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爬墙 作者:喝壶好茶嘎山糊 贾政自觉喝過了,离了席,在院子裡散散,不知不觉来到内院围墙处。看着围墙,贾政一阵愤怒,难得的爆了粗口,老子要见自己的老婆也這么难!過多的酒精让他忘记了他所处的时代,做了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他,爬墙了。在他现在鸡尾酒似的脑袋裡,冒的是当初他不顾门禁翻王云梦家的小楼约会的粉红泡泡。也亏得他身手不错,又本能的知道要避着人,倒也沒惊动人。 趁着酒劲,贾政向子肜的居所摸過去。虽說是尽量避着人,但终究脑子有点糊涂,而大白天的,内院裡也人来人往,這不,就撞上一個丫环。這丫环看着有些眼熟,虽是惊讶,倒也沒大嚷,规矩的上来行了礼,“贾二少爷好,怎么這会子在這儿呢?”贾政這就一口气被憋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二姑娘在忙什么?”這丫鬟听了,捂着帕子笑了一会儿,才回道:“奴婢也不知道二姑娘现在正忙什么?要不,奴婢先去看一下再来回二少爷?”贾政听了脑子转不過弯来的回說:“不劳烦了,我自個儿去看就好。”丫鬟听了,又笑說:“看二少爷是喝多了,您這样過去,只怕還沒看见我們姑娘就得先去醒醒酒。”接着眼珠子一转,又說道:“不如,您现在边上的假山石子后歇会,我去請了姑娘来?”贾政听了高兴坏了,连声称好,让人快去,自己就往假山后躲好,只是才看着人离去的背影,那個不太管用的脑袋又勉强转了半圈,想到,這丫鬟看着虽眼熟,但也不是子肜身边贴身,她为什么帮自己?万一她去告诉张夫人怎么办?只一想到這儿,贾政就藏不住了。只是這喝高了的人实在不靠谱,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尾随着那個丫鬟。 跟了一会儿,贾政就觉得奇怪,這不是王子肜居所去的路,难道子肜不在自己屋裡?对呀,今天子腾成亲,子肜到该帮忙招呼女眷。只是這也不是宴請女眷的地方呀,看着有些偏。贾政正有一下沒一下的乱抽着,就见那丫鬟拐进了一個不大的院子,這到底要干什么?贾政有心要靠過去,又怕离近了让人看见,犹豫盘算了好一会儿,還是躲在了外边。等了一会儿,就见那個丫鬟出来了,旁边還跟着個体面的丫鬟送了出来,隐隐绰绰的听见:“……冲着你的衷心,姑娘必亏不了你……快去吧,别让人发现坏了事……重赏……”先头的那個丫鬟福了福就往来路走来。贾政忙发挥他的本事,就着树木花草假山石头和院中摆设先回到了先头那裡候着。 不一会儿,那丫头也到了,回着說:“刚刚见着我們姑娘,我們姑娘正歇着呢,听着二少爷要见也很高兴,只是在院子裡人来人往的,怕人看见說什么不好听的,让奴婢带着二少爷去边上的水阁,那裡平时沒什么人,今儿個府中客人多,家裡人出来招呼着,那儿怕是更沒什么人了,也好清清静静听二少爷的吩咐。”贾政原本心裡就存着疑惑,此时就觉得那丫头眼神有点闪烁,当下也不点破,只是应了,存心要看到底是谁又要搞些什么玄虚。 跟着那丫头后头,小心的避着旁人,越走越偏,一会儿就到了地儿了。贾政前些年来也常在王家二门裡走动,這处地方子肜子腾通沒带他来過,心中疑团越来越大。那丫头把他让进了屋子,自己只在门外候着。贾政推开了窗,折腾了這么会子,酒劲倒也散了不少,這时头脑灵便了许多,总算想起了那丫头好像是那大姑娘王子胭身边的人,只是自己平时就不留心這些人,又有些日子不见所一开始也沒认出来,再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暗道不好,自己這般冒失跟来怕是要掉进了套,就要开门离开。只是才刚想着,外面已隐隐传来了人声,走门已是不行了,再看窗外,却是一片水泽。這水阁临水而造,除却靠门的一边,其它三面都是环水,原本就是取這水意,此时却给贾政添了麻烦,他倒是不怕凫水,只是弄得一身湿淋淋的就太引人注目了,况到现在他還不知這是唱的哪出戏。至此,贾政充分发挥了他的好身手,继爬墙后,他,又爬屋顶了。 翻上屋顶,轻手掩了窗,才刚伏定,底下就开门进人了。就听见一声轻呼,“人呢?”然后就是一阵翻腾,又有人开窗四处查看,又有人說道:“姑娘,這屋子沒地方藏人的,這人并不在屋裡。”“姑娘,奴婢按着吩咐,在门外守着,二少爷沒有出来過。”又一個声音,不是子肜的,“罢了,怕是凫水走了,你到底和他說了什么?”“奴婢按着姑娘交待的,一句话沒多說,路上也未曾开口,這二少爷,进门时看着還高高兴兴的,奴婢,奴婢并不知道也是怎么了。”“你先回去吧。我在這歇一会儿,你去给我唤了钗儿进来伺候。”“是!”一会儿,又有声音說道:“姑娘,要歇還是回自己屋子歇吧,這儿马上就要来人了,這会子人已经不在這儿,姑娘一個人在這儿還得应付那些老婆子。”“傻丫头,就是要让人看到我在這儿。那二少爷凫水怕是要湿了衣裳,我這会儿又在這儿,那些管事婆子又得人报了這儿有人闹事,几下裡一想,就把我和那二少爷牵扯上了,這不正合我意?這次临时起意,想得不周详,让人得脱了的,但在那些人心裡起了疑惑也是不错了的。”“姑娘好算计,只是奴婢還是不太明白,就算二少爷在這儿又让人逮着正着,又能如何?而现在让人起了疑,日后让人防范我們,不是糟了嗎?”“說你傻還真傻,我已经让奶娘去太太那裡,钗儿隐在外面,只要這裡一成,她去奶娘那裡报信,奶娘先在太太那裡嚷了起来为我求情,当着客人的面,太太必不好发作但也嚷了出去,为了王家的面子,我也得进這贾府。哪怕這二少爷再恼,我也可以推說這不是我本意,再让那丫头咬紧了說是二少爷要传话‘我們姑娘’,那丫头的姑娘不就是我嗎?只怕二少爷要恼也只能恼自己說话不清楚。况他今儿個本就妄为,必不敢說原为见那子肜,误了子肜的名声。我就是无辜被牵扯的,外面又失了名声,他总得愧疚于我吧,就算他心裡要迁怒,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裡吞。日后再慢慢哄着,不怕哄不回来。”听到這裡,贾政不由冒了冷汗,就算她這推断有很多漏洞,但临时起意就布了這么個局,好厉害,论起来,子肜不知是不是能对付得了她還真不好說。接着继续细听,“今儿個沒成,你說日后太太防范我,但太太什么时候不防范我了?别說太太,就這二爷也是不待见我的。虽日后行动有些困难,但细心总会有机会的。就算不成,也是提点着他们,让他们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总好過安安静静的待着,却让人忘了存在蹉跎了岁月。”许是這话伤心,下面沒了动静。一会儿,又有人进去了,大概是他们說的那個钗儿。 贾政静静的伏着,开始還有些愤恨,后来又觉得她们可怜,心下不由叹了口气,這大宅院中活着容易,但要想活着好活着舒心却也真不容易。只是随你们怎么样,算计倒他贾政头上,他却不会因为這份怜悯而让你们妄为的,還需提醒着子肜,這小子胭面上看着规规矩矩,咬起人来却能下死口。也得想法让张夫人早点把這大姑娘打发了。思前想去,不由苦笑,看来還是落了這大姑娘的套了,提点着张夫人早点打发這大姑娘,不也正合着這大姑娘的心思嘛。 果然過不多久,就有管事嬷嬷带着人過来查询,這大姑娘好声好气的說着话,中规中矩的,嬷嬷并沒发现什么,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临了,嬷嬷才嘱咐一会儿,說着今天家裡办喜事,人多手杂的,怕有人冲撞了大姑娘,大姑娘也不带人,只两個小丫头陪着来這水阁,十分的不妥当,還是离了這,让跟前人伺候着,回屋休息比较好。大姑娘笑着应了,還连声說自己考虑不周,也由着那嬷嬷派着人送她回屋。那嬷嬷留在后面,等人走了,又亲自搜了遍屋子,又打开窗四下探寻,未见什么异处,才关上门窗走了。 贾政還是沒有动弹,只等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并未见人回头来探查,才好笑自己這是惊弓之鸟,這回又谨慎過了,才慢慢翻身下屋,小心仔细的摸了出去。這回,更是比进来时小心了几倍,才回到了前院。后又入了席,再有意和别人說笑着,還特特地的上前撺掇着他老子又给王老爷敬了一次酒,他自己也跟着,才坐在那裡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