宁馨。 贺宁馨便闪身进了自己的须弥福地。 她想了很久,终于决定還是要将《百草集》拿出来,送给裴家。 裴家不知为何,若是生儿子沒事,生女儿的话,却容易从胎裡带些毛病出来。虽然不是每個女儿都如此,但是一旦摊上,就容易活不长。 她的前身裴舒凡便是如此。 而這個《百草集》裡,有一味药方,加上“佐使”二药,便可以根治裴家姑娘的這类顽疾。 贺宁馨看着自己面前的這本医书,也是当年在裴舒芬的琅缳洞天裡见到那本,心裡不是不难過的。 裴舒芬明明有方子,却沒有拿出来救自己這個姐姐…… 不過想想裴舒芬做出来的诸多“灵药”,贺宁馨也不确信,当年自己是否就能心甘情愿地吃下她的药,又或者吃了之后,不知道会不会有诸多的麻烦不适出来。 贺宁馨叹了口气,起身到须弥福地楼下的药圃裡,连土挖了几味主药出来,打算和那本医书一起,送给裴老太爷裴立省。到时候只要跟他說明,這裡面的药方,都是只有“君臣”,沒有“佐使”,让他们想法子找名医,去补上缺憾就行了。 当然,也必须跟裴老太爷說明白,這裡面的药方,多有逆天之方,最好一個一個地拿出去让人参详,切不可全部拿出来,便是怀璧其罪了。 ************************** 感谢大家的粉红票。昨天深夜发了個单章为俺的新書拉推薦票,居然引起大家的热烈响应,俺受宠若惊。本来今天只有3000字的,俺一激动,就两章合一了。俺会继续双更下去的,只要大家去给俺的新書投推薦票。如果看着喜歡,收藏养肥也欢迎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