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接骨 作者:晴月 “我当然不会随便告诉别人,這是你家的事。”桂花明白刘招娣的心思。 她不是爱嚼舌根的人,花朵儿這個丫头能够被善待,她已经心满意足,不会再說三道四的给别人添麻烦。 得到了桂花的保证,刘招娣就心满意足的带着儿子回家了。 花朵儿上山以后,埋头寻找草药。 前世,她跟着师傅孙姨学习的时候,就是从辨识草药开始的。 因为她从小在山区长大,对许多植物已经司空见惯,所以随便一指点,她就明白了。 原来,身边许多不起眼的植物,都是药。 而花朵儿他们村后的山上,离村公所和县城很远,人迹罕至,他们村的村民们上山,无非就是打些柴禾,那些在花朵儿眼裡视若珍宝的草药,在村裡人眼裡,不過是沒用的野草。 现在的中草药,大多数都是人工种植,這种从山上挖到的野生草药,药效比人工种植的药强多了,收购价也比较高。 重生之后,在返校之前的那两天,花朵儿就去山上查看過了。 最常见的九百多种中草药,花朵儿在他们村后的山上就见到有一百多种,所以对于花朵儿来說,采草药,就像去自己家菜地割菜一样的方便快捷。 村后這几座山,前世的时候,花朵儿就已经很熟悉了。 那时候她去山上,是为了打柴,捡蘑菇。 现在,她为了采草药换钱。 傍晚的时候,花朵儿采了一大背箩的草药回家了。 到了村口的大蓉树下的时候,听到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說村裡福三家的事儿。 這個福三,父亲去世早,老娘一個人把他拉扯大,還给他娶了媳妇,但是福三這個人,好像脑子有点不够用,天天被老婆打骂嫌弃,后来,老婆干脆丢下他和年幼的女儿跑了。 福三的老娘去年也沒了,福三家裡的日子過得更加艰难。 今天,听說福三上地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脚摔折了,因为家裡一穷二白,上不起医院,只能在家裡挨着。 村裡人虽然同情他,但是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所以同情归同情,沒有谁愿意借钱给他看病,他们家這种情况,借的钱指定是要不回来了。 花朵儿听說了福三的這种情况,想了想,决定帮帮他,她对桂花道:“婶子,咱们去福三家看看吧!” 桂花不知道花朵儿要干嘛。 “别去了,人家现在這种情况,去了也帮不了忙,看了也是糟心。” “如果骨头伤的不是太严重,我或许可以治。” 花朵儿怕桂花不相信,又解释道:“我知道什么草药是接骨的,我家裡有现成的草药,可以免費给他几副。” 大家刚才沒有注意不起眼的花朵儿,觉得她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路過的时候来凑热闹的。 沒想到她现在竟然语出惊人,說她会治骨折,都惊奇的看着她,大家有好奇,有怀疑。 桂花却是对花朵儿的话信了七八分的。 這個她之前眼裡的受气包,好像一夜之间,小小的身体裡面突然注进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她能够预知刘金贵的车祸,能够看出她儿子的眼睛有先天性青光眼,能够知道她弟弟宝儿的病根在哪裡,她還能够判别草药,所以现在她說,她会治骨折,桂花除了有些惊讶,但是相信她的话。 “那好,咱们去福三家看看吧!” 一群人涌到了福三家门口。 福三的女儿十一岁,叫福妞,和笨嘴拙舌的福三相反,她是一個伶牙俐齿的丫头,因为家裡穷,只上了两年学,就辍学了。 她见父亲受伤了,沒有钱治病,村裡人却一茬又一茬的来看热闹,却沒有一個人肯伸手帮一把,她觉得這些人就是来看笑话的。 福妞见花朵儿他们来了,拦在门口。 “如果你们是来送钱的,可以进去,如果你们是来看热闹的,就走吧!” 桂花笑着道:“你這丫头,怎么說话呢?我們是来帮你爸的。” “怎么帮送我爸去看病你们出钱出力” “朵儿家裡有接骨的草药,让她看看你爸是不是伤到骨头了,如果是,朵儿可以给你爸敷药。” 福妞转头看花朵儿,眼裡充满了疑问,花朵儿不過只比她大两岁她知道接骨的草药,還会看伤 花朵儿看出了福妞眼裡的不信任。 “福妞,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想想,你爸這样挨着,除了疼一些,是要不了命,脚却是残了,我给他敷药,如果有效果,脚可能保住,沒有效果,无非就是和沒治一样,所以,敷药以后,最起码還有一半的胜算。” 福妞听了觉得有道理,便說:“如果治好了,我們家可沒有钱付你。” “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不会收你一分钱。” 花朵儿重生以后,只想低调做人,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毕竟她的年纪摆在那裡,别人怀疑是难以避免的。 但是事情一件件一桩桩发生在她的眼前。 她明明可以救人,却不能伸手,对于一個曾经是有名的大夫来說,這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花朵儿的话已经說到這裡,福妞再沒有拒绝的理由,她把花朵儿和桂花他们让了进去。 屋裡很暗,可以說是漆黑一片,花朵儿走了进去,就像走进地下的洞穴裡面,她好半天才适应了裡面的光线。 花朵儿前世的时候,自身难保,所以很少关注村裡其他人家的事,福三家她是从沒有来過。 只知道他们家是村裡最穷的人家,却不知道他们家住的就像地窖。 怪不得那些看风水的人都說,家裡光线不好,影响家运,這样的屋子,给人的第一直觉就不舒服,盖房子怎么会设计成這样,无非就是为了省钱,所以說有些人的眼界格局,就决定了他甚至是整個家族的命运。 家裡可以說是家徒四壁,一個男人躺在一個土炕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還有气息,花朵儿都怀疑那是不是一個有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