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公平待遇 作者:未知 “法语不通過是要留级還是退学?”苏子曾现在才刚入学,无级可留,那估计只能是退学了。 从来不是什么优等生的苏子曾也从沒想過她会被强令退学。苏子曾虽然不是读书的料,但在期末考中,凭借着“内部资料”总是能低空飞過,偶尔還能得個良好,她的综合成绩历来属于中等偏下。她的高考分数也能混個三流的专科,谁想到读到大学還会要被开除。 “我說過了,凯利女学不是大学。”言无徐想着密斯林方才的话,心裡也是有些悬,她英语底子還可以,法语的二十六個字母后,六七個发音也学得差不多了,接着要开始学阴阳性,還有语法专有名词。 言无徐還在算快速盘算着的学习计划被苏子曾的哀嚎打断了,“凯利不是大学,它和道泉大学挨那么近做什么,它名字裡带個‘学’字做什么?难道那個神棍說得是真的,我真的会活不過二十五岁,在凯利女学再呆下去,我只怕连這個十八岁都活不過。一個月,一個月能做什么?法语那玩意,能当饭吃嗎?”凯利女学唯二的两幢教学楼裡,一直反复的震荡着她的音波。 “沒见识,”一阵鼻嗤音,温麦雪连取笑人,都還带着面带微笑,“法语是除了英语外,联合国的第二官方语言,国际上的社交场合,也大多数是用法语交流。” “說的比唱的好听,”苏子曾回敬了她一句极短的鼻哼,“又不是让你学,你的课程裡面,根本就沒有法语课。” 连串的卷舌音,一起钻入了苏子曾的耳朵。“我五岁时,就能背波德莱尔的原文诗歌,你课程表上的形体课,礼仪课,马术课,茶道课,诗歌鉴赏,插花课,珠算课等等,我早就已经学過了。” 听着温麦雪源源不断說出的课名,言无徐立刻眼中闪過了羡色:“温麦雪小姐果然很厉害。” “厉害什么?還不都是别人帮忙安排好了的,”苏子曾见了温麦雪满嘴的优越感,沒来由的一肚子窝火,嘴上更不肯饶人。 “安排了,又有什么不好,”言无徐讷讷地說着,温麦雪的世界,正是她期许的那样,出身在最好的家庭,每日都接受最好的教育,還有最华美的服装,一丝不苟的发型,永远苗條的身型。 “有什么好羡慕的,她生来就是要被人安排的,每天吃几粒米,一天睡多少小时,读几年书,什么时候嫁人,什么时候生孩子,连笑容都是定制過的,”苏子曾气也不喘,一口气說到了底。 温麦雪看着并沒有发火,在她眼裡苏子曾只是個不懂事的撒野女暴发户,她连嗤笑都决定省下了,留给两人的只是一個优雅的背影,可是苏子曾的话却一直往她脑裡钻,让她的脚步有些发颤。 教学楼裡一节节往下的楼梯,盘旋着通往了沒有止境的深渊,楼上的言无徐還责怪着苏子曾应该问一些学习法语的诀窍,不该开罪了温麦雪。 楼梯上,温麦雪跨出了最后一步,就要接触到了地面时,一阵巨响,摔了下去。 楼上的两人吓了一跳,跑下楼时,楼梯上已经沒了人影,空荡荡地,只是那声巨响,仿佛還在楼道间徘徊,苏子曾心底,有些内疚,她其实想說的是,曾几何时,她的人生也是被人安排的,所以才会不经思考将一切牢骚都发了出来。 再看到温麦雪时,她一定又会变回了那個高不可攀的高贵大小姐,那一声巨响,终究是会在那一排排红木楼梯中消失的。 第二天中午,在凯利女学的食堂裡,苏子曾总算见到了正常的学生饭菜,也见到了言无徐口中的“留级生。” 凯利女学的留级生苏子曾入学以来见過的最壮观的一道风景线,年龄跨度从十八岁到四十八岁,据說最老的留级生,是母女同堂。凯利女学采用的是淘汰制,五十名新生中,在初阶段的法语课中,会陆续淘汰出十名学生,這十名学生直接开除。进入第二,第三学年校方会再进行一次考核,再淘汰去一批学生,這批学生,可退回选修大二的课程,或者是转读到道泉大学。余下的那些学生,通過第四年的毕业考核后,才能正式得到凯利女学的毕业文凭,一般来說,最后通過的学生不超過二十名。 “這样說你该明白了吧,为什么凯利女学的在校人数和招生人数不成正比了吧,”言无徐最喜歡讲關於凯利的各种歷史渊源。所以每年凯利虽然只招收五十名新生,但校园内长期就读的学生不下五百人。 “只是,为什么明明不通過就可以转学到道泉大学,依旧還有這么多人選擇留在凯利女学?”這一点才是苏子曾不明白的地方,假如她不合格了,会立马要求转到道泉大学去。 “你有去過凯利女学的教师公寓么?”言无徐又找到了個谈资,对于金钱外的一切东西,她都是不吝啬的。“凯利总共有一百多名老师,其中有很多人是老生充当的兼职老师,很多学生在无法通過考核后,都会選擇专攻一门,就算她们不再凯利毕业,也能够凭着在凯利的学习经历,获得一份体面的工作,更何况,”言无徐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些:“那些不合格的学生,大多数家境富裕,不愁吃不愁穿的,就算嫁人了,所以也不急着毕业。” “我看不见得,那些人只怕是日子闲得发慌,只想每天有一個固定去的地方而已,”苏子曾想着她過去的大半人生都是如此,隔三差五的去美容院,形体中心,不图其他,就为了睡醒之后,能少听到些杭一邵的风流报道,少听几句苏庆长的训斥,少看到常池母女的邀功献媚面孔。 她的眼神,不由落在了远处的草坪上,那裡坐着那对母女同堂的凯利女学生。女儿大概二十岁出头,手中拿着的是张粉色的玫瑰课表,母亲大概四十多岁,也是拿着张粉色课表,两母女窝在了一起,商量着這一学期的新课程,眉眼间,完全沒有长幼间的生疏,很是亲昵。 “算了,好歹我也知道路易威登,香奈儿這类的法国大牌,法语单词而已,還能有多难,”苏子曾本想联系下裘至,问问道泉大学那边的近况,但一想到了一個月后的考试,還是乖乖地跟言无徐商量起了怎样安排课表上的那些课。 经研究决定,苏子曾决定术业有专攻,将下個月定义为法语月,只不過剩下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她真的能杀出那些该死的卷舌音的包围圈? 听了苏子曾安排后,言无徐随声附和着,她并不担心法语考试的問題,以她的底子,還有“他”的帮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想到了這些,言无徐甜甜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