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分家 作者:自由向上 她一边想着情节一边還劝自己赶紧的睡觉。 等到早上的闹钟响了,她真的不想起来,心裡還說自己是小孩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睡觉。 可是外面的公鸡已经打鸣了,也听到了猪的哼哼生。 起来吧,自己沒有赖床的命啊。 都收拾好了,這才热一杯牛奶,吃了一個馒头,一個鸡蛋。 看着镜子裡自己的黑眼圈,叹了一口气,以后可是不能這样了,什么都沒有身体重要。 她进教室,所有人都看了她一眼。 韩远芳這個无奈啊,這帮小孩子居然以为自己是因为伤心沒有睡好,這误会闹的。 韩冬梅笑呵呵的进来,看到韩远芳呢样子,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小姐妹小心翼翼的。韩远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现在每次考试韩远芳都不错,数学满分,不過這语文作文肯定是减分的。 早上李国柱去叫了会计韩宝山两人一起去了韩家。 老两口子正在院子裡搓玉米,也就只有他们两個干。韩成林一家沒有一個在干活。 “国柱你来了。” “成林两口子呢?” “在屋裡。” 韩成林和姜红玲听到了村长的声音,赶忙的出来了。 村长虽然沒有以前那么让人畏惧了,可是余威還在。 “大伯。” “嗯,你们两個都在就好了,都坐下了,昨天你爸妈去找我主持给你们分家。” “分家?”韩成林不敢置信的问。老二沒了,就剩下自己了,和自己分家以后谁管他们? “是啊。”韩爷爷放下了手裡的玉米棒子說。 “爸,還分什么家?你们将来不就是指望着我了?” 韩爷爷听了大儿子的话更加的心寒了,這是拿定了自己,所以才這样吧?从老二沒了以后,老大就更加的不像样子了。 “我和你妈谁也不指望,我們想在還能动,将来不能动了,吃了耗子药就行了。 指望你?指望你什么?你就听着你媳妇骂我們,就不怕天打雷劈,我是不一定能够等到看你们的以后了。不過你们自己知道。看将来以后你们怎么样。” “爸。我昨天不是已经打了姜红玲了嗎?” 韩爷爷摇头。“老大啊我和你妈還想好好的活几年,今天叫你大伯過来就是让他证明。 那时候老二就是自己出去過日子的。你也這样吧,从散社到现在裡的這两年,家裡的钱都在你的手裡,我也算是对你比对老二好了。” “爸,你要轰我出去?” 韩爷爷点头“是啊,你们一家子都搬出去吧,就你妈我們两個過日子就行了。” “爸,我是你儿子,唯一的儿子了。你死了以后怎么办?” “呵呵,沒事的。死了有政府埋了我們。分家以后,就是我們怎么样,也不用你。” 到了這個时候還威胁自己,這就是自己想要靠着养老的儿子。這能指望的上? 现在完全是他们老两口子伺候他们一家子,就是這样,他们還是不满意,以后动不了怎么办?一点也指望不上了。 韩成林恼羞成怒了。当着這么多的人就這么說自己,让自己以后怎么在村裡抬起头来?這就是亲爸? 李国柱看着也差不多了,直接的拿出了纸笔开始写。 那时候分老二的文书也是他写的,所以也熟悉。 他心裡更加的肯定,自己也马上给儿子们操持房基地,明年也分家。這样真的不行。 “爸,你這是让我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韩爷爷盯着大儿子看,直看的他不自在的避开了视线。 “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足沒有办法,我心裡清楚,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 国柱,家裡的粮食按照人头分了,剩下的他们自己的东西自己带走,钱给我們两口子五十块钱。” 老两口子本来商量着不要钱的。可是看着大儿子的表现,這不要钱,他也不会感恩。 “国栋,這两年你们這么多地。怎么手裡也有五百块钱了,你们两口子年纪大了,怎么也得留一百,以后有個不舒服的,也有钱上医院。”村长一边說一边写。Μ.miaoshuzhai 韩爷爷沒有說话,一百?五十块钱都要出来。 姜红玲就在一边听着,听着要让他们出去她就不满意了。出去以后要去哪裡住?以前還想着死老二的房子,现在派出所的和村长都已经给作证了,想要房子只能慢慢的想别的办法了。 反正那個赔钱货就是要嫁人的,自己有两個儿子要来那房子正好。已经想好了。肯定让那個赔钱货住不下去的。 有他们儿子闹,所以她沒有开口,可是看着這個架势是真的要分家了。居然還要钱?做梦呢? “国栋,家裡的牲口呢?” “分成两份虽然都是我們两口子伺候的,也分给他们一半。” 韩宝山和韩成林是一辈人,“成林啊你可是真够可以的,我們都知道家裡的活计都是我大叔大婶干,那個时候就觉得這是你们的家事,老两口子愿意,现在既然已经分家了,我們這外人就說两句。 你以为你有什么名声?你出去听听外人怎么說你们两口子?你两個儿子啊,将来以后說媳妇能好說?儿媳妇有样学样的也這么对你,你就知道了。” “放屁,关你们什么事?要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姜红玲立马的就泼妇骂街了。 “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沒事的,你们能耐,看看在村裡能活下去不?” “你是谁?你說不能過就不過了,小心点我去告你。” 韩宝山笑了“大叔大婶啊,你们终于办对了,就這样的牲口一点也指望不上的。到时候别给你们吃了耗子药了。” 姜红玲站起来就想动手。被韩成林一把揪住了,“别丢人现眼了。” 姜红玲反手就挠在了韩成林的脸上,立马的就出了几條血印子。 两人就這样在院子裡动手打起来了。韩家两边的邻居其实都在自家的院子裡搓玉米,都看听着热闹,听到打起来了,立马的就有人過来看热闹了。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個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這個時間。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過任何糊弄過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個問題,就放水给她高分通過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過她和庆大的缘分還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還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還有比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嗎?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個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不会吧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個……”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還沒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過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個,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這個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過?”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過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說你是他的缪斯女神,還在咱们宿舍楼下拉過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個?” 封窈恍然,“噢!” 那還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 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皮肤雪白,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身材如其名,窈窕婀娜,凹凸有致。她在校园裡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生性懒散,谈恋爱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 通常对于追求者,她都是礼貌婉拒,能避则避。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有人非要扰人清梦,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 当时她推开窗,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說了句:“同学,你這把锯,有点钝了。” “沒有骂人哦。”封窈纠正道。 冯璐璐侧眼瞟過舍友這张過于妩媚的脸,压低声音,“你說,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有這么长的反射弧嗎?” “……也是。” 冯璐璐忽然想起来,“哦对!我好像听谁說過他后来交了女朋友来着?” 就說嘛。 楼上楼下乌泱泱挤满了伸长脖子的人,老师领导们很快赶到了对面天台上,开始展开沟通劝說。 封窈把胳膊从冯璐璐手中抽出来,“你慢慢看,我先……” “——封窈!我要跟、跟文学院的封窈說话!” 這时刘东旭似乎是在劝說下开口了。 一声干哑发颤的嘶喊,仿佛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裡,现场瞬时炸开了锅。 冯璐璐下意识地再次拽住封窈,张着嘴巴瞪住她。周围认识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灯,争相照了過来。 庆大虽大,学生不免有重名,但“文学院的封窈”,指向精确。 马上便见主持答辩的徐教授快步奔来,手机贴着耳朵,“对对她在這儿……好的主任,明白……” “封窈你快来,赶紧劝他下来!”徐教授招手。 众生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了路,封窈从懵圈中回神,很为难:“可是,我基本上不认识這位同学,不知道怎么劝啊。” 万一劝不好,不会還赖她吧? “不认识他为什么指名找你?”别說徐教授不信,旁人的表情也明显都不信,不少人自认懂了——准是感情纠纷沒跑了! 網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行了,你先過来!”事态紧急,徐教授沒空跟她掰扯,“人命关天!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总之先把人劝下来再說!” 人命关天的大帽子压下来,封窈沒得选,只能挪到晒得发烫的护栏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 她才刚开口,对面刘东旭猛地坐直,身形摇晃,惊起一片呼声,吓得封窈的心也直颤,“……小心。” “窈窈!你终于肯见我了!”刘东旭的嘶喊如泣如诉,“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热浪蒸腾,空气成了一面扭曲的透镜,将男生深情款款的脸折射得扭曲变形。 封窈一阵恶寒。 這是精神病吧? “同学,何出此言?我跟你并不熟……” “不熟,呵!”男生凄凉一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想公开,我不敢把我們交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暴晒下的水泥板烫屁股,强光混着汗水流进眼睛裡,火辣辣的刺痛。刘东旭抬手抹了抹,立刻放下手,手指死死地扣住天台边沿,生怕一不小心真掉下去—— 开什么玩笑!他是要成为当代罗丹的男人,生命多么贵重,怎么可能为個有眼无珠拒绝他的女人跳楼? 只是有人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要他在今天上演這么一出大戏。 按对方的要求,他最好卡着封窈答辩的时候上来,顺便毁了她的毕业答辩。 只是以为這楼看着不高,刘东旭上来后才感觉到怕。抖着腿直打退堂鼓,念着那人许诺他回国后大好的前途,他才咬牙横下了心来。 些微耽搁而已,她的答辩肯定還沒完成…… 刘东旭想象不久的将来,比眼前多百倍千倍关注聚焦于他、膜拜他,兴奋如电流窜上脊背,他的声音颤抖变形,倒真像极了为情绝望的歇斯底裡: “你要口红,要包包,我都给你买了。你說讨厌马玉玲,我也跟她分手了……你明明說你爱我,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