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予取予求,任杀任剐 作者:未知 想到留学生,方辰心中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毕竟也不是說,所有留学生都愿意为擎天工作,這些留学生中也相当一部分人,是還想要留在美国的大学,企业,科研院校任职。 只能說加入擎天的比例,要比那些外国人多一些,质量好一些。 所以擎天在美国的办事处的主要任务,其实已经沦为招待国内邮电局的各路大小鬼,跟他原来的设想,差之千裡。 但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毕竟别說现在了,就是三十年后,华夏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论文产出超越美国,但对于留学生,尤其是顶尖科研工作者的吸引力還是有些欠奉,擎天招不到满意的,合适的科研人员本来就在他的意想之中。 只是說,這條路真走起来,才方知难在何处,真正感到了什么叫做披荆斩棘,艰难至极。 至于皮特曼的威胁,方辰到一点都沒放在眼中,他承认诺斯罗普公司在美国的确有莫大的影响力,一旦发作起来,连克林顿都罩不住他。 又或者說,克林顿很容易,在他和诺斯罗普公司之间的二选一中,選擇诺斯罗普公司,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克林顿一穷二白,要什么沒什么,将他当做救命稻草的时候了。 但就如他刚才所說的,他在美国真沒什么基业,要人沒人,要业务沒业务,放弃也就放弃了,再說了,即便有一些也沒关系。 就如太祖所說的,不要怕自己的坛坛罐罐被打烂,不要去计较那一寸一地的得失,今天之所以要大踏步的转移,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回到這個地方。 要是为了這些坛坛罐罐,跟诺斯罗普公司纠葛的沒完沒了,那他才叫做亏大发呢。 听到方辰的嘲讽,皮特曼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了,這個速度比皮特曼自己想象的都要快得多。 真的,就愤怒那么几秒钟而已,他就觉得不那么愤怒,怒意如潮水般消散掉了。 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吧。 不得不說,人类的适应能力总是那么的强大。 想到這裡,皮特曼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他其实真不想這么适应的。 但骂也骂不過方辰,而且還要积极的想办法解决問題,他要是不快点接受方辰這幅丑恶的嘴脸,欠打的话语,又能怎么办? 方辰是擎天的老板,整個擎天都是他的,自然可以随意任性妄为,而他只是诺斯罗普公司的一個高级管理人员,一旦惹得那些大股东,以及诺斯罗普公司背后那些财团的不满意,他是要卷铺盖走人的。 如此相比,他又怎么能硬气的起来。 就如现在,方辰如果真的不在意擎天在美国的這些基业,办事处,他真是对方辰一点办法都沒有。 說实话,他现在觉得自己最大的失误,就是選擇了一個错误的策略来对付方辰,自己平常惯用的那套极限施压。 强势强势再强势,压得对手精神崩溃,不得不屈服! 而且他之所以選擇那套极限施压的策略,除了這是他平日裡惯用的手段以外,就是因为他以为方辰在美国就能稍微收敛一些。 但显然诺斯罗普公司的威名在方辰面前并不起什么作用,即便這裡是美国,也是如此。 此时,皮特曼突然有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甚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深呼一口气,皮特曼神情真挚,充满歉意的說道:“方先生,我這次来找您,是抱着一颗诚恳的心,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放我們诺斯罗普公司一马,不要阻止我們诺斯罗普公司在俄罗斯开展正常的业务,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又或者想要提什么條件的,您尽管提,能满足的,我們诺斯罗普公司一定会尽量满足您的。” 比尔盖茨的眼中不由闪過一丝莫名的光芒,這還是那個以脾气暴躁而著名的,诺斯罗普公司总裁皮特曼嗎? 竟然這么快就屈服了? 着实有些让他大跌眼镜,說实话,他之所以愿意带皮特曼過来,未尝不是抱着想要看方辰笑话的意思,想看看方辰面对诺斯罗普公司這样的庞然大物,会是怎么一种处理方法,能不能硬气的起来。 他对于上次方辰对他威逼利诱,一直耿耿于怀。 见状,方辰不由轻笑一声,摆了摆手,浑不在意的說道:“皮特曼总裁,你恐怕搞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诺斯罗普公司在俄罗斯的失利,跟我本人沒有一点关系,既然沒有关系,那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放一马不放一马了,皮特曼总裁你找错庙门了。” 虽然有些听不懂方辰所說找错庙门是什么意思,但大概還能猜到是跟拜错神的意思差不多,皮特曼顿时有种想要咬死方辰的冲动,他就沒有见過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能睁着眼睛說瞎话。 难道方辰的良心就不会痛嗎? 念头一动,皮特曼赶忙說道:“是我說错话了,還望方先生您不要计较,既然跟方先生您无关,不知道您可以不可以帮我在俄罗斯疏通一下关系,诺斯罗普公司必有厚报。” 听了這话,方辰的眼中闪過一丝微妙的神色,他能說着皮特曼之所以能坐到诺斯罗普公司总裁的位置上,并不是侥幸嗎? 如此能屈能伸,倒也算是本事。 但方辰并未說话,而是嘴角含笑的看着皮特曼。 见状,皮特曼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种悲喜交加的感觉。 喜是因为方辰這模样,明显是已经松嘴了,就看他提的條件合适不合适而已,而悲的是,堂堂诺斯罗普公司,世界第三大军火公司,怎么会落到這么個地步。 沉吟了数息,皮特曼径直說道:“方先生,我們诺斯罗普公司打算捐给您的慈善基金会五百万美元,聊表歉意,以弥补之前的错误行为对您,以及华夏人民,产生的巨大伤害。” 說完這话,皮特曼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如果此时,有熟悉皮特曼的人就会发现,皮特曼此时的表情跟见到董事长和那些大财团家主是同出一辙的,热情中带着些许的谄媚。 只要方辰肯答应,钱并不是什么大問題,可以說一战备仓库武器的差价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赚回来,如果仓库裡還能有什么好东西的话,赚個五倍,甚至十倍的差价,并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军火生意都是十足的暴利。 闻言,方辰诧异的看了皮特曼一眼,他惊的倒不是皮特曼愿意给他钱,更不是這五百万美元,只是沒想到這皮特曼的功课做的如此之足,竟然连擎天有個慈善基金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 而且,皮特曼這话提醒了他一件事情,自己旁边可還站着一位大慈善家呢,自己给其送了WPS這么一大块肥肉,让其出点血,应该不過分吧? 方辰将目光不由转到了比尔盖茨的身上。 比尔盖茨夫妇是世界十大慈善家排行榜的榜首,其创建的盖茨基金会每年会捐出大量的钱用于個人电脑发展,以及促进将人类的创新才能应用于减少健康,和发展领域的不平等现象上。 全球疫苗免疫联盟和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就是比尔盖茨创建的,并且比尔盖茨還在美国,亚非拉,甚至华夏捐赠了大量的资金,来帮助人们脱离贫困,确保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帮助贫困人群遏制传染性疾病等等。 可以說,比尔盖茨真正花在慈善上面的捐款,高达三四十亿美元之巨。 当然了,比尔盖茨這些钱,也并不完全是真心实意愿意捐出去的,因为美国法律规定,基金会每年必须支出相当于该基金会资产市值5%的数额。 也就是說,這钱比尔盖茨想不捐都不行。 心中正在唏嘘,堂堂诺斯罗普公司总裁在方辰面前都沦落到赔款道歉,卑躬屈膝的地步,而且看皮特曼這模样,五百万分明只是個开头,后面還有很大的一個上浮余地的比尔盖茨,突然感觉旁边传来了一阵冷意,就如同一阵寒风袭来般,不由打了個冷颤。 他下意识的朝着一旁的方辰看去,這冷意更足了,猛然间,他觉得自己在方辰的眼中,就是一只待宰之羊,方辰就是那個磨刀霍霍的屠夫。 他沒得罪方辰吧? 但为什么方辰用這种目光看他? 比尔盖茨的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 不過說真的,看到皮特曼在方辰這幅低头做小,卑躬屈膝的模样,他之前被方辰讹诈,敲诈的事情突然就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了。 毕竟收购WPS,对于微软的确有利,甚至如果不是方辰开口的话,他大概是想也不敢想,微软能够将WPS收购掉。 而相比而言,微软付出办公软件8%的收益,只是一個是否给方辰,给的多一些的問題,如果华夏市场真像方辰說的那样重要,這8%并不亏,哪像诺斯罗普公司這,简直就是在割地赔款。 想到這,比尔盖茨念头一动,自嘲的笑了笑,人這种生物着实太過复杂,本来還觉得挺惨的,但這么一比较,突然就觉得不是那么惨了。 “五百万美元不行的话,我們诺斯罗普公司還可以继续追加,直到您满意为止。” 见方辰久久不說话,皮特曼心中一咯噔,只得硬着头皮,再次說道。 看着皮特曼這幅予取予求,任杀任剐,绝不反抗的模样,方辰不由眉头微皱,有些犯了难。 他现在突然觉得皮特曼還不如依旧保持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牛气冲天的样子,来得好。 毕竟皮特曼要是继续强硬,不客气下去,他无非就是让慧明和韩光将其揍一顿,也就算是了结了。 過了几秒钟,方辰瞥了皮特曼一眼,直接扭头就准备走了。 且不說他不缺钱,就算是真缺钱,皮特曼许别說许给他五百万美元,哪怕一千万美元,他也不可能放到眼中,甚至如果不是皮特曼比较聪明,說這五百万美元是捐给擎天慈善基金会的,他绝对会让皮特曼知道花儿是怎样红的,拿区区五百万美元来收买他,這不是看不起人嗎! 然而最重要的,他觉得他跟皮特曼沒什么好谈的。 說实在话,如果不是皮特曼找上门来,他都忘了他在美国,還有诺斯罗普公司這么一個仇人。 可就在方辰转身的那一刻,一道念头突然从他的脑海闪過,方辰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目光上下审视着皮特曼。 皮特曼的心不由悬到了嗓子眼,而且可谓是喜悦和忐忑并存。 喜悦方辰停住了脚步,刚才方辰扭头要走的那一刻,真是把他的魂都快给吓沒了。 忐忑则是不知道方辰究竟会提什么苛刻的條件,就从刚才跟方辰打交道的情况来看,這位擎天的老板,不到二十岁,就白手起家,打下偌大一片商业帝国的商业奇才并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存在。 但如果准确的来說,是喜悦多于忐忑。 在职场上打拼了這么多年,還坐到诺斯罗普公司总裁的位置上,他深知永远不要怕对手提條件,只要对手愿意提條件,就意味着可以继续谈下去,有谈成的可能。 而最怕的就是方辰這种,连谈的机会都不给他的人。 再者,他找方辰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反正就一句话,只要能谈成,那对于他们诺斯罗普公司来說,只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大不了,就是卖给中东和非洲那些白痴,价格再高一点罢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对于皮特曼来說,简直跟過了一個世纪似的,方辰终于开口了。 “钱我也不多要你,一千万美金,你直接打到擎天慈善基金会的账上,這钱的事情以后就不要提了,然后你再帮我一個忙,咱们之间的事情就算是了结了,至于說你究竟能不能打进俄罗斯,我不管,我顶多只能保证我不再阻挠诺斯罗普公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