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纽约早餐 作者:鬼谷孒 惊蛰 惊蛰 “学校要是不同意,你就去校长办公室哭。就說你家裡老婆孩子都在饿肚子,眼瞅着就快活不下去了,你一個大男人,每個月那点补贴,不够她们填饱肚子。 如果学校要拿学习說事,你就說出摊的时候,你還一边背功课,你的成绩绝对不会掉。 咱们每天早上四点起来忙活,卖到七点就收摊,正好赶上早自修,也就是每天少睡個把小时,学习一点都不会耽误。 再說,咱们也可以弄点噱头,咱们吆喝,来咱们摊上买吃的,都得說英文。這样,咱们就不是在做买卖,而是搞了個英语角,帮助同学们提升英语水平。” “中?” “中!” “那就干,可做买卖要置办家什,我沒钱。” “沒事,钱我先垫着,以后从赚的钱裡面扣出来就行了。” “中。” 說干就干,两人先是跑到废品收购站,整了一辆已经沒有多少维修价值的三轮车,又从各种破烂中找出可以替换的零件,捣鼓出一辆小吃车出来。 接着,又是满京城的转悠,才算是把家伙什给弄齐了。 早上三点半,老南把小南从睡梦中叫醒,在小南迷迷糊糊中,老南帮她穿好了衣服,牵着小南来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 三点三刻,老南锁上门,走到院子裡,推着一辆餐车往京大赶去。 小南還是很迷糊,小手抓着老南的衣服,闭着眼睛,被老南牵引着往前走。 四点零五分,老南和小南已经来到了京大食堂的门口。 在那裡等着的老吴,马上就走了過来,和老南两個人把餐车给归置好,然后把昨天已经准备好的配料一样样加到一口大铅锅裡。 老南把煤炉的封口打开,拿了把蒲扇呼呼的扇,昨晚一直沒灭的煤饼,火势变旺。 往两個煤饼炉裡面加上六個煤饼,用蒲扇又扇了一会,老南就从餐车的底部拿出一块幌子。 幌子看起来花花绿绿,上面還写着一行英文字:NewworkBreakfast。 把幌子插在餐车的顶部,老南又拿出一张画着配图的菜单,菜单上面有两個孔洞,正好可以挂在餐车的两個挂钩上。 准备工作,非常的繁琐,也用去了老南将近一個小时。 等到可以营业的时候,時間也已经来到早上的五点出头,校园裡已经出现早起锻炼或者温书的学生。 “若玢,醒一醒,该招揽客户了。” 南易把靠在餐车上打盹的南若玢给摇醒,用手绢替她抹去眼角的眼屎。 “给你,把牛奶喝掉,就可以开始招揽客户了。” 南易拿出一瓶三元牛奶,打开盖子递给南若玢。小丫头接過牛奶,咕嘟咕嘟就喝起来。 等把牛奶喝完,南若玢就自己爬上凳子,拿着南易用纸给她做的大声公,对着有人的方向喊道:“Ladiesandgentlemen,NewYorkbreakfast……” 刚才已经好奇往這边张望的学生们,听到一個小女孩用倍儿棒的牛津腔在這裡喊,霎时,人就往這边走過来。 看到人围過来,南若玢更来劲了,指了指餐车上的菜单,大声說道:“Everybody,Look,我們有袁ㄝ凯胡辣汤、霍元甲煎饼,還有小菜:左宗棠鸡、李鸿章杂烩、僧格林沁腌萝卜、叶赫那拉腐乳。 今天是我們第一天开张,所有的吃食70Sale。 莎士比亚說過:最重要的是,你必须对自己的胃忠实。闻着香喷喷的胡辣汤,看着软乎乎的煎饼,你们饿了嗎?” “這小女孩好厉害,英语比我的口音還正。” 說话的這位叫曲柳嫣,英语系的学生,南易算是知道這么個人,她旁边在对话的叫亓英,也是英语系的学生。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儿子比她的年纪還大,别說英语了,连普通话都還說不利索。”亓英說道。 “這小女孩就是南易的女儿?” “是吧,虽然脸有点不一样了,可依稀還能看的出来当初的模样。南易真会养孩子,瞧小姑娘身上穿的,多洋气。” “南易是個好爸爸啊,他自己一年到头都穿有补丁的衣服,你看看他那裤子,膝盖上也俩补丁,這條還是去年那條裤子吧?” “我說柳嫣,你老注意人家裤子干嘛,连人家穿了一年都知道,你不会是?”亓英一脸暧昧的說道。 “哎呀,亓英姐,你胡說什么啊。” “两位姐姐,别光看,一人来一套霍元甲煎饼果子。 霍元甲你们知道吧? 精武体操会的那個,一手迷踪拳打败俄国大力士,打败踢馆的小鬼子,逼着东洋人吃掉東亚病夫的牌匾。 我隆重向两位介绍,這是我爸爸南易,他师从刘振声[陈真原型],也就是霍元甲的大弟子,武功是学的不咋样,可一手摊煎饼果子的手法,却是炉火纯青。 闻闻這香味,瞧瞧這色泽,加鸡蛋才两毛,不加鸡蛋一毛。 您二位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我建议你们加俩鸡蛋,再加点李鸿章杂烩和僧格林沁腌萝卜,要是往煎饼果子上再抹点叶赫那拉腐乳,這味道,嗐,简直沒治了。 怎么样,两位姐姐,来一套至尊版的煎饼果子? 平时一套要八毛,今天七折,只收姐姐们五毛六,我再做主抹你们一分,五毛五,怎么样,来一套?” “哈哈,小嘴巴嘚啵嘚啵真能說,虽然這价格不便宜,可我們還是一人来一套至尊版的。” “好嘞,我們這给钱可以,给票也行,布票、粮票、工业票、奶票、自行车票都可以,我按价给你们折算。” “小姑娘,你還真狠,有自行车票谁会用来买煎饼果子啊。”亓英說道。 “那可說不好,要是有人不差呢。” “钱给你,一块一。”曲柳嫣把钱递给南若玢,然后又对南易說道:“一套煎饼果子的钱,够我吃一天的,要是不好吃,你可得退钱。” “您這不是小瞧人么,知道我祖上是干嘛的么?” “干嘛的?” “我告诉你们啊,其实我祖上是皇宫裡的御厨,一直跟着宣统去了天垏,后来這玩意不是要跑东北去建什么满洲国么。 我太爷爷虽然只是個厨子,可他也有民族气节啊,怎么会和他同流合污。他啊,就想下毒毒死宣统,谁知道,老马失蹄,被人给识破了。 清朝不是要留辫子么,我太爷爷打小就学了辫子上的功夫,一手辫子功那是耍的出神入化,江湖人称神辫的就是他了。 就靠着一手辫子功夫,我太爷爷他老人家杀了個七进七出,就连宣统的御前侍卫都甘拜下风,对我太爷爷說了一句:来将可留姓名! 我太爷爷仰天大笑,甩了一下辫子,霸气的回道……”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