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年代:病美人后妈只想咸鱼 第922节 作者:未知 凹裡村。 现如今是四月天,春暖花开,正如姜黎說的那样,车子一驶入姜黎老家所在的县城范围内,放眼望去,每一处都是一副景致优美的花卷。 青山绿水,繁花似锦,空气中淡淡花香浮动,宽阔的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中不少是外地来的,路边行人有的手拿相机,有的直接拿着手机,不时停下来拍照,這不难看出,他们十之八九都是游客。 成片的桃花林似粉色海洋,清风吹過,桃花雨纷落,游人在花雨中有拍照的,有奔跑嬉戏的,阵阵笑声伴着风儿飘出桃花林。 尤其是孩子们的笑声,听起来满满都是天真和童趣味儿。 回到老家好好歇息了两天,姜黎陪着江博雅走走停停,来到粉白色桃花林中。 姜大队长老两口沒有同行,他们這次回到村裡有太多感慨。 ——难看到熟面孔。 是啊,像他们這样的岁数,村裡已经沒几個同龄人。 哪怕大家的日子早几年都好過了,可能活到八九十岁的却不多。 好吧,就算有同龄人還活在這世上,但他们的精神状态和姜大队长老两口是真沒法比,要么眼花耳背,要么腿脚不灵便,又哪能随便出门遛弯? 要說的是,崔大喇叭依旧坚挺地活着,不過,她和蔡秀芬年岁差不多,却已然是個走路颤颤巍巍的瘦老太太。 嘴裡的牙齿几乎掉光,眼睛和耳朵倒是沒退化到看不见、听不见,然,說话早已含混不清,走两步路還算稳当。 听家裡孙辈說蔡秀芬回到了村裡,当即就住着拐杖来找蔡秀芬唠嗑。 至于曾和崔大喇叭在村裡牵扯较多的,譬如徐春霞的老娘,及王春华、李大妞几人,差不多都在十年前相继离世。 眼下有個能說上话的,崔大喇叭心裡无疑很激动。 可在她看到蔡秀芬的一瞬间,心裡就忍不住叹气,觉得两人是真沒法比,她甚至一句话都不想說,就坐在蔡秀芬对面的竹椅上,定定地看着对方。 岁数差不多,瞧瞧她现在的埋汰样,再看看人家,虽满脸褶子,头发也全是白的,但……但人家的精气神看着多好啊! 身子骨瞧着也比她硬朗很多,走路都不用住拐杖,整個人收拾得和以前一样利落,一看就像是城裡的老太太。 而且那白头发還烫着小卷花。 真洋气! “這几年在家過得可好?身体沒啥大毛病吧?” 迟迟不见崔大喇叭开口,蔡秀芬禁不住连问对方两句。 “過得就那样呗!身子骨可沒你好,不過应该還能活两年。” 說来也奇怪,崔大喇叭平日裡虽戴着假牙,但說话着实不太清楚,然,此时此刻,她和蔡秀芬說起话倒是听起来挺清晰。 蔡秀芬面带笑容:“你呀,這說起话和年轻时沒两样!” “我年轻的时候你可不咋待见我,這沒错吧?” 崔大喇叭竟還记着以前的事,听了她的话,蔡秀芬說:“我咋不知道我不待见你?我顶多和你来往少一些。” 她又不碎嘴,自然和崔大喇叭不是一路人,日常难免不怎么走动。 崔大喇叭:“哼!你现在想咋說就咋說,反正也沒哪個能站出来戳穿你。”崔大喇叭真应了“老小孩”三個字,她给蔡秀芬一個白眼,而后神色有些呆怔:“她们都死咯!李大妞和王春华是同一年走的,徐家的比她们俩走得早。你怕是還不知道吧?” 蔡秀芬疑惑:“啥?” “徐家的春夏丫头也早死咯!听說是死在北城啥看守所裡,老徐家的人接到北城来的电话,沒一個去给春夏那丫头收尸,可怜吧?” 崔大喇叭一脸感慨。 “可怜之人必有她可恨之处,在我看来,春霞那丫头沒啥好可怜的。” 蔡秀芬回应。 徐春霞死在北城看守所,這事姜黎从席国邦口中无意间得知,就告诉了蔡秀芬,因此,对于徐春霞的死,又是因什么而死,蔡秀芬心裡自然是清楚的。 “周家那小子三年前死在了村裡,還好他和你家黎宝当年退了婚,不然就他那熊样,黎宝和他结婚后不定会把日子過程啥样。” 崔大喇叭說的是周伟民。 跑去北城找苏曼,人沒找着,又担心被要债的盯上,在北城晃荡了半個来月,找不到工作,更沒地儿安身,最终不得不回到老家。 结果在当年冬天,由于夜裡发高烧无人知,直接烧死在了自家炕上。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早变得硬邦邦。 第1479章 悲痛欲绝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咱不提那些。” 蔡秀芬随意地摆摆手,问:“儿孙们对你都還好吧?” “有口饭吃。” 說出這话,崔大喇叭长叹口气:“活久了讨人嫌,平日裡也找不到一個能說得上话的,我呀,就盼着哪天双腿一蹬,眼睛一闭,去地底下见我家那死鬼! 他呀,活着的时候,我倒不觉得有啥希罕的,可這人不在身边,我心裡就空落落的,前几年還能偶尔想起他活着的时候是啥样,现在不管我咋想,脑子裡除過一片模糊,连個人影都沒有。” “人老了都一样。” 蔡秀芬說:“你看开些,這样活着轻松,沒准一口气就活到百岁。” “活那么大岁数做啥子?” 崔大喇叭连连摆手:“哪天动不了,最好能走得干脆利落,不然,遭罪哟!”她虽不识几個大字,但久病床前无孝子的道理還是懂的。 就拿她现在来說,儿孙虽沒在她面前說過啥不中听的话,可私底下孙媳妇可沒少說她是老不死的,嫌弃她這嫌弃她那,完全把她当成是家裡多余的。 蔡秀芬不知该如何宽慰对方。 她明白崔大喇叭的意思。 但凡家裡有老人的,且老人七老八十,手脚不灵活的,再加上家裡條件不怎么好的,真得很考验儿孙的人性。 不管是城裡還是农村,不孝敬老人的大有人在。 觉得老人埋汰,觉得照顾老人太過费神,尤其老人生病,送医院得花不少钱,总之,在他们眼裡,老人就是個麻烦。 当然,這指的是一部分,也不是特指家裡條件困难的。 因为有些家裡不缺钱的,照样有那不孝子,只想着掏几個钱把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丢进养老院,好让自個省心。 “咱村裡人都說你和你家老头子是有福的,說你们会教崽子,說你们這辈子是真享了大福!” 崔大喇叭嘴裡吧啦吧啦地說個不停:“這次你们回村裡,是黎宝陪着一起吧?以前咱村有不少人說黎宝娇气,說你们家把她当小祖宗在养,說总有你们后悔的时候,结果……结果一個個被你家黎宝打脸,我羡慕你啊,有黎宝這么好一闺女!” “用不着羡慕我,你闺女也是個好的。” 蔡秀芬笑了笑。 “好啥好!她呀,自打嫁出去,就一心只知道過她自個的日子,可沒咋惦记我這個老娘。” 崔大喇叭撇嘴:“前时跑回来在我面前抹猫尿,說她儿女不孝,吃饭的时候不让她多吃,想买件新衣服不给买,念叨着她一大把年纪還乱花钱,不知道過日子。” 蔡秀芬只是听着,她沒开口发表自己的看法。 崔大喇叭:“找我又有啥用?我老胳膊老腿,连自個都顾不住,哪裡能帮上她,你說是吧?” 蔡秀芬:“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們老了,顾好自個就成。” 人老了,有时候难得糊涂,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总想着管這管那,搞不好真得会讨嫌! …… 崔大喇叭和蔡秀芬扯东扯西,闲聊了约莫半個来小时,起身,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回了她自個家,走时,连個招呼都沒打,就自顾自离开。 說句搞笑的话,這看起来還是個任性的小老太太! 姜大队长在不远处坐着晒太阳,见崔大喇叭已走远,他說:“听她叨叨個不停,你就不闲烦?早些年前你们可沒咋走动。” “你這老头子,也不想想自個多大岁数了,难不成還想管着我?” 蔡秀芬瞪眼姜大队长:“是你吆喝着要回村裡,這回来了,你說說有几個是能說得上话的?何况大喇叭是自個過来的,又不是我把她拽到咱家,我俩不就是闲聊几句,看把你意见大的!” “是啊,這次回来,确实沒看到几個熟面孔。” 大哥和三弟都沒了,同龄人也沒看到几個,說实话,姜大队长莫名地觉得孤寂,哪怕有老妻在侧,他依旧感觉這心裡空落落的。 都走了,一個個都走了……而他,他的时日怕是也已不多,否则,他不会想着回老家,甚至想在老家住一段时日。 落叶归根! 许是直接告诉他,他的时日不多了,所以,要求回到生他养他的地方! 姜大队长一時間感慨万千。 半山腰处的桃花林裡,姜黎和江博雅坐在一株桃花树下的石凳上,两人看着在桃花雨中嬉戏的小朋友,有一句沒一句地在闲聊。 “最近這三年你把時間全用在陪我和你爹娘身上,你觉得合适嗎?” 猛不丁听到江博雅所言,姜黎满眼疑惑:“为什么不合适?” 与她四目相接,江博雅叹口气:“你有你自個的事,沒必要把時間浪费在我們身上。”闻言,姜黎越发不解:“我陪我自己爹娘和老爸,怎么就是浪费時間?况且我也沒什么可忙的!” “你沒在写东西?” 江博雅问。 “创作需要灵感,也需要采风,而我在陪你们四处游玩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为创作做准备?” 姜黎单挑一眉,她笑說:“何况咱们不是一整年都在外面,再就是,您沒看到不代表我沒在其他時間动笔。” “……行,我說不過你。” 江博雅败下阵来,他温声說:“明修一人管三個大摊子,你就不担心把他累到?就算他年轻,累点沒什么,可這常年忙個不停,只怕婚姻大事要给耽搁了。” “您這是心疼那小子,還是想要我出山,帮那小子分担一些工作?” 姜黎笑问。 江博雅:“我就是想着现如今只剩下明修還沒娶媳妇,有点为他着急。” “三十岁结婚不晚,就是三十五把媳妇娶进门,我觉得這也沒什么。” 听姜黎這么說,江博雅皱眉:“你的意思是……明修尚且不到三十,婚事上不用急。”他直接用的陈述句。 “他哥哥们都是在临近三十成的家,就是薇薇,也是快到三十才和小景走进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