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母逝 作者:紫衫青衣 早晨星夜少有的起晚了,昨夜她思来想去久久无法入睡,天蒙蒙亮,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星夜醒来先看了看母亲,伸手是了是鼻息,才放下心来。 “怕妈妈醒不過来了?”于悠月睁开眼,声音微弱。 星夜挠挠头有些尴尬,這几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母亲又挺過了一夜,连忙岔开话题。 “妈,今天是腊八,昨晚我泡了米,我去做腊八粥好不好?多放您爱吃的红枣。” “叶子,我梦见你爸了,他可精神了。“ 星夜笑道:“妈,你想我爸了。” “是呀,還从沒有分开過這么长時間,去吧,多放些花生你爸爱吃” 星夜在厨房看着火上的砂锅,锅裡翻滚的八宝粥传来阵阵米香。粥很香,放了红枣沒放糖也有淡淡的甜味。 成了两碗粥来到母亲房间,母亲如往常般躺在床上,星夜却觉得一股异样传遍全身。 她快步走到床边,“妈,粥好了,可以吃了”星夜的声音有些微颤,“妈” 床上的人沒有反应,星夜把手伸到母亲鼻下,又猛的缩回手。 拉住母亲的手,大声召唤:“妈,你醒醒,快醒醒呀”任凭她无何呼唤母亲也再无反应。 星夜扑在母亲身上大哭了一场,哭自己力量的渺小,重生后面对的就是一场又一场的生离死别,明明知道结果却又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毕竟经历了生死轮回,不是当年只知道哭啼的小姑娘,星夜大哭一场发泄完后。去請了邻居阿婆以及罗家三叔三婶等族中近亲,张罗一系列后事。 父亲的尸体還停在县殡仪馆裡,自有人拉回来,与母亲合葬。有本家的女眷帮忙准备了衣物,三叔与阿婆的儿子良伯张罗买了两幅好棺材,就葬在祖坟裡。因为逝去的两人年纪都不算大,丧事一切从简,也茫茫落落的两天才完事。 星夜是孝子,一切事务都不管,她跪在灵堂裡,哭了一场又一场,两天裡米粒未进,精神与身体双重疲惫,出殡时人已经遥遥欲坠在别人的搀扶下才挺了過来。 送走众人,星夜一头砸在床上,昏睡過去,三婶做了吃的,却怎么也喊不醒她,吓的三婶以为她昏死過去了,是罗阿婆来看了說:“沒事,是這孩子太累了,让她睡吧,睡醒了就该饿了,真是苦了她了。”众人才放心让她睡下去,這一睡就是十几個小时,直到第二天才醒過来。 丧事中想不到的是耀发公司的刘经理也来吊唁了,還送了千元的礼金,并对星夜表示,可以在事后安排星夜去县裡的招待所上班,星夜诧异于刘老板的热情,但因为有自己的计划所以還是礼貌的拒绝了他的提议。刘老板遗憾的离开,并再次表示如果星夜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 事后三婶对星夜說,刘老板也是苦出身,倒是個好人,十分可惜星夜拒绝了县裡的工作。因为据說那招待所是属于县政府的,不同于那些個人开的小旅店,不少县城的姑娘還要找门路进呢,对女孩子来說实在是份好工作。 星夜却对三婶的话不太认同,毕竟当初就是這刘老板想推卸责任,還想两千块打发了她呢,此时表现的太热情了,反而有点让人怀疑他的用意了。就算是他发善心,并沒有恶意,而自己還有许多的计划要去做,也不会這小县城长久待下去的。 星夜收拾了父母的遗物,两人的旧衣物与被褥都烧掉了,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整個房子显得空了许多,烧了炉子屋裡依然让人觉得清冷。 夜深人静时,围着被子坐在床上的星夜打开了母亲的日记本,一页页翻過,仔细的看完后又按時間看了那十几封信。天微微亮时,星夜和上了日记,长叹了口气,一切過往都明白了,那個人不是坏人,星夜却還是替母亲不值,毕竟他的選擇伤害了母亲。 最好自己与他今后的生活就像两條平行线一样,永远不会交接在一起。 過了头七,星夜看着坐了一屋子的人,這些人既是亲戚邻居,又是债主,为了给母亲看病,父亲借了不少的债,星夜求罗三叔给张罗清楚了,把人都請了来。 “各位伯伯叔叔,我們家的事情多亏了大伙帮忙,我先谢過大家”星夜說完跪下给众人磕了三個头,众人知道這是孝子头,沒有拦她,只等她磕完有人把她扶了起来。 “還有就是我妈生病的时候,借了大伙不少的钱,承蒙大家相助,我妈才能坚持到现在,要不去年人就沒了”星夜說着红了眼圈。 众人都說:“這都沒有外人,有事帮忙那是应该的。” 星夜摸了眼泪正色道:“虽然我爸妈沒了,可這帐我认,各家生活都不容易,今天让大家来,我就能還多少是多少,不够的我去打工赚钱来還,绝不能黄了大家的账。” 一屋子人听了星夜斩钉截铁的话,反而都有点抹不开面了。借條就在兜裡揣着呢,来时不少人還在担心這账不知怎么办呢,可现在听星夜說的干脆這些老实的乡民却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自己這不是逼人家小孩子嗎,人家還刚失去父母无依无靠的。 星夜看众人的表情,心中暗赞,真是乡风淳朴啊,要是在大城市裡,這亲兄弟還为了钱反目成仇呢,也就是這山村小镇吧,人们多還保留着一份赤子之心。 “三叔,還是請你先来吧” 有人带头大家也就放得开了,事情也简单,当初都写了借條,如今也方便,一手借條一手现金,每家都不多,有的几百块,一两千也有,這些钱在有钱人家来說不過是一顿大餐的费用,可在這人均收入不知千元的小镇来說大部分人家一年也攒不了一两千块钱。 就是如此都還下来,那两万多的赔偿金就還剩下两千元了,星夜却觉得一身轻松,不用背着债過日子,相信辉夜哥哥在也会這样做的。 众人拿了钱散去,罗家三叔夫妇两人還有一对青年夫妇留了下来。 “三叔,您有什么是嗎?”星夜打心裡感谢父亲的這位堂兄弟,這么长時間裡裡外外多亏了他们夫妻两人帮忙。 “這是你志方嫂子元村的娘家兄弟,他们两口子想在镇上做点小生意。”三叔介绍那两個年轻人。 星夜跟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看這两人面貌普通,男人一脸忠厚,女的看着却有些精明,却也不张扬。 “咱们镇子小,所有做小生意的都在這條街上,所以看上了你家外面這件门面房,想买下来。” 星夜不由皱了眉,原来父亲开了家小五金店,前面市两间店面穿過院子就是住家了,這房子可是祖产,這卖祖产在這古老的小镇上来說那是大不孝的,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就是自己不考虑這些,也要为辉夜哥哥考虑呀,毕竟他才是這房子的真正主人。 :“三叔,這房子不能卖,我哥哥還在呢,等過两年他回来,這一切都是他的,到时候他就是把這房子送了人我也不会說一個不字的,我却是沒這個权利的。” 听了星夜的话,那对小夫妻一脸失望,刚刚看這女孩說话办事干净利落,就知道是個有主见的人,现在更是一口回绝了自己买房的要求,可镇子就這么大,又上那找合适的房子呢。 “是你三叔考虑不周到,也是咱镇子小,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三婶想到星夜继女的身份,也觉得這事提的不对了。若真是星夜找人把房子卖了,這镇上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卖不行,不過租到可以,如果行的话,我哥回来前這两年先租给你,等他回来可以再商量。”星夜看她两人有些动心,就继续道:“若是租的话,房钱只要你一月一百块,除却我家人原来的卧室外這厢房厨房仓房院子你全可以使用。” “那妹子你呢,你去那呢?”那年轻媳妇问道。 星夜苦笑道:“過了年,我就去外边了,這几年是不会回来的,就是我哥多半也不会回来了,留下這房子,是为了以后有個投奔的地方,走到哪都有個家嗎,所以大嫂子,你要租我就便宜给你,還要請你帮忙维护着這房子。” 那两口子一阵商量,都觉的划算,媳妇当场拍板這是就定下来了。過完年后来一次性付清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