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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做亲

作者:喝壶好茶嘎山糊
因着薛家为四大家族之一,這次又是带着儿女进京,自是与旁人不同,所以前一天就上门先给老太太請安。 在老太太那裡,老爷陪着薛老爷隔着屏风向老太太问了安,又略略聊了几句家常,就一起去前院說话了,留下了薛家太太和薛家姑娘同老太太、太太說话。這次薛老爷带着入京的是他的嫡子,薛家三爷,今年十六了,照理也该告退,只老太太一句话,說是看着喜歡,也就留了下来。 這薛家三爷倒也算是一表人才,应对得当,說话也讨喜,或许因为年纪不大,接触的生意大概也不算多,身上也沒什么商贾之气,倒象個读书人。与之相比,那薛姑娘虽也年纪不大,看上去也有個大家小姐的样,大概是薛家刻意教养成的,只是那双過于灵活的眼珠子泄漏了她的本性。薛家的太太倒也会凑趣,很会說话,几下就哄得老太太开怀大笑,只是那鼻翼嘴角旁深深的法令线和闭嘴时抿得紧紧的薄嘴唇让她看起来不像是個宽厚的人。 薛太太虽然一直說着恭维话,也一直刻意讨好老太太和太太,還一直话裡话外的說着自家的姑娘,颇有毛遂自荐的架势,但分寸拿捏得不错,倒也不让人厌烦,還引得老太太拉着薛姑娘的手一边仔细打量一边问着话。 张夫人早已和老爷仔细议過這薛家上京的事,此事不用刻意去想,也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打算。只是仔细看了看薛姑娘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這薛三爷,心中有了计较。 送完客,老爷和张夫人回了房,遣了身边的人,又让缎儿带着小丫头们在门前廊外学针线,才对老爷說了今日之事。末了才說:“看這架势,怕是要应了老爷的话呢。” “哦,果然是想同我們家攀亲啊。這也沒什么,本来咱们這几家就是通家之好。這薛家现在虽只是個皇商,原先的老太爷也是先皇御封的紫薇舍人,与同品级的官儿不同,怕是有什么玄虚,现在這薛老爷虽沒像原先的老太爷那样与宫裡的那么紧密,但与一般的皇商還是不同的。這朝廷的事就不与你多說了,你放在心裡就好了。只要這姑娘看着可以就行。”老爷轻叩着椅子扶手慢慢的說着。 “就是這话呢,我心裡委实不知如何打发呢。”张夫人微微皱着眉。 “此话怎讲?” “這薛姑娘颜色不错,今天看像是個有教养的,只是這性子大概有点過于活泼,怕是日后有点不妥。”說着看了眼老爷疑惑的神色继续說道: “先不說岁数上配不配的,薛家可有說他们有意把姑娘给哪個?腾儿那边才刚添丁,這时候给他個妾是不合适,腾儿媳妇怕是心裡要不舒服,更别說老爷說的要高看薛家一眼,這妾的身份就不同于一般的妾,若這姑娘的性子太活泼,日后有的要闹饥荒,這不是要让腾儿分神嗎?”缓了缓,继续說:“若是给胜儿,不管做妻做妾,先不說胜儿年纪還小,就胜儿的性子软,日后若是给老婆拿捏住,我看着也不忍。”心裡還有一句话未說,若是以后拿捏着老四算计腾儿,那就更麻烦。 老爷听了,点头:“听你這么說来却是不妥当,只是就這样打发了薛家也是不妥。” 太太喝了口茶,斟酌地說道:“我倒是有個主意,只是怕老爷误会我不疼孩子。” “有什么尽管說吧,這么多年,我們夫妻哪裡会有什么那样的讲头。” “老爷還记得老太太以前讲過给胭儿胜儿找什么样的人家嗎?” 老爷听了,略想了想,点头道:“今儿個看着薛家的儿子确实不错。” “我也是看他那孩子不错,只是委曲那個出身。今儿老爷說他们家与一般人家不同,又因着咱们這几家的交情,才想着老太太的话儿。只是我委实难以开這個口。” “嗯,這薛家的儿子也沒辱沒大姑娘。這些年你教养她费心费力,一应事务也总想着她,我是知道的,這事我看很妥当。老太太那裡我去說,等過了明天就說,也省得老太太再看那薛姑娘了,沒得费神费力的。” 当下,且不說夫妻俩這便商量定了,只說第二天是摆酒的正日子,子肜一早就起了身,過来了太太处這裡用了早餐,就各就各位了。子肜原做過医院院长,虽說是主管业务,但对于主办酒会還是得心应手的,现在只要注意這個时代的规矩,按事先的分派就行。她只管几個主事的人,连应急措施也都是先想好了,只有那实在处理不了的事才找她,所以這时也不见她忙碌,只跟在张夫人身边应酬,還有就是暗中盯着大姑娘,自己身边也时刻多带着几個人。 一天下来到也沒出什么异常,大姑娘到哪裡也都有大丫头跟着,若是大丫头被打发着办事了,就有嬷嬷补上,旁人看了都道是王家好气派,姑娘身边时刻都這么有排场,张夫人好气度,记名的姑娘也這么捧着。 今天的主角当仁不让的夺人眼球,被裹得像個红包似的新添人口一致得到了大家的赞誉。当然席面上的一些特色菜点,新巧的点心也让大家交口称赞。张夫人也沒說什么,只說是厨娘是他们特意請人教导的。 摆完了酒,别的都好說,只是這薛家還是一日日的上门。子肜本就对這事有着好奇,此时更是磨着张夫人了。张夫人本就要提点她,也就顺势摆了摆架子,就把這其中的曲折对她细說了。子肜倒是沒想到還有薛姑娘這一出,发了会儿愣,才问她娘:“這事定了?那大姐姐愿不愿意?” “你是魔怔了?這儿女亲事向来是父母之命,這事是老爷拿的注意,還派人细细查问了薛家那個孩子,狠是不错呢。老太太也看好,哪裡有辱沒大姑娘?” “女儿只是一說,总得事先通個气儿,省得日后有什么說法。” 太太想了想,觉得子肜有长进,想着這事還是让老太太开口的好,自己实不愿在裡牵扯着。所以晚上老爷回房时就略略提了提,老爷却說太太太過小心,却也为了安慰太太,自己应承着去对老太太提。 也不知老爷是怎么說的,還是老太太不以为然,反正老太太让人叫来大姑娘后,并未询问大姑娘的想法,只是告诉了她老爷的打算,又說,薛家的根底不错,老爷也仔细打探過了薛家三爷的为人,配她不算委屈,人品才是最重要的,让她别想什么有的沒的,末了,才意味深长地說,女人只有握着丈夫的心会過日子才算是真,家世什么的真得算不上什么,只要過得去就行。 只是這些话统统沒有进子胭的耳朵。子胭早在听见老爷有意把她许给薛家时就已经发懵了,只觉得脑中雷声隆隆,耳朵边轰轰的,勉强维持着在老太太面前不失态,后面老太太說的什么一個字都沒听见。也不知怎么回到了自己房中,斜躺在床上,才觉得心中闷得厉害。她怎么也沒想到老爷会把她许给一個商人,就算她是庶女,怎么就一個商人给打发了?更别提她好歹還是记在太太名下,就算說她是嫡女也沒什么太過份?她不是沒想過要进那高门大户,只是那确实太难。去年她也只是尝试了一下,成了最好,沒成也算不上什么。就算是那样的人家不是她可以想的,那一般的氏族官吏总也可以吧,好歹她也是伯爵府上的姑娘。怎么会是现在這样子呢?說是老爷拿的主意,若沒有太太在旁說什么,老爷怎么会想到把她给一個商家?一定是太太,一定是太太容不得她。为什么,這么多年她撞乖卖巧,曲意奉承,难道不够嗎?不要說什么二姑娘有的她都有,她過得确实不错,但這也是她该得的,她也是這府上的小姐,這些衣服首饰,吃穿用度,夫子教导,能算得了什么?真要对她好,为什么不把贾府說给她,或者其它差不多的人家?四家交好,那么不說贾家,史家也可以啊,为什么偏偏是最差的薛家,难道日后就让她成为商人妇沾染得满身铜臭嗎?子肜十岁就订亲了,她這個做姐姐的就沒人提起。要不是她悉心盘算,只怕這回子還在哪裡乘凉吧。只是现在這情况实在超出她的预计。老爷怎么会同意的?啊,一定是去年的事让太太恨上她了。那现在怎么办。既然說老爷定下了,是不是就沒办法改了。即這么着,就拼上一拼,大不了鱼死網破,還能比现在更差嗎?太太恨她,不让她好過,那她也不让太太好過。太太最宝贝的也就是她的儿女,儿子她动不了,孙子她更够不着,那就冲那個笨丫头身上下手。对,那薛家不是還沒离京嗎,天天来讨厌,那就想点什么法子。那薛家的姑娘看着也是個不太平的,把她搅這裡头,說不定還能帮上什么忙。 哼,子肜,给我等着!大姑娘狠狠地绞着帕子。 PS:我說:出差刚回来,赶紧上来更一点,对不起哈,感谢大家的冒泡,我就不一一回了,一定努力填土,绝不管杀不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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