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认亲 一 作者:紫衫青衣 原来他叫天阳,果然是個阳光男孩。 “那女孩谁呀?是你坐火车时招引来的吧?你不会就喜歡這样的吧?跟個豆芽菜似的。” 一句有些不客气的话传来,星夜驻足回头看,是那個叫天阳的男孩的两個朋友之一,灯光有些暗,看不太清楚脸,只看见他体型高瘦,寒冷的正月只穿着夹克衫,手正揣着口袋裡,很自然地摆了個帅帅的姿势。 “少乱說,不過是同行,人家女孩子就一個人,怕還是第一次出家门呢。“天阳解释說。 “好了,怕又是天阳的热心肠发作了,走了,去吃饭,我們为等你可還都饿着呢。“另一個穿短风衣的青年說道。 “我說嗎,什么时候天阳的眼光這么差了。“那夹克男一脸的不以为然。 三人說着走远了。 星夜出了车站,顺着马路往前走着,今天太晚了不可能去外公家了,還是在附近先找一家旅馆住下来。 一辆红色轿车从身边快速驶過,在前面不远停了下来,慢慢的倒回星夜身边,星夜停住了脚步,不明白车为什么会停在自己身边。 车窗落下,那個叫天阳的男孩探出头来,“沒人接你嗎?你要去哪?如果顺路我們可以带你一段。” 沒等星夜回话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夹克男已经先发话了,“你们很熟嗎?就你好心。” 星夜自动忽略了他的话,“我就在附近找一家旅店住一晚。” “你一個女孩子又背着行李,一看就是外地来的,這個時間在街上走是很危险的。要不……” “要不怎样,你难道要带她一起去吃饭呀?還是帮她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仍然是那個夹克男打断了天阳的话。 “這样吧”后面的车窗也打开了,是刚才穿风衣的青年“前面左拐有一家青年旅社,是一家老店了,价格不高,环境也還好,你可以去那看看。” “谢谢你们,我這就去哪家店,不要耽误你们了,你们先走吧,”星夜說。 “我們走了。”不等天阳他们說话,那夹克男已经发动了车子,飞快的开走了。 星夜找到那家青年旅店果然如那人說的那般,房子有些旧了,但打扫的很干净,再就是价格合适,星夜也就住了下来。 第二天星夜向旅店的工作人员打听了纸條上的地址,是城市新区,车站附近就有直达的公交车。 上午十点,星夜来到這個叫作佳苑花园的高档住宅区,甚至有一座小型天然湖也被纳入了小区的范围,A区全部是一栋栋独立的二层小别墅,围湖而建,星夜按照手上的地址一栋栋找過去,终于在靠近湖边的地方找到了,看的出来這裡的位置是整個小区最好的。 星夜穿過敞开的铁艺院门,直接来到屋门前。其实那院门只有一米五高,装饰性大于实用性,根本拦不住任何人。 “叮咚”星夜调整好心态摁响了门铃。 “你找谁?”声音来自身后。 星夜转過身来就看到,一個头发花白人很精神的老太太,還有一個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手裡提着刚买的菜。 那一定就是外婆了,星夜一眼看過去就有了這样的认同,她试着在這张上了年纪的脸上找寻与母亲相同的痕迹,果然是越看越像。 而对面的老太太第一眼看到星夜,就有熟悉的感觉,那种熟悉中带有丝丝亲切,努力回忆在什么地方见過這個女孩,或许是哪位朋友的小辈。 “姑娘,你找谁呀?”旁边的中年妇女见星夜沒回答又问了一遍。 “我找……”沒等她說完,身后的门打开了。 “咦,怎么是你”开门的人惊讶的說。 星夜也一片愕然,沒想到来人竟然就是昨夜那個穿风衣的年轻人。 “是找家凯的嗎?进去說吧。”老太太误会了,請星夜进了屋。 家凯倒也沒拦着,皱着眉走了进去。 客厅足有三四十平米,装修的非常雅致,实木地板泛着光泽,星夜穿着鞋走在上面,留下了一串十分明显的脚印,星夜看了有些不好意思,還好另外几人都沒有露出厌烦的表情。 “你有什么事?還有你是怎么找到這的?”于家凯皱着眉很不客气的问。 “家凯,注意语气,别对人家小姑娘這么凶。”沒等星夜回答,老太太先出声教育孙子了,“孩子,你找家凯有什么事嗎?” “奶奶我并不认识她?”家凯說的是实话,可是看奶奶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只好又扭头问星夜“說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不是来找你的。”星夜转過身轻声问老太太:“請问您是王兰英女士嗎?” “我是叫王兰英,你是?”老人一脸疑惑,显然是不认识這個女孩。 “您的丈夫是于鸣宇老先生嗎?”星夜继续问。 “对呀,于鸣宇也确实是我老伴,你是找我們?我看着也你怪面熟的,就是想不起来了,人上了年纪脑子就不好使了。” 星夜并沒有回话而是慢慢的从包裡拿出了一個嵌螺钿的首饰盒,黑亮的盒身上嵌着花鸟的图案,那中年女人与家凯疑惑的看着星夜都一副不解的样子,而当老太太看到這個首饰盒时却如同触电般站了起来。 “你是……小月……我女儿……”老人激动地话都不会說了。 星夜平静的看着老人,“我是于悠月的女儿,我叫罗星夜,您应该就是我的外婆了。” 星夜的话說完,中年女人与于家凯都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老太太更是已经热泪满面,“小月……女儿……”忽然她高声叫起来:“老于,老于,你快来,快来”又对于家凯叫道:“家凯快去叫你爷爷,快去。” 沒等于家凯去叫,一個精神抖擞的老人出现在客厅外,“兰英你怎么了?”老人头发雪白从进来后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痛哭的老伴身上,好像并沒有注意到星夜的存在。 外公外婆果然如母亲說的那样恩爱,彼此的眼中永远只会先注视到对方。 “她……她,”老太太指着星夜,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星夜身上,“她是小月的女儿,就是……就是当年我們要打掉的那個孩子……是我們闹着要打掉的……” 星夜的目光暗了下来,当年的事情她从母亲的日记上都知道了,当时全家人都劝母亲拿掉孩子,甚至合伙把她骗去医院做人流手术,是母亲拼了命从医院跑了出来,這件事更是直接导致了母亲的出走,因为她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你?你說你是?”于鸣宇老人不敢置信的望着星夜。 星夜再次重复,“我是于悠月的女儿,我叫罗星夜,今年十六岁。” “象,你长的很像小月,小月人呢?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悔恨了這么多年,难道她還不肯原谅我們嗎?還不肯回来见我們?”老爷子一下子问出了所有人的心思,连老太太也停止了哭泣,期盼的望着星夜。 哎,星夜心中叹息,他们注定要失望,要承受永远失去女儿的悲伤。 “我妈妈,在去年腊月已经病逝了。” 讲完這句话四下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