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运防沙草
根据沙草票上的地址显示,高宝生要去十多公裡外一個地方取草,他估摸了下距离,自己骑自行车应该一個小时能到,便离开车站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茶叶蛋一口气吃了四個,又吃了一份【甑糕】喝了几口空间水,這才拿出自行车向目标出发。
也不知道是吃饱了,還是喝了空间水的原因,高宝生感觉身体特别的有劲儿!按照沙草票的地址他骑车用了半個小时,就来到目的地。
這是一片谷草场,防沙草一般都是用小米草或糜子草加上一些水在地底下寖泡一段時間而形成的。绥城市北部土地荒凉种不了小米与糜子,就只能来宝塔市买草。
高宝生骑着自行车进入這個超大的草场,一名穿着保安服的年轻人走了過来。
“干什么的。這裡是沙草场,可不能随便进入!”保安拦住高宝生问道。
“同志,你好!我是绥城市榆阳县的,不知道這沙草要去什么地方领!”高宝生拿出沙草票给保安看。
“你就你一個人来?去南边那個房间,交了票就能领草了!”保安說完放高宝生进入。
来到草场,高宝生看到這裡到处都是拉草的卡车,還有一個皮肤黝黑的农民在旁边等候,看见有车进来拉草全都跑了上去。
领草的地方前面有两個人排队,高宝生看见高大的吊车从不远处地底吊出一捆捆四方四正的草堆,有水枪一直给草喷着水。
“這沙草票买的时候一方一百二,现在怎么就不能退?我們不买了退钱還不行嗎?你们怎么做生意的?”
高宝生听到前方有吵闹,听口音是绥城市的,绥城市与宝塔市虽然相邻,但是口音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你们的票都是绥城市政府发的,只能领草不能退钱的,你要是不领一边去,别影响别人!”负责人說话的口气一点也不示弱。
“今天我們车沒有来够,同志你看能不能少退一些,一张一百块怎么样?還請帮帮忙了!”男子看起来像是個小领导,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
“我這裡根本就沒法走账,给你說了沒法退钱你一直纠缠,再這样我喊保安了!”办手续的草场负责人說道。
男子终于不再纠结,他把手中所有票交给对方,然后拿着一個條子离开了。
手续办的很快,高宝生把四十张票交给对方,对方来了一個出货单,然后他来到草场内部,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接待了他。
“小兄弟這么小就走上仕途,前途无量啊!看你也是沒有带车来,要雇车去那裡,那些车都带有起重机,装车下车方便的很,你還能连苦力都不用雇!”年轻人看着宝生交出條子,给他介绍說道。
“你们卖东西,都不带送货的?我只要把草送到那個大路上,等天黑了我們的车就会来。”高宝生道。
“我們這裡只管出草,其他的可是不管的,你要用车只能去询问那些司机。”听到高宝生說自己有车会来,年轻人顿时热情大减。
高宝生看到不远处整齐排列的货车,从大到小应有尽有,他来到最左边最大的半挂车旁,司机师傅看见走了過来。
“老板要用车嗎?能来发票的!”司机师傅热情问道。
“這车要是送到绥城市榆阳县需要多少钱?”高宝生问道。
“到榆阳不到四百公裡,你是多少草?”司机师傅问道。
“四十方!”高宝生道。
“四十方,收你三千八,给你开四千六的票,你看怎么样?”司机师傅一脸豪气的說道。
“打扰了!”高宝生直接走人。
看到来了生意,货车司机都围了過来,高宝生看到一辆十吨的旧货车,走上去问价。
“四十方草运送到马路边上,需要多少钱?”高宝生直接问道。
“三百六。”司机师傅說道。
“四十方草运送到那條马路边上,需要多少钱?”高宝生问旁边一辆小货车的司机。
“你为何不等车来了再来拉,多花這冤枉钱?”這個司机年纪已经六十多岁,看着高宝生說道。
“我晚上雇车便宜啊!再過一個小时草场不下班了?這一趟用不了你半個小时!”高宝生說道。
“你给二百八吧!啥都不用管,就把你的草给你送到路边!”司机师傅回道。
高宝生還不满意,他问了一圈,最便宜的是一個四吨小货车,他只要一百六,高宝生最后選擇用他的车。
這四吨的小货车一次按理說只能拉四方防沙草,别看那草捆不大,可是那重量可不是一般人想得到的,一方就是一吨,高宝生看着它一次性拉了八方的防沙草,冒着浓烈的黑烟拉出了草场。
到了晚上快六点的时候,草场快要下班,货车司机与找活的苦力农民都开始回家,高宝生在提心吊胆之中看着自己雇佣的小货车终于把最后一趟防沙草拉出了草场大门,這個时候草场工作人员也都相继离开。
高宝生给司机付了钱,司机师傅高兴的开车离开。今天半個多小时赚了一百六,司机师傅很是高兴,他還沒有赚過如此轻松的钱呢!
坐在草堆上,高宝生研究着防沙草,這的确就是普通的谷草,只可惜榆阳县种不出這玩意。天色渐渐暗澹下来,高宝生的防沙草在路口一拐弯处,他看见周围沒有一個人影,手放在一個沙草捆上,這一捆沙草瞬间消失。
高宝生神色有点恍忽,尽管這防沙草不是活物,而他也是紧挨着防沙草,但是放进仓库依然感觉有些费力。
四十捆防沙草高宝生中间歇了三次,再三确定這周围沒有人经過,也沒有什么摄像头,高宝生骑上自行车快速向宝塔市方向骑去。
来到宝塔市汽车站,還好最后一趟去绥城市的汽车還沒走,最后一趟前往绥城市的班车是晚上七点四十发车,高宝生回到绥城市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躺在火车站招待所的床上,高宝生直感叹這招待所太便宜了。一晚上三块钱,只是房间无法洗澡,隔音效果基本等于沒有,高宝生晚上遇到六拨敲门的,他累的躺在床上连声都沒回。
第二天高宝生五点就坐最早的一趟车回到榆阳县,到了县城五点半,天才刚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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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這车一天多少钱?”高宝生来到家具市场门口,這裡是榆阳县雇佣货车的地方,每年這個时候榆阳县运输生意就会好起来,只不過這裡最大的车也就是能拉八吨的中型货车。
“這要看你走多远,拉什么!”司机看见高宝生一人,而且還這么年轻应付說道。
“就拉几裡路,孟家湾乡高家湾村,几方防沙草。”高宝生說道。
“孟家湾得二百八一天,你要是拉的东西多钱還得另算!”司机看高宝生似乎是真的要雇车,开口說道。
“师傅,這价格有些高了,這是空车去空车回来,就把沙草拉到防沙带,一百八一天怎么样,总共用不了几個小时,最迟下午五点活就完。”高宝生說道。
“這一百八我可是拉不了,你看二百四怎么样,能去咱现在就走!”司机說道。
“二百块,中午管饭,师傅我学過车,到了你歇着就行,活交给我干,下午三点之前你就回来。”高宝生继续讨价還价?
“你会开车?這车你不能开,二百一,最低這价了,不行你去问别人吧!”司机师傅說道。
“好,就這样,我现在给咱们买点肉去,中午好好吃点,师傅你在這裡等我一会儿。”高宝生与司机說好,就去菜市场买吃的去了。
买了二斤猪头肉,一個烧鸡,高宝生看见有卖啤酒的买了一提,九瓶宝鸡啤酒要四块六,這個时候已经算是非常贵了。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高宝生把自己自行车取出来,把东西放上自行车,然后来到叫车的地方,司机正仰着头等着他。
“小伙子买了這么多好吃的,咱们可是說好了下午三点活就结束,迟了可得加钱啊!我就這一箱油沒了就得回来。”司机看见高宝生买了這么多好东西,高兴的帮他把自行车搬上车厢。
“师傅,我以前开過几年车,你让我开怎么样?我們村那中午热的,到时候你就在家裡休息,我来就行。”高宝生只想用车,他上辈子开了二十年的车,货车小车都开過,這個小货车开起来沒有什么复杂的。
“你能开车?你才多大?這车可是不能给你开。”司机师傅拒绝道。
高宝生看见旁边有一個卖烟的,烟架上只有五种烟,其中利群一盒只要3毛钱,公主5毛,不带過滤嘴的金丝猴6毛,带過滤嘴的1块2,带過滤嘴的软猴王2块4,他买了两盒猴王,拿過来给司机师傅一盒。
“师傅,你就坐在车上,看看我能不能开,出了事儿算我的,你看咋样?”高宝生說道。
“這也不行,這开车可不是随便…你现在上车,要是能顺利把车开出来,我让你待会儿开一会儿怎么样?”司机师傅看见高宝生把另一盒猴王烟也递過来,如此說了。
“好喽!您就看着吧!”高宝生笑着坐上主驾驶位,车钥匙正插在上面,看了下這车三进一倒总共五個档,与后世车沒有什么区别。
系好安全带,发车挂倒档,轻踩油门松灵合,高宝生熟练的一把就将车倒了出来。
“小兄弟,沒想到你還真不手生!行,你要开车你开,可是一会儿上了路你的听我的,不听指挥就一旁坐着去!”司机师傅看见高宝生還真的是老司机,笑着說道。
“您就放心吧!”高宝生等司机上了车,开车上了大路,向北而去。
在榆阳县小货车司机基本都是沒有驾照,县城沒有几辆小汽车,也沒有人查,一路上高宝生开的并不快,他与司机笑着聊着天,话题還在车上。
“這东风货车是我花费一万六买的,现在两年時間也是赚回本了。咱们县平时沒啥生意,就七月到十一月生意能多一些,小兄弟看起来很不一般?应该是县裡领导吧!”司机师傅很快与高宝生就熟悉了起来,他也健谈,两人聊的不错。
“我今年才高考结束,咋可能是领导,這风沙季過了乡裡防沙草一直送不来,我就托朋友关系,去宝塔市自己把防沙草运回来。
朋友车太大,进不了我們村小路,现在风沙季刚過,沙土還虚只能用小点的货车。”高宝生解释道。
過了孟家湾乡道路就变的难走了,在距离高家湾十裡的时候,道路就只有两米宽,小货车一摇一晃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
回到村子才是早晨九点多,今天星期六孩子们不上学,绿海湖边上有小孩光着屁股在湖裡打闹,岸边有女人在洗衣服,看见有车到村裡来,所有人都抬头看了過来。
高宝生一直把车开到了自己家门口,小孩们跟在车后面跑,高宝生喊了几次孩子们也是沒有离开,刘凤岚听到门口有汽车声,从屋裡走了出来。
“儿啊!你可回来了,事情办的咋样?”刘凤岚看见儿子回来高兴的說道。
“咱们村大车进不来,我从县裡叫了小货车,等下草来了把草送到防沙带就行,我爸呢?”高宝生看到自家院子裡一捆一捆毛拉做成的草帘,知道這是父亲已经把草帘准备好了。
“昨天你爸让村裡各家把去年的草帘都交上来,今天带着村裡男人给学校修屋顶去了!”刘凤岚說道。
“继师傅,這车十点左右就到了,要不你在家裡先喝水,家裡也沒有什么好招待你的,我开车去等防沙草就行!”高宝生把司机师傅請进了院子,从车厢裡拿下自行车還有其他东西,趁着别人不注意一包油葵放在了车上袋子裡,他交给司机让他在院子裡吃油葵,自己开车就要去拉防沙草了。
司机师傅本不好意思歇息,高宝生坚持他才沒有跟着去,回来一路上两人聊的很好,司机师傅也是相信高宝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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