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杨秋 作者:含羞狸 刘年生开启手机的功放,让所有孩子们都听到江离的声音,一张张童稚的脸上洋溢着欣喜和激动,欢声笑语像光热融化這個冬天的冰雪。 “阿离永远与你们同在,所以,加油,度過這個难关,春天已经不远了。”江离微笑着听完孩子们的七嘴八舌,最后温和地道。 刘年生走到旁边,低着头小声道:“那個,江董,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就是,那個阿离?我家儿子最喜歡的童话就是《丑小鸭》了……” 江离想起和柳芊芊的约定,于是板起面孔,严肃地道:“這件事不是你应该過问的,看得出你還是很喜歡儿子的,那就好好顾家,這份幸福来之不易。” “是是,那個女人已经被我甩掉了,其实,我只是偶尔犯点错误,男人嘛……” 江离当然不会闲到去管下属的家事,若非那個女人真的惹恼了他,他也不会打电话给岳彦明,他很快结束這個话题,又吩咐几句,便挂掉电话。 孤儿院那边有刘年生十几個人在,還有五辆大卡车的救灾物资,应该沒什么問題了,江离這才放下心来,静静等待将在今天晚上举行的“雪中送炭”音乐赈灾晚会到来。 江离三人還住在原先的五星级大酒店裡,虽然华夏音乐盛典邀請函已经過期了,但酒店老板仍希望提供免費服务,不過江离拒绝了這份好意,坚持按正常价格支付费用。 這次三人住一個套间,也就是一室一厅,舒雨桐和唐诗诗睡在卧室的双人床上,江离则是睡客厅的沙发。 “傻离,沒想到你也有装腔作势的时候啊,你刚刚教训那個人的样子就像某個身居高位的领导。”唐诗诗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到茶几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道。 午后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显得格外慵懒迷人,因为创作新歌熬至凌晨,所以才睡到现在。 江离沒有接唐诗诗的话茬,而是笑着道:“你知道你喝的是谁的水嗎?” “呃……這是你喝剩下的?” “不错。”江离认真地点了点头。 “呸呸。”唐诗诗小口微张,假装吐了吐,脸颊稍稍羞红,站起来,跑到卫生间洗脸去了。 這时候舒雨桐也走了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怔怔地望着江离,仿佛是第一次认识。 “這是哪儿?”她一脸迷惘地问道。 “嗯,我想想,应该是在火星上。”江离看到舒雨桐一反常态的迷糊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骗鬼啊,我想起来了,是在京城。” “可喜可贺,這么高难度的問題,你都答对了。” “你变坏了!” 舒雨桐瞪了江离一眼,也走进卫生间裡,他不禁摸了摸鼻子,自己真的有变坏嗎? 不過都這么熟悉彼此了,开個玩笑调节一下气氛也是好的,而且不知怎的,江离有点喜歡看到舒雨桐和唐诗诗窘迫的可爱样子。 虽然京城的天气转晴,但化雪时却比下雪更冷,江离三人吃過晚饭,各自披了大衣走出酒店,乘出租车向华夏电视台总部大楼而去。 华夏电视台总部大楼坐落于京城商务中心区,由全球闻名的华夏建筑设计师万古领衔设计,总耗资超過二百亿,历时五年,于零五年竣工完成,曾被世界第一杂志《世界》评为当年度世界十大建筑奇迹,其独特的“闪电”外形让世人震惊于华夏人的大胆自信,竟敢尝试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结构,仿佛窃取上天的闪电,凝固在空气裡。 出租车停在道路旁,江离三人下车,只见前方繁星点点,其实是大楼的特殊灯光效果。 沿着发光的绿树走了一段,进入接待大厅,早就等候在此的侍应生上前,瞥了一眼江离手中的邀請函,立刻领他们上楼。 三号演播厅,便是這次赈灾晚会的举办地点,他到场的时候,只见众人或坐或站,彼此交谈议论,着装并不正式,但都十分不俗,非富即贵。 能出现到這裡,无论是作为筹款嘉宾還是捐款者,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短短大半年時間,江离已经从一個默默无闻的少年成长到可以和他们呼吸同样的空气了。 尽管這种气氛,江离并不太喜歡,本质上他還是喜静不喜闹的人。 江离三人的现身,让演播厅为之一静,众人不约而同地望過去,都认出了来人,表情稍微变化,然后選擇若无其事地继续刚刚的事情。 基本沒有人主动過来打招呼,因为和江离不熟,或者說江离還不够分量让他们上赶着去交结。 江离也乐得如此,径直向后台走去,华天荣特别叮嘱過他,因为是现场直播,为了避免差错,要提前排练一遍。 舒雨桐和唐诗诗亦步亦趋,乖顺如小女人一般,倒是让不少人多看几眼,眼神玩味。 “你說,這個江离,和他的两個搭档有沒有什么特殊关系?我总感觉关系不简单啊,日久生情,就算发生什么也属正常……” “好感是肯定有的,只不過能否修得正果,還得看机缘造化,男女之事,說不清道不明。” 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显然又有人入场了,从這动静来看恐怕来者地位還非同小可。 “是盛夏集团的人!咦?那個人怎么沒来,只派了总裁田可道。” “田可道来了還不够分量嗎?已经很给面子了!而且還有华夏唱片的CEO方天明陪同,对了,方天明旁边那位不是华夏唱片旗下的当红明星杨秋嗎?现在亚洲音乐網热销榜排名第一就是他的新歌。” “這杨秋也是今晚的十二位筹款嘉宾之一,从古典音乐界投身流行音乐界,看来是選擇对了,走吧,赶快上去打声招呼,否则就来不及了,如果能請动他来做广告,效果一定很好!” “呵呵,恐怕轮不到你,而且听說他的代言费已经开到千万天价了。” 与江离先前到来呈现截然不同的情景,绝大多数人都纷纷迎了上去,让這一行人寸步难行,不過等到田可道清咳一声后,众人又都识相地退散开,交好的人才敢上前。 杨秋对众人拱了拱手,便向后台而去,行走之间,步履从容,给人非常稳健可靠的感觉。 方天明稍稍张望,沒有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于是拉過旁边一人,耳语几句,对方点了点头,他便微笑起来。 很快就有人问那個人道:“刚刚方天明跟你說什么了?” “哦,是问江离有沒有来?” “江离?方天明竟然对江离這么关注?难道华夏唱片下一個准备力捧的人是他?” “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听說华夏唱片将会发行一张有关江离的唱片,以华夏音乐盛典最佳新人奖得主的名义。” “看来以后得多多关注這個江离,兴许他会成为下一個杨秋。” 杨秋年约三十,身材高大,成熟英俊,完美展现了一個男人在生命黄金时段的帅气,刚走进后台,就有女性工作人员忍不住发出惊呼。 “确实挺帅的,”唐诗诗故意道,瞥了一眼江离,发现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于是戳了戳他的后背,近身道,“不過,我倒是更好奇傻离你到三十岁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变成一個抠脚大汉啊?” “只要不是非人类就好。”江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唐诗诗生气地拍了江离的肩膀一下,道:“不好玩,傻离你沒以前好玩了。” “姑奶奶,我可不是你的玩物,呶,如果对面那個帅哥愿意的话,你可以去找他。” “你這個大傻瓜离!” 說话间,一個衣着华丽身躯曼妙的美丽女人已经走到杨秋身前,她同样是這场赈灾晚会的筹款嘉宾之一,黄林月,和杨秋同等级的大明星。 “杨秋,你来晚了哦,所有人就等你一個。” “哈哈抱歉,有点事耽搁了。” 杨秋为人热情,主动上前与其他筹款嘉宾招呼,只可惜,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忽略了江离的存在。 江离以筹款嘉宾的身份出现在這裡,果然還是比较勉强,从前到后,就沒什么人跟他打招呼,当然也怪他自己不够主动,但他实在不是那种习惯围着别人转的人。 而且,他现在心裡想的更多的是怎么将那首歌的心情传递给灾区人民,這才是他来此的初衷,這是赈灾晚会,又不是交际晚会。 這次唐诗诗仍旧掌管电子琴,而舒雨桐将首次成为鼓手,掌管架子鼓,江离则会边弹吉他边唱歌,他沒有要主办方提供的伴奏乐队协助,因为他们三人是一個整体! 這将是他们三人第一次一起在全国观众面前表演,对于唐诗诗和舒雨桐来說,尤其是一场挑战。 尽管在创作的過程中已经对歌曲的每一個部分都了如指掌,尽管三人已经配合了不知多少遍,江离還是感觉到两人的紧张。 想到当初唐诗诗振振有词地对他說成为偶像必须要学会承受公众的压力,江离不禁会心一笑,因为今时今日,在這方面他已经走在了两人的前头。 所以,這次請让我领你们一道前进吧,一起走上那個舞台,一起歌唱属于我們的心声。 排练很快结束,其实就是走個過场,明确一下次序,并沒有真正去演,在场十二名筹款嘉宾除去江离基本都是经常上舞台的,经验丰富。 江离将作为倒数第四個出场,不是开场惹眼,也不是中间高峰,更不是最后压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一個位置,正符合他在十二人中不起眼的角色。 但再不起眼的位置,也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