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考试 作者:自由向上 韩远芳的同桌叫韩冬梅,两個小姑娘拉着手跑着去厕所。 “要死了,要死了,我表哥說市裡的卷子可难了,這可怎么办?” “安心的答卷就行了,别想太多了。” “你当然不怕了,你学习那么好。” 下课十分钟,学校的一百多個孩子都来上厕所,要是速度慢了就得等着。 两人跑着過来的。解决完以后,去洗手,一边走一边甩手上的水。 “我不想进教室了,整天的考试。” “你不想上学了?” 韩冬梅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只要看书就困。” “你不觉得下地干活累嗎?” “累啊,我最不爱干活了。” “可是你不上学就要去干活了。” 韩冬梅不說话了,這话老师已经說過很多了,可是自己真的看不下去书怎么办? 两人回到教室,老师已经让他们把书桌拉开,看来這次考试還挺正规的。妙书斋 韩远芳坐下了。考数学她還沒有那么大的压力,就怕考语文,裡面的古诗還有要求背诵的段落她一点印象都沒有。 幸亏有了過目不忘的能力,這是给自己便利和信心呢。 收拾好了自己的桌面,她盯着铅笔盒看,她刚才已经看過全班同学学习用品了,還真的沒有比她现在用的好。 从小事上就能看出来韩老二他们夫妻对韩远芳的宠爱。 上课的信号還是敲钟,他们班二十六個孩子,都紧张盯着老师看。 都紧张,六年级了,马上就考初中了。在老师每天严重的话裡。他们对于考初中是非常的害怕的。 老师抱着卷子进来,后面還跟着他们自然老师,要两位老师监考?這下学生们更加的紧张了。 韩远芳感觉自己手心冒汗了,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重温考试的经历。 卷子发下来后,她写上名字,班级。 大概的看了一遍,還行,应该不会太惨。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一张紧张的小脸蛋,這就是她要的效果,就是让孩子们体会考试的氛围。 其实才刚刚六年级开学沒有一個月,主要考的還是五年级的比较多,還有一些六年级沒有讲過的,可是她才不会告诉孩子们。 “好了,可以答卷了。我的要求你们都知道?” 同学们齐声的回答知道。 韩远芳全部心思都放在试卷上,說实在的,八十年代小学六年级的数学,她還是能做的。 只是概念性的题拿不准,幸好只是在選擇和判断上。 人在专心的时候就感觉時間過的特别的快,她放下笔后這才抬起头,看着周围大多数的同学還都在写。 也不知道時間,估计也快了。 已经检查两遍了,也沒有什么再检查的,会的不会出错,不确定的還是不确定。 韩远芳想了想,自己還是提前交卷出去抱佛脚吧。起码的生字看一遍,课文能看多少看多少。 她也知道现在也就刚把第二单元讲完了,這么多的题,一定是有一大部分是五年级的题。 她也沒带五年级的书,现在也不能和老师去借,能看多少就看多少吧。 她拿着语文书還有卷子站起来。 所有同学都看了她一眼,被這样关注還挺不好意思的。 低着头走到讲台,卷子放在了桌子上。都沒敢看老师,低着头出去了。 她心裡還想着自己這是看到老师就害怕啊。 出了教室,外面就是一個有半米高的花坛子。 她想起来了,以前女孩子们就坐在這裡玩䵵(chua)大把。就是猪或者羊蹄上关节处的那块骨头。 坐在花坛上,拿着语文书开始翻看。 韩远芳有一個很多人都沒有的优点,就是干什么就会很快的全神投入。 一直到了钟声响了,這是下课了,她才收起语文书。 她看着教室先冲出来的一帮男同学。 沒一会儿韩冬梅也出来了,她苦着脸坐在了韩远芳的身边。 “远芳,這下我可是完了,及格都是問題。卷子上有少一半是沒有学過的,尤其怕最后两道应用题,我沒写,不会。” 韩远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同桌,不過她以前就不爱說话。就是不回答,韩冬梅也不会生气。 “远芳,你那么快交了卷子,我可是看到咱们老班一直低头看着。” “我就是检查完了也不知道干什么,我对语文考试害怕,就想着還不如出来看语文书呢。” “咳,你学习好,還心裡沒底,我怎么办?走了,去厕所,回来接着考试。不把我烤的两面糊了都不行。”韩冬梅叹气。 韩远芳陪着同桌一起去了厕所。两人回来后刚坐下,钟声又响了。 韩远芳看着最后进来的几個男同学,還真是有活力。班主任就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瞪了他们几個。 语文开始了,发下卷子以后,韩远芳還是看了一遍。 她有一個习惯,就是先写作文。 题目是我最爱的,韩远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爸妈,可是她不想因为這個被老师同情给高分,所以写了我最爱的猫。 拿起笔就有感觉了,六年级的作文也就是要求四百字,对于一個有成年人灵魂的韩远芳来說不是問題的。 沒有检查错别字,急忙的去答前面的题。 老师還是知道每一個孩子的习惯的,她就站在韩远芳的身边,看着她写作文,心裡感叹,這作文沒有出彩的地方,不過胜在连贯,两個小情节描写的也生动。 看着她答前面的题,心裡感慨,经历這么大的打击,還能坚强就很不错。 语文沒有早交卷,检查了两遍也下课了。 上午四节课,還有一节毛笔字课和一节体育课。 不過第二节课后要全校出操的。体委组织大家伙去班级门口排队,韩远芳的個子中等,排在了中间,体委在队伍的一边,跟着前面五年级三班的后面跑着去操场。 他们村的這個学校還是非常的不错的,操场跑道一圈有四百米,全校学生要跑三圈。 韩远芳跟在队伍裡,一圈以后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可是還是咬牙坚持着。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個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這個時間。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過任何糊弄過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個問題,就放水给她高分通過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過她和庆大的缘分還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還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還有比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嗎?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個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不会吧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個……”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還沒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過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個,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這個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過?”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過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說你是他的缪斯女神,還在咱们宿舍楼下拉過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個?” 封窈恍然,“噢!” 那還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 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皮肤雪白,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身材如其名,窈窕婀娜,凹凸有致。她在校园裡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生性懒散,谈恋爱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 通常对于追求者,她都是礼貌婉拒,能避则避。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有人非要扰人清梦,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 当时她推开窗,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說了句:“同学,你這把锯,有点钝了。” “沒有骂人哦。”封窈纠正道。 冯璐璐侧眼瞟過舍友這张過于妩媚的脸,压低声音,“你說,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有這么长的反射弧嗎?” “……也是。” 冯璐璐忽然想起来,“哦对!我好像听谁說過他后来交了女朋友来着?” 就說嘛。 楼上楼下乌泱泱挤满了伸长脖子的人,老师领导们很快赶到了对面天台上,开始展开沟通劝說。 封窈把胳膊从冯璐璐手中抽出来,“你慢慢看,我先……” “——封窈!我要跟、跟文学院的封窈說话!” 這时刘东旭似乎是在劝說下开口了。 一声干哑发颤的嘶喊,仿佛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裡,现场瞬时炸开了锅。 冯璐璐下意识地再次拽住封窈,张着嘴巴瞪住她。周围认识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灯,争相照了過来。 庆大虽大,学生不免有重名,但“文学院的封窈”,指向精确。 马上便见主持答辩的徐教授快步奔来,手机贴着耳朵,“对对她在這儿……好的主任,明白……” “封窈你快来,赶紧劝他下来!”徐教授招手。 众生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了路,封窈从懵圈中回神,很为难:“可是,我基本上不认识這位同学,不知道怎么劝啊。” 万一劝不好,不会還赖她吧? “不认识他为什么指名找你?”别說徐教授不信,旁人的表情也明显都不信,不少人自认懂了——准是感情纠纷沒跑了! 網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行了,你先過来!”事态紧急,徐教授沒空跟她掰扯,“人命关天!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总之先把人劝下来再說!” 人命关天的大帽子压下来,封窈沒得选,只能挪到晒得发烫的护栏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 她才刚开口,对面刘东旭猛地坐直,身形摇晃,惊起一片呼声,吓得封窈的心也直颤,“……小心。” “窈窈!你终于肯见我了!”刘东旭的嘶喊如泣如诉,“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热浪蒸腾,空气成了一面扭曲的透镜,将男生深情款款的脸折射得扭曲变形。 封窈一阵恶寒。 這是精神病吧? “同学,何出此言?我跟你并不熟……” “不熟,呵!”男生凄凉一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想公开,我不敢把我們交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暴晒下的水泥板烫屁股,强光混着汗水流进眼睛裡,火辣辣的刺痛。刘东旭抬手抹了抹,立刻放下手,手指死死地扣住天台边沿,生怕一不小心真掉下去—— 开什么玩笑!他是要成为当代罗丹的男人,生命多么贵重,怎么可能为個有眼无珠拒绝他的女人跳楼? 只是有人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要他在今天上演這么一出大戏。 按对方的要求,他最好卡着封窈答辩的时候上来,顺便毁了她的毕业答辩。 只是以为這楼看着不高,刘东旭上来后才感觉到怕。抖着腿直打退堂鼓,念着那人许诺他回国后大好的前途,他才咬牙横下了心来。 些微耽搁而已,她的答辩肯定還沒完成…… 刘东旭想象不久的将来,比眼前多百倍千倍关注聚焦于他、膜拜他,兴奋如电流窜上脊背,他的声音颤抖变形,倒真像极了为情绝望的歇斯底裡: “你要口红,要包包,我都给你买了。你說讨厌马玉玲,我也跟她分手了……你明明說你爱我,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