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脱身 作者:晴月 五百万,可是超出了袁青的预期。 想当初梅林和秦勤离婚的时候,他们已经有十多年的婚姻,梅林也只是给了秦勤一套价值三十万的房子和一辆十多万的车,当然這個房子现在已经价值六十多万。 当然,梅林跟秦勤离婚的时候,凌沉香可是一分钱都沒有拿出来,给秦勤的车和房子,都是他们夫妻俩的共同财产。 比起秦勤,凌沉香母子对她已经够仗义了。 這個婚,袁青离得很满意,当然是钱财上的满意。 袁青离婚后,就去找司晨光,說了她要带着女儿远走他乡去给女儿治病的事。 袁青想,以司晨光的性格,還有他们家现在的财力,她们母女俩现在這种情况,他也会资助她们母女一笔钱的。 她会拿着這笔钱,带着女儿离开這個地方,去一個沒有人认识的地方,斩断這裡所有的人和事,重新生活,這样,那個知道她秘密的人,就不会再威胁到她,她们母女,也就可以平静的生活。 她卖了房子,加上离婚后凌沉香给的五百万,之前岑凯的保费剩下的一百多万,還有司晨光再资助点,她们母女俩近一千万的钱,不管到哪個城市,都可以好好生活了。 可是司晨光听了袁青的想法,却压根沒有提资助她一笔钱的事,他只是劝袁青,還是留下来,让亲戚朋友帮忙找一個好大夫把童童的病治好。 他說司泺毅已经在帮忙想办法找好大夫给童童治病,让她耐心等待。 袁青怎么能耐得下心来她在這裡每一分每一秒都提心吊胆的,她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时时刻刻盯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眼睛后面的人,就会把她的秘密抖落出来,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他已经逼疯了女儿,袁青觉得她再不走,自己也迟早被他逼疯。 袁青擦了擦眼泪,“大哥,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是来向您道别的,我已经买好了后天的机票,這次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也不再和這裡的任何人联系,我和女儿,就找一個地方安安静静度過余生。” 见袁青去意已决,司晨光想起了那些日记。 他突然明白了袁青之所以要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南市远走他乡的原因。 是啊!离开這裡,到一個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生活,知道那個秘密的人,就威胁不到她。 她如果继续待在這裡,会时刻担心有一天,被人举报她骗保的事,她就彻底完了。 她很精明,任何时候,都能够为自己精打细算。 只可惜,她的丈夫和女儿,都因为她而成了牺牲品。 “你說你已经和梅林离婚了” “对,我现在一心一意只想着把女儿的病治好,我們母女,已经成了那個家庭的累赘,更何况,梅家已经找到他们的亲生孩子,我和梅林离婚以后,他们一家人就可以重新团聚在一起了,我這也是为了成全他们。” 袁青說得這么漂亮,要是以前,司晨光一定会被她的话所感动,但是现在,他清醒的看明白了袁青离婚的真正目的。 她怕她的秘密公开以后,梅林肯定会和她离婚,到时候她就很难堪很被动了。 现在她主动提出来离婚,梅家在愧疚之余,会在经济上给以她一定的补偿。 “童童再怎么說,也叫了梅林三年的爸爸,现在你们离婚了,梅林有沒有给童童留一点钱治病呢?” 司晨光终于提到了钱。 袁青心裡暗喜。 “婆婆给了我五百万。” “凌沉香对你挺不错的。你拿着這笔钱,可以给童童找一個好大夫。” “這些钱,听起来很多,但是看病的话,就是一個无底洞,是多少钱都不够的。” “所以要找一個靠谱的医生,你又不愿意留下来,要不然我可以让泺毅帮忙找。” “换一個地方,或许能够让童童的病情稳定下来,這有利于童童的康复,我也是沒办法才出次下策。” “這倒也是。” 司晨光对袁青的态度一直淡淡的,沒有往常的热心和关爱。 特别是他对她要离开這裡去外地的决定,沒有表现出太多的挽留和关心,更沒有在她去意已决的情况下在经济上有所表示。 這和他之前对她们母女的态度截然不同。 难道,就因为童童生病了,還是這种精神类疾病,治愈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就对她们母女的态度改变了。 童童是岑凯的孩子,司晨光這些年来对她们母女关照有加,只看在岑凯的份上,看在童童是岑凯的孩子這個缘故上,如今童童病了,岑凯的面也就沒有了。 人情淡薄,她早该想到的。 袁青很失望,但是她已经决定,不管能不能得到司晨光的经济援助,都会尽快离开這裡。 司晨光把袁青的失望和对他的怨恨尽收眼底。 這是一個极度自私又虚伪的女人,惺惺作态惯会演戏。 他被她的假相欺骗了三年。 他现在已经知道真相,知道面前這個女人曾经做過那么恶毒的事情,把自己的丈夫逼得自杀,也因此让女儿受到刺激精神异常。 他却把她当做朋友的遗孀照顾了三年,要不是看在她可怜的女儿的份上,他早已经撕开她的丑恶面目,破口大骂让她立刻滚蛋。 “童童一個人在家不安全,你早些回去吧!” 司晨光最终還是下了逐客令。 “童童在医院裡,我明天才去接她回家。” “那你回去收拾一下,提前做好准备。” 人家话已经說得這么清楚,袁青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可能,司晨光已经知道了她的秘密,知道了岑凯死亡的真正原因,這個念头爬上心头,就挥之不去。 袁青瞬间后背发凉。 肯定是這样的,司晨光和岑凯,是同一类人,同样的宅心仁厚,忠厚老实,除非他知道了真相,否则不会突然对她如此冷淡。 也就是他這种性格,就算是知道真相,也做不出来完全和她撕破脸皮揭开她的面目這种事情。 她仓皇告辞,脚步匆忙又凌乱的离开了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