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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父命

作者:喝壶好茶嘎山糊
老太太老眼昏花,看信不济,一般的东西,都是让心腹丫头读给她听的。而那個心腹丫头,也必是個嘴紧忠心的,而现在,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就是這样一個丫鬟。老太太起先收到信件,也沒太在意,就让鸳鸯如平时般的读给她听,只是才念了一会儿,老太太突然道:“停了,信给我。” 鸳鸯是個识眼色的,马上再也不多看一個字,双手把信给老太太奉上,又快快的蛐蛐了老太太的眼镜架子来替老太太带上,方便老太太自己看信。 只见老太太飞快的看了一遍手中的信件,然后又从头开始极慢的再看了一遍,手捏着信件趁着脸靠在了那裡。鸳鸯虽不知道信上到底說的是個什么,但是开头她读的那一段,却让她猜到了一些端倪。只是這些东西可不是他一個小丫鬟能开口的,她只要做好她的本分,好好侍奉老太太就是了。因此,這会子鸳鸯也沒有像往常一样开口让老太太欢喜,而是转身倒了杯茶水上来,对老太太言道:“老太太也坐了有一会儿了,喝杯茶解解乏可好?” 這话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老太太就势喝了口茶,吩咐道:“让人去看看政老爷在干什么,要是不忙的话,把他给我請来。” 鸳鸯答应着,就到了门口吩咐人去办了,一抬头,发现麝月這個时候来了,因想着裡头老太太心气看着不顺,就小声地說道:“怎么你這会子過来了?有什么要紧事么?沒有的话就先等等再說。” 麝月本来是過来给老太太說說宝玉這两天的状况的,但一听鸳鸯的话,就识相的点着头想先回去了。冷不防的听见老太太在裡头說:“鸳鸯在外头同谁說话呢?” 鸳鸯剑老太太问了,也就不能在遮掩什么了,忙高声回道:“是宝二爷那边的麝月来了,我正问着她有沒有什么事要禀告呢。” “让她进来說话。” 几個人答应着进了屋子,偷眼看了下老太太,神色倒是好上了许多。老太太看了看麝月,示意她回话。麝月看着老太太的神色,小心拣着些听得耳顺的话回了上来。這边慢慢地說着,還不时地问了些细节,倒叫屋子裡才刚的气氛松快了许多。等着贾政来的时候,老太太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来了。 政老爷過来了,麝月等人就退了出来,屋子裡只留下這一对母子說话。 麝月随着鸳鸯出了来,跟着她到了偏屋坐了。麝月有些好奇,笑着說道:“前头那是怎么了,你一個劲儿的叫我回去。可是我們二爷有什么事情让老太太知道了,让她老人家不高兴了?這政老爷可是为了我們二爷的事情来的?” 鸳鸯跟麝月等人都是一起进来了,這几個一起长大,情分自然不同别人。說话之间也少了许多忌讳。听麝月這样问,知道這小蹄子操心宝玉,不好說那些话臊她,也不好让她悬着心,道:“可真是越大越沒规矩了,主子的事情由得着你打听的?不過,我虽不能同你說什么要紧事情,這明面上的事情倒也可以說說,也省得你這個丫头出去胡乱打听犯了忌讳。老太太今日裡收到了林姑爷的信,”看着麝月张口要问,忙伸手堵住了麝月的嘴,道: “你别问我上面写了什么。這是我可不能說,再說了,我只念了几句,老太太就拿去自己看了,完了就看着不痛快的样子,接着就让人去請了政老爷過来。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了,你自己猜去。” “可是关着林姑娘的事情?”麝月加紧问了一句,心裡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妙。鸳鸯冷笑的看着她,麝月脸一红,道:“是我不好,不该问的。倒叫你难做了。”鸳鸯看着她這個样子,也软和了下来,“能說的我会說,但其他的我是一個字都不会多說的,我是顾着我們的情分的,但這我最紧要的,還是老太太。”然后,看着麝月,叹了口气道,“你呀,也不要太执迷了。” 有些东西,也是劝不住的,麝月心裡有着事情,就坐不住了,告辞的要走,鸳鸯看着她這個样子,也实在不好再說什么,只得由着她了,自己却动也不动,還是斜歪在屋裡的炕上。 這麝月心裡挂着鸳鸯透露的事情,想着前头老太太的神色,再想着這段時間宝二爷說得什么闭关苦读的,总觉得什么事情不对,却又无从說起,也沒地方探听的,总觉得心裡别别的跳。出了屋子,往院子外走,這脚步却是越来越慢,终于,心一横,看着沒什么人,也沒人注意她,脚一拐,就往老太太正屋西窗那边摸去。她小时候也在這裡淘气過,和一起进府的几個也在這裡躲過猫猫,這西窗外密密种着一片花树,還爬着带刺的蔷薇,除了早起打扫和那些收拾花草的,沒什么人過去,所以每次躲猫猫也沒怎么被逮着過。 這回子,麝月就打着注意凑到西窗下,盘算着偷听這屋裡头的谈话。 贾政本来在外院运着气呢,這段时候外头的事情要看着,红楼到了這裡,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们夫妻這么些年来小心运筹帷幄,這紧要关头,虽然已经置身事外,可是也不能放松。而宝玉的事情又突然爆了出来,让他们夫妻烦心。他现在虽然把宝玉暂时冷处理了,可心裡预感,這一回可能沒那么容易過去。 這边老太太突然派人叫他,他也沒耽搁,立马就過来了,心裡盘算着,可是老太太知道了宝玉的什么事情?心裡也想着怎么样的說辞。等进了老太太的屋子,老太太二话不說,就先清退了身边所有服侍的人。看着這個架势,贾政知道事儿不好办。 贾政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呢,老太太倒先抬起了手,递给他一样东西。贾政揭了過来,有点疑惑,“這不是今儿上午林妹夫从南边送過来的快信嗎?” “正是,你先看看。”老太太示意儿子先看信再說。既然母亲让自己看的,贾政也不推托,就拿出信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忽然,他也拧起了眉头,但還是沒停下来,直到看到信尾,才抬起头,对着老太太說道:“這信上說,林姑爷有意与南边他的一個至交好友结亲,因为姑念着黛玉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所以询问您的意思。可不知母亲为何让我看這個?” 老太太叹了声气,說道:“信上說的事人家有意求娶黛玉那丫头,你林妹夫因为要问问我的意思,所以還沒有表态。你也别于這上头与我绕弯子。我让你過来,什么意思,你還不明白嗎?照理,這事情应该同你婆娘說,只是她是個什么意思,我早就猜了出来。你们夫妻一心,那是不错的,可你别忘了,黛玉可是你亲妹妹唯一的苗苗,她那品性,又似足了你妹妹在家裡时。你放心吧她就這样嫁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個人什么样的品性也不知道,家裡又是不是太平好相处。而且,又离了我們這么远。我老婆子也不知還有几年活头,也不知道如果真的這么一嫁,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见上一面的。你妹妹,当初就骂么些年沒见,就是临去了,也沒看上一眼啊。”說着說着,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贾政听了這话,也实在忍不住了。那個妹妹,从小就跟着他,缠着他。他宠着她,疼着她,把她当作自己前一世的女儿,再也不能把敏儿当作只是一個书中的人物。只是再怎么疼爱,让子肜时时关心妹妹的身子,可一次又一次的意外,终于沒留住妹妹,再怎么冷心冷情的,也是心痛的,后悔的,自己在妹妹的事情上错了许多,明明都安排好的,可就是有出不完的漏子。所以,后来夫妻俩都很默契的不再提起贾敏。這会子,老太太拿敏儿与黛玉一起說事儿,倒叫贾政委实不知道如何处理黛玉。而且自己那個傻儿子啊,又生生的与黛玉纠缠在一起了。這俩個小孩子,倒比军国大事,還要难处理。 可是,能同意了嗎?虽然自己能体谅這些感情的纠葛,可是那些客观存在的事儿,還是照旧存在的,书中那宝玉黛玉之间的美好,固然因为有了那些小儿女的相处,关键還是因为在青春美好时生命的戛然而止,让美好的瞬间停留在了不再流淌的時間裡。可是现在,真的能把這些小儿女的初恋当成真?贾政要好好想想,還要好好同子肜說說。总会有办法的。 贾政艰难的对老太太說道:“黛玉那孩子,我們是心疼她的,可那一年,儿子同老太太說過的那些,老太太又是怎么想的?這些东西,始终在那裡。老太太是怎么看的?” 老太太也静默了片刻,对贾政說道:“回去劝劝你媳妇儿吧。” 以为這章可以写出個什么来的,结果一时多写了几句,宝黛究竟如何,且等下回分解。(一拍惊堂木,收起小折扇,顶着锅盖下台。) 接着码笑清廷,偶快要精分了。 那啥,哂笑两声,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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