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去医院 作者:自由向上 韩成林抱着小儿子,感觉他身上的紧绷着,就和棍子一样,就连身上的肉都紧绷着。 “不行,韩成林這样不行,咱们带着两個孩子虎医院吧。” 韩成林迟疑了一下,去医院就要花钱,可是几次咩儿子這样也不行,心裡骂了晦气,不過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還是要去医院。 “我去找车。”韩成林說完就跑了。 姜红玲抱着小儿子更加的害怕了,怎么這么硬?而且他的手握成拳头,也沒有掰开。 她再看大儿子,就和筛糠一样的抖。 這下更加的着急了,看着那個死丫头居然在睡觉,抄起了扫炕笤帚砸到闺女的脑袋上。 “你個贱人,沒有看到你两個弟弟這样?你居然還能睡得着?” 韩淑丽摸着脑袋坐起来,嘴裡嘟嘟囔囔的,不過沒敢躺下。 韩成林去隔壁敲老张家的门。 “张生你赶紧的开门。” 张生也不满意啊,大晚上的這是要干什么? 张生出来“成林,你這是怎么了?” “张生你赶紧的套车,我家的两個小子被吓到了,宗强现在人事不知,脸都青了。” 张生也是吓了一跳“好,我這就套车。” 韩成林赶忙的跑回去,看着二儿子就是蜷缩着一條腿靠在墙上打颤,小儿子一点也沒见好。 “找到车了?” “找到了。” 听到了外面张生的叫声,两口子一人抱着一個跑出去了。 韩淑丽在他们离开后,躺下继母睡觉。根本就不关心她两個弟弟,還想着還是自己睡觉舒坦,沒有人挤自己。 张生赶车,沒敢去乡裡的卫生院,而是直接的去了县医院。 到了县医院,两口子抱着两個孩子往裡面跑。 值班大夫看着两個孩子的状态,“要给孩子打镇静剂。让他们睡一觉。 不過有可能醒不過来,如果這样待着不管的话,一定会傻了。你们自己决定是打還是不打,快点告诉我,我好知道怎么治。” 两口子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了,“大夫你看着治。” 大夫摇头“這必须经過家属的同意,而且還是這么小的孩子。你们同意了要摁手印的,就是出了什么事和医院也沒有关系。” 医院的灯亮,两口子看着两個儿子的脸更加的青了。 “成林,成林,给孩子们打针,让他们睡一觉吧。” 韩成林也点头。大夫马上让他们签字摁手印。也吩咐护士去准备镇静剂了。 打上针以后,两個過了十分钟后才闭上眼。 两口子紧张的看着两個孩子。都不敢错眼珠子,就怕出什么事。 一個小时以后大夫過来看,翻看了他们两個的眼皮。 “大夫怎么样了?” “不好說,這镇静剂需要六個小时才能醒過来,等着吧。 這两個孩子怎么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就是两個孩子一瘸一拐的跑回来了,然后就這样,嘴裡說着有鬼。” 大夫听了两口子的话,马上给检查两個的孩子的腿。 把裤子脱了,看着他们两個都有一條腿红肿,大夫用力的摁,看到那個大点的孩子沒有反应,接着往下走,這個地方红肿,孩子皱着眉头。 “這裡应该是骨头有問題了,還是等着孩子们醒了再說。” 小的摔的更加的惨“应该有两处骨折了。是现在去拍片子還是等到醒来?”小的严重,大夫也不好說明天拍片子了。 “大夫,现在就去。” 又折腾了一個多钟头,大夫肯定的告诉他们,小的有三处骨折。需要打石膏,而且就是這样,脚踝哪裡也不好养,就怕残疾了。妙书斋妙书斋 姜红玲现在真是欲哭无泪了。两個儿子怎么会這样? 小的做了,大的也做了只有一处骨折,打上石膏就行了。 大夫护士一直忙活了两個多小时,這才都弄好了。 姜红玲摸着小儿子的手,现在拳头已经松开了。身体也沒有那么硬了,脸上也红润了一些,两口子這才放心。 韩成林两口子就這样眼巴巴的看着。 终于等到天亮,孩子呼吸平稳,应该是沒有什么事了,就等着時間到了孩子醒過来。 韩远芳不知道韩宗宝他们两個這样。早上收拾好了還沒有去上学,老两口子又過来了。 张生早上去韩家,家裡锁着门,他沒有多想,也就沒有来韩老二家来找。 一直到了八点韩宗宝他们两個還沒有醒過来。這下姜红玲又害怕了。 主任也過来了。“你们当爸妈的叫醒两個孩子。” 姜红玲轻轻的摇晃小儿子的胳膊。“宗强,你醒醒,咱们在县城,我去给你买肉包子吃。” 韩成林叫着大儿子。韩宗宝年纪大点,叫了几声就睁开眼了。 几個大夫都围過来了。“你叫什么?” “韩宗宝。” “你多大了?”大夫接着问。 “十三了。” “知道自己怎么了嗎?” 這下韩宗宝想起来了。立马的就哆嗦了。 “别怕,你在医院裡,有我們這么多人,别害怕。” 韩宗宝拽住了他爸的手,這才好了很多。 姜红玲一直叫着小儿子,韩宗宝這裡已经确定沒事了,韩宗强才睁开眼,這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妈。” “哎,宗强啊,你知道自己在哪裡嗎?” “妈,這裡是哪裡?” “咱们在医院,昨天晚上你们去干啥了?” “妈,你不是說要吓唬那個丧门星嗎?我哥我們两個去吓唬那個丧门星。 我刚爬上墙头,我跟前飘着一個女鬼。” 韩宗强說道這裡,也开始哆嗦了。 姜红玲赶忙的安抚小儿子“不怕的,不怕的,哪裡有鬼?” “妈真的,头发那么长,還穿着白衣服,她就飘在我眼前,我吓得从墙上跳下来了。” 屋裡的大夫也都听說了。对他们是鄙视了,這是什么人?居然這么教孩子。 “两個现在都沒事了,就是腿上的伤了,你们說回去养着還是住院?” 韩成林担心花钱。“大夫,我們回家去养着。” “行吧,去办手续,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好好的养着。” 韩成林办了出院手续,不過他出去找车了,两個孩子要躺着回去。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個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這個時間。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過任何糊弄過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個問題,就放水给她高分通過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過她和庆大的缘分還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還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還有比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嗎?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個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不会吧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個……”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還沒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過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個,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這個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過?”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過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說你是他的缪斯女神,還在咱们宿舍楼下拉過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個?” 封窈恍然,“噢!” 那還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 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皮肤雪白,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身材如其名,窈窕婀娜,凹凸有致。她在校园裡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生性懒散,谈恋爱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 通常对于追求者,她都是礼貌婉拒,能避则避。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有人非要扰人清梦,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 当时她推开窗,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說了句:“同学,你這把锯,有点钝了。” “沒有骂人哦。”封窈纠正道。 冯璐璐侧眼瞟過舍友這张過于妩媚的脸,压低声音,“你說,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有這么长的反射弧嗎?” “……也是。” 冯璐璐忽然想起来,“哦对!我好像听谁說過他后来交了女朋友来着?” 就說嘛。 楼上楼下乌泱泱挤满了伸长脖子的人,老师领导们很快赶到了对面天台上,开始展开沟通劝說。 封窈把胳膊从冯璐璐手中抽出来,“你慢慢看,我先……” “——封窈!我要跟、跟文学院的封窈說话!” 這时刘东旭似乎是在劝說下开口了。 一声干哑发颤的嘶喊,仿佛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裡,现场瞬时炸开了锅。 冯璐璐下意识地再次拽住封窈,张着嘴巴瞪住她。周围认识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灯,争相照了過来。 庆大虽大,学生不免有重名,但“文学院的封窈”,指向精确。 马上便见主持答辩的徐教授快步奔来,手机贴着耳朵,“对对她在這儿……好的主任,明白……” “封窈你快来,赶紧劝他下来!”徐教授招手。 众生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了路,封窈从懵圈中回神,很为难:“可是,我基本上不认识這位同学,不知道怎么劝啊。” 万一劝不好,不会還赖她吧? “不认识他为什么指名找你?”别說徐教授不信,旁人的表情也明显都不信,不少人自认懂了——准是感情纠纷沒跑了! 網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行了,你先過来!”事态紧急,徐教授沒空跟她掰扯,“人命关天!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总之先把人劝下来再說!” 人命关天的大帽子压下来,封窈沒得选,只能挪到晒得发烫的护栏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 她才刚开口,对面刘东旭猛地坐直,身形摇晃,惊起一片呼声,吓得封窈的心也直颤,“……小心。” “窈窈!你终于肯见我了!”刘东旭的嘶喊如泣如诉,“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热浪蒸腾,空气成了一面扭曲的透镜,将男生深情款款的脸折射得扭曲变形。 封窈一阵恶寒。 這是精神病吧? “同学,何出此言?我跟你并不熟……” “不熟,呵!”男生凄凉一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想公开,我不敢把我們交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暴晒下的水泥板烫屁股,强光混着汗水流进眼睛裡,火辣辣的刺痛。刘东旭抬手抹了抹,立刻放下手,手指死死地扣住天台边沿,生怕一不小心真掉下去—— 开什么玩笑!他是要成为当代罗丹的男人,生命多么贵重,怎么可能为個有眼无珠拒绝他的女人跳楼? 只是有人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要他在今天上演這么一出大戏。 按对方的要求,他最好卡着封窈答辩的时候上来,顺便毁了她的毕业答辩。 只是以为這楼看着不高,刘东旭上来后才感觉到怕。抖着腿直打退堂鼓,念着那人许诺他回国后大好的前途,他才咬牙横下了心来。 些微耽搁而已,她的答辩肯定還沒完成…… 刘东旭想象不久的将来,比眼前多百倍千倍关注聚焦于他、膜拜他,兴奋如电流窜上脊背,他的声音颤抖变形,倒真像极了为情绝望的歇斯底裡: “你要口红,要包包,我都给你买了。你說讨厌马玉玲,我也跟她分手了……你明明說你爱我,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