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感激 作者:理想花 正文卷 正文卷 周北城沒有想到,夏梦也選擇在今天动身进京。 他本来是要出去抽烟的,顺手把烟盒装进了大衣兜裡,看了眼跟在夏梦身边提着包的年轻男子,清浅一笑:“這么巧。” “是啊。”夏梦忙拉了夏霄一把,笑盈盈的为两人做介绍:“周大哥,這位是我二哥夏霄。二哥,這就是救了我的周大哥,也是我們单位的周工。” 夏霄其实一听夏梦叫周大哥,就猜测眼前的人或许是救了妹妹的那位大学生同事。 再看对方相貌英俊,一身正气,印象更是好极了。 打過招呼以后,一個劲的說着感谢的话语。 周北城忙摆摆手,发自真心的說:“說到感谢,我也很谢谢你,在医院帮我姥爷做了不少事。”那时他還在京城沒有赶過来,所以分外感激。 夏霄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我就给跑了跑腿而已,真的沒帮到什么,你太客气了。”他心想,怪不得人家都說要多做好事,善有善报,這不他帮了老爷子点小忙,人家的外孙很快就帮了自己妹妹,一报還一报。 大家寒暄過后,周北城神色一整,认真的說:“夏梦,你们到了京城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给我往厂裡发电报或者打电话。” 其实那天夏梦去厂裡开介绍信,他就想跟她交代一下這些。 然而不凑巧的赶上他的母亲出现了。 由于他很了解自己母亲的性格,所以沒有继续讲出来,原本還打算送走了母亲妹妹以后,去找夏梦或者如何,结果在這裡遇到。 夏梦的心裡顿时涌起了一股暖流。 周北城不仅救了她,现在又這样說,不论她最后会不会麻烦到人家,也感激不尽。 “周大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說感谢的话好了。” 周北城望着夏梦巧笑嫣然的样子,眸光微动,也勾唇笑了笑:“那就不必多說,等回来的时候請我吃饭吧。” 夏梦用力点头:“好,一定。”别說一顿,就是让她连請一個礼拜一個月,她都甘之如饴。 夏霄也非常感激,他正对进京以后彷徨忐忑,有了周北城的這句话,哪怕最后不会用到,也多了些底气的感觉。 但兄妹俩默契的都想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想轻易麻烦人家欠人情。 到什么时候都是钱财好還,人情难還啊。 不远处的陆文盈,看到了儿子跟夏梦以及一個小伙子站在一起說话,霎时不虞的皱眉,叹了口气。 儿子的做派,让她的危机感加重。 因为从小到大,這還是他第一次那么护着一個姑娘。 虽然其中夹杂着父亲的诸多坚持,可也不能不引起她的重视。 周北微一抬头也看到了:“我哥不是說抽烟去嗎?遇到熟人了!咦,那個……” 她认出了站在哥哥身边說话的漂亮姑娘,正是曾经在小火车遇到過的同事,但小心的瞄了眼母亲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可知道,因为這個夏梦,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和争论。 姥爷和哥哥他们主张遇见不公必须要帮,母亲则认为非常时期自扫门前雪更好。 陆文盈看向女儿:“微微,你說难道妈妈說的有错嗎?冒名顶替這件事不是一個人能做成的,背后牵扯好几方,结果你姥爷他们非要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 周北微呵呵干笑了两声,低头继续翻书,不想发表意见。 陆文盈见状,生气的哼了一声:“你不吭声,代表你跟你哥哥他们想的一样!只有我一個人错了是嗎?” 周北微扭過身体,背对着母亲偷偷的吐了下舌头。 夏梦和夏霄挥别了周北城,往裡面走的时候,也看到了陆文盈和周北微母女俩的身影。 出于礼貌,夏梦主动過来打了個招呼。 陆文盈脸上维持着笑容微微的颔首。 周北微比她笑的要真诚多了。 夏梦敏感的觉察到了周北城母亲对自己态度的微妙变化,她走回去以后,拉着夏霄特意選擇了远一点的空位坐下。 夏霄把刚刚的一幕看在眼裡,凑近了夏梦身边小声的嘀咕:“周工无论哪方面瞧着都挺好的,但他母亲挺高高在上啊,当啥领导的吧?這么有派头。” “我也不清楚,别說這個了,二哥。”夏梦轻轻拍了拍夏霄的胳膊,朝周边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 现在的火车站候车厅并不大,虽然环境嘈杂,人们說话的嗡嗡声不断,但也不能保证不被人听见。 夏霄心领神会,不再去议论這些,而是說起了自家人。 “小妹,你說咱妈一個人在家,時間长了能行嗎?” 夏梦心裡也沒底:“不行也得行呀,大哥想让大嫂带着孩子再住一段,结果妈死活不干,硬把他们一家三口一大清早的就给撵回沟裡去了。” 夏霄轻叹一声:“妈也是心疼大哥,谁能想到他自己一個人過日子,能造成這样。” “是啊,大哥可真瘦了不少,我都心疼了。”夏梦心裡十分清楚,夏鹏的瘦,不仅仅是因为媳妇孩子不在家,跟她脱不了干系。 周北城从外面回来,视线寻到了夏梦和夏霄兄妹俩所坐的位置后,還跟他们微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 陆文盈看到了,抿了抿唇,但对于夏梦不想多提一個字。 她趁着距离上车還有一点時間,苦口婆心的再次說起:“北城,你放着部裡好好的安逸的工作不做,为了你姥爷他们来了這边,妈妈知道你的孝顺,也很欣慰感激,做了我這個当女儿沒有做的事。 可是,你窝在那样的一個厂子裡,何谈你的理想和抱负?有地方施展嗎?听话,在這边呆個一年半载的,然后调回去吧。你爸也是在气头上,才說了那么多的重话,其实他心裡一直以你为荣……” 周北城明白站在父母的角度,或者旁人,都会认为他的决定是错误的。 但他来了以后,却觉得无比的舒坦自在。 因为不用再去面对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派系之争、时刻谨言慎行,還能多做些实事。 “我已经說過好几遍,到這边不仅仅是为了我姥爷他们,在這個单位也只是暂时的,您就是不信。還有,您真的清楚了解我的理想和抱负是什么嗎?” “我……”陆文盈被问的有些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