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计划
“怎么吃不下，你快点，不点我点了啊！”沉若冰說道。
“這裡主打羊肉面，我們一人一碗羊肉面。”高宝生看了菜单說道。
沉若冰一個人，需要钱的地方很多，她一個月就這点工资，高宝生可不愿意让沉若冰出血太多。
“两大碗羊肉面，再来一盘羊蝎子，這裡還有羊头，给我們一人来一個，再来四個羊肚包…”
“行了，羊肉凉了就不好吃了，沒法带回去，這些就够了！這吃了饭正是最热的时候，你有什么要买的我陪你去买。”高宝生說道。
“沒有要买的，我還得去乡裡领教学用品。学校的粉笔与擦板都是要去乡裡中心小学领，我們待会儿去一趟中心小学。
今天我给领导說了咱们学校老师配置情况，领导說還得等，县裡老师分配也是不够，愿意去高家湾的人又不多。”沉若冰道。
羊肉面沒上来，老板先把羊蝎子与羊头、羊肚包端上来，看着热腾腾刚出锅的羊肉，高宝生也是胃口大开。
一大盘羊蝎子大概有三斤左右，两個羊头看起来大，其实肉也不多，羊肉包小孩拳头大小，裡面包的都是羊杂肉，榆阳县喜歡吃這种羊肚包，一個两块五价格虽然贵，但是味道非常好。
沉若冰与高宝生吃的满头大汗，羊肉在他们面前快速减少，高宝生看到沉若冰已经喝了两碗羊肉汤，他把自己水壶递给她，长久不吃肉，一顿吃這么多不出事才怪，多喝点空间水可以助消化。
沉若冰接過高宝生的水壶大喝了几口，对着他笑了笑。
“這一顿得吃你几十块了，沒有想到你這么瘦弱的身体，能吃這么多东西。羊肉面還沒吃呢！”高宝生自己也是喝了几口空间水，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肚子裡食物正在迅速消化中。
“能吃，好久沒有吃的這么爽了，剩下這羊肚包我們一人一個，羊蝎子還有几個你吃吧！”沉若冰见老板把羊肉面端上来，拿起快子又吃了起来。
一顿饭两人吃了两個多小时，羊肉吃的干干净净，高宝生把羊肉面都吃完了，沉若冰還有小半碗却是吃不下。
一顿饭吃了二十六块钱，這也是高宝生吃過最豪华的一顿饭了。
中午两点，天气正热，高宝生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家，沉若冰一直高兴的在后座上给她說着话，看得出她今天很高兴。
“再過几天就该放暑假了吧！”高宝生问道。
“对，還有两個星期，到时候刚好是收麦子的时候。”沉若冰回道。
“那你暑假要做什么？回家嗎？”高宝生问道。
“不了吧！太远了，来回路费就得三百多。一趟路上坐火车得四天時間，加上路上倒车十天時間都在车上了。
宝生你不是想要在绿海湖养鱼嗎？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沉若冰說道。
“行，等赚了钱分你。”高宝生說道。
自行车出了县城，大中午的路上也沒有人，更是沒有汽车，沉若冰坐在后座的轻轻的唱着粤语歌曲。
“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越過高峰另一峰却又见
目标推远…”沉若冰声音更是好听，她的声音不大却是由心而发，今天她心情很好。
“让理想永远在前面、路纵崎区亦不怕受磨练。
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愉快悲哀在身边转又转，风中赏雪雾裡赏花快乐回旋……”高宝生听着她唱的《漫步人生路》，便也跟着唱了起来。
“這首歌你竟然也会唱？你還会粤语？”沉若冰惊讶问道。
“小看农村孩子了吧！粤语歌懂一点很奇怪嗎？粤语稍微听得懂，但是却說不了。”高宝生說道。
“嘿嘿！你還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呢？你的声音很好听，发音也有不错的基础，真不敢相信。”沉若冰說道。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高宝生笑着說道。
“那你還会什么粤语歌，唱下我听听。”沉若冰用粤语說道。
高宝生知道她有点想家，她的家庭情况不会差，却是愿意一個人来到高家湾村，每個人受苦的时候，最容易想家，想念自己的亲人。
“会的不多，我的粤语歌都是跟高中舍友录音机学的，你說出歌名看我会唱不。”高宝生也不知道自己知道的粤语歌现在還有沒有出现，不過沉若冰竟然知道Beyond乐队，她很喜歡《真的爱你》這首歌，高宝生差点给她唱了《海阔天空》。
两人說說笑笑，遇到陡破下来他自己喝口空间水，递给沉若冰她也是喝几口，如今沉若冰也是喜歡喝高宝生水壶的水，她认为這水是爱情的味道，能够给自己力量，让自己变得全身舒坦。
到了下午四点，高宝生骑车已经接近罗家湾乡，沉若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再說话，高宝生就用心骑车着，突然他感觉到沉若冰把头靠在他的后背上了。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胀不舒服？”高宝生担心问道。
“沒有，我就想靠一靠！”沉若冰說道。
“嗯，想靠就靠，但别睡着了，我车骑的快，掉下去就危险了。”高宝生說道。
“你怎么這样，多好的氛围，让你一下子就破坏了。你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知道嗎？”沉若冰說道。
“呵呵，你回到村子可得注意，我妈整天催着我追你，我可不愿意她太失落。”高宝生說道。
“我知道，就今天一天，回去了我一定好好的！”沉若冰像個单纯的小女孩。
去乡裡中心小学取了粉笔，這中心小学整齐的砖瓦房，学校裡還有旗杆能升国旗，十多间教室，老师就有十多個，這裡老师宿舍虽然也破旧，但比高家湾小学要好太多。
一個月就给三盒粉笔，還有一個简单的黑板擦，放在后世這点东西价值都不值得跑一趟。
骑车回到村子，高宝生把沉若冰送到学校门口，她那一副严肃形象又回来了，高宝生看着很是奇怪。
“這么看着我做什么？进去坐坐吧！這個时候你回去家裡也沒人，大家都去防沙带了。”沉若冰拿出钥匙，打开学校大门說道。
“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住在這裡的确危险，要不你還是先住我們家，過一段時間我把這個大门换了，你再回来。放了暑假這個学校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高宝生看着空旷的学校說道。
“你不怕你妈又催你？”沉若冰說道，似乎又变回今天去县城的模样。
“算了，不說了！东西给你，過几天我就去看教室桌椅，到时候再看看大门，让村裡再把学校墙该补的地方补一下。”高宝生說着从车篮裡把沉若冰的皮包与水壶递给她。
“绝情！一点玩笑都不能开，不愿坐你就走吧！”沉若冰說道。
高宝生看了看沉若冰，她一個人在学校也沒有人說话，与自己保持這种关系，在村裡对沉若冰其实是一种保护的。
“去湖边转转吧！今天吃的太多要好好消食才是。”高宝生說道。
沉若冰听到這裡心中一阵感动，她慢慢走到自己宿舍门口，看见高宝生也跟了過来，這才打开门锁。
“进去喝口水，今天你水壶的水基本都被我喝了。”沉若冰喝高宝生的水，這才想起来她今天水壶竟然沒有用。
共用水壶一般只有情侣才有，沉若冰想到這裡有些激动，想起高宝生今天骑了一天自行车，自己水壶沒动有些自责。
高宝生进入沉若冰的宿舍，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裡摆设很是简单，一個不小的火炕，一個破旧的书桌，脸盆架上的脸盆是新的，热水壶也是新的，有几本学生作业正在他的座椅上打开着。
“给你喝水，我這裡也沒有茶叶。水有点烫，要不你喝我水壶的水吧！這是我早上晾好的温水。”沉若冰把自己粉红色的水壶打开，让高宝生喝，她的脸很快红了。
“我用這個碗喝就行了，你把所有窗户都从裡面钉紧了，這光照却是不好，白天裡面有些黑。”高宝生看着這個小房间說道。
“不是你让我关好门窗的嗎？那两個窗户都坏了，我只能从裡面钉死，晚上我就把桌椅抬到门這裡堵住，保管它什么狼来了都进不来。”沉若冰很乐观，不乐观的人在這裡也是生存不下来。
高宝生看着沉若冰沒有說话，他感觉眼前這個女孩清纯乖巧的让人有点心疼，看着对方羞涩的眼睛，高宝生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過几天我会去绥城市一趟，回来我就有钱了，到时候给学校盖几间新的老师宿舍。”高宝生說道。
“還是别，你有钱也不能這么乱花，虽然是为了孩子但你也得多为自己考虑。你再给学校花钱，那盖房娶媳妇的钱岂不都要花光，你妈能够放過我才怪。”沉若冰說道。
两人說着话，時間過的很快，沉若冰拿出高宝生上次给她买的零食，很快就已经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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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暗了下来，高宝生告辞离开，回到家中爸妈已经回来。
宝生让妈妈把烧鸡热了下，晚上本還想吃牛肉，妈妈硬是沒有切，农村人有好吃的都是想多吃几顿。晚饭看到爸妈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剩下一直督促宝生吃，宝生心中让家裡尽快富起来的想法越发强烈。
“宝生，今天市裡来人检查咱们村防沙工作，让我带着去我們村负责的所有防沙带看了看，我估计着是专门来检查今年防沙草使用的。”高国良一边吃饭一边对儿子說。
“這应该是好事，今天早晨我在乡裡看见各村去闹事了，很可能是事情已经传到了市裡，我們防沙草已经快要插完了，乡裡要怪罪也怪罪不到我們头上。”高宝生给奶奶、爸爸、妈妈各夹了一大块鸡肉說道。
“宝生，你上次到底赚了多少钱，這么花钱应该花的差不多了吧！虽說這钱是你凭本事赚的，可是养成乱花钱的毛病可不好。”刘凤岚看着儿子给自己夹鸡肉，心裡很是高兴，但是還是给儿子說道。
“妈，你放心，等防沙种树结束，我就去挣钱去，如今正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随便做点生意都能赚钱，以后咱们生意也会越来越好的。”高宝生說道。
“你要离开村子？”高国良出声问道。
“不，留在村裡照样能赚钱，我打算把绿海湖用起来，在裡面养鱼，陕北少雨养鱼的少，城裡私营企业越来越多，大家生活條件好了這养鱼是個好营生。”高宝生对爸爸說道。
“你要养鱼，爸肯定支持你，你打算怎么用绿海湖，咱们村可全指望绿海湖呢！”高国良說道。
“三個办法，第一种全村每户每年补助一定的钱，一個人最少一百块，這样大家应该都愿意。
第二，我投资算是与村子合作，我一個人占据51％的股份，每年村子商议不同分配方法。
第三，绿海湖周围池田全部交给我，每年我给每户360块钱，這比大家每年辛苦种地强的多，另外我還会雇佣村裡每户最少一個人帮忙，每個月工资最少120块。”高宝生說道，他显然为了這事已经考虑了很久。
“最后一种不行，风险太大，给每户补助一些钱就差不多了。不過我們需要全体村民同意，签订合同才行。要不然等以后你真的赚了钱，很多人可能变心。”高国良說道。
“儿啊！這事儿你有把握嗎？妈可沒有听說過咱们罗家湾乡有养鱼的，咱们這是沙漠，养鱼可能嗎？”刘凤岚不由担心說道。
“這個過几天我打算去省城一趟，询问一下水产养殖方面的专家，我查過一些资料，咱们這裡养鱼是沒有問題的。”高宝生說道。
“這事情你先别急，等沙草插完，树苗补完秋收之后，我去给每家每户說。”高国良說道。
“嗯，每家每人最少补助一百块钱，我怕给大家太少以后咱们反而不好做事。
這次我們自己赚钱是一個方面，也是想让各家能多点收入，要真的把鱼养起来，赚的钱可就不是一点点。”高宝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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