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明着拒绝 作者:自由向上 韩远芳听了這话,心裡也不好受,不過她怎么也是成年人的灵魂,也知道這高文强也不一定有什么坏心思,毕竟還是孩子,可能就是一时說漏嘴了。 高文强說完也懊恼了。他虽然嘎,可是品质挺好,他立马的站起来,“韩远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韩远芳和他是一排,就是轻轻的点头,也沒有說什么。 老班听了高文强的道歉,脸色好看了一些。 “你们是同班同学,都已经在一起六年了,韩远芳同学家裡出事了。你们都应该照顾爱护她,而不是拿着這件事取笑她。 好了,报成绩了。”她也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韩远芳這個学生是一個自尊心非常强的小姑娘。 “這次考试超出来咱们的学习进度了,大家的成绩都不理想,不過数学韩远芳同学得了九十五分。” 学生最在乎什么?毋庸置疑的一定是成绩了。听着那個比他们小两岁的丫头居然得了九十五分,很多都挺崇拜她的。 老班在前面报成绩,数学语文一起报,叫到谁,就去前面拿卷子。 韩远芳听着他们的成绩。回想自己前世上学的时候也是這样吧?总是羡慕那些学习好,考得好的同学。 “韩远芳,数学九十五,语文八十九。” 她站起来去取卷子走回来看着一帮纯洁的孩子看着自己,突然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要不是仗着成年人的灵魂,估计也会和大多数的同学一样及格都费劲了。妙书斋 放学以后,她做值日,他们组的组长是一個黑胖的女孩子,不過是一個热心的。 “远芳,你回家吧,以后你的值日我做了。” “美玲,谢谢你,不過不用你了,很快的。”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還有两個学期,可是不能這样。 韩美玲也沒有再說什么,不過帮着她扫地。 值日做完了“美玲,小丽,红玲,我先走了。” 她是一路小跑的回家的。明天是周五,周六還要上半天课就可以放假了。 到了家裡,還是煮猪食。 一边干活,一边收拾院子裡的菜园子,以后也要吃饭的。 拔下来的野草扔给了鸡鸭。一個半小时,家裡所有张嘴的都喂完了。 她也累,不過心情好,也就沒有觉得多难受了。 家裡還有一些挂面,煮凉面吃吧。 黄瓜西红柿直接的生吃,拍了一头大蒜,和咸菜丁拌在一起,放了生抽耗油和香油,那個味道沒得比了。 有点后悔沒有多囤点调料了。 吃饱后,這才洗澡准备写作业看书。 韩远芳是一個细致的小姑娘,她以前用過的书保存的都挺好的。 数学先放在一边,现在還能将就,就是语文不行,课文古诗都要看的。 第二天闹钟五点响了,她起来后一边煮猪食一边洗漱,喂鸡鸭。喂猪后再次的煮了一锅,中午回来就沒有那么费事了。 早饭是一個煮鸡蛋,一代牛奶,還有她以前最喜歡的一個面包。 吃饱后還装在书宝裡两個鸡蛋,一上午時間太长了,昨天就饿的過了,中午不想吃饭。 上学沒有迟到,今天沒有考试,老师讲课。 上操還是坚持下来了,几位认识她的老师都关注着她,觉得這個孩子家裡发生变故以后,懂事了太多了。 以前就是一個娇气的小丫头,不爱說话,也老实,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回教室后,她偷偷的吃了一個鸡蛋,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本来第三四节课都是副科,他们六年级了,老班直接的占了這两节课,讲昨天的卷子。 放学后,她和韩冬梅說了一声,一路小跑的回家了。 就是她不說,韩冬梅也知道她回去還要喂猪,喂鸡鸭。 村裡家家户户都是這样的。不過是用不到他们,韩远芳却是要自己干。 在喂猪的时候,韩奶奶给送来了两個菜饼子。 她心裡也是過意不去,二儿子两口子沒了,就剩下這么一個小丫头。 他们两口子商量過想要過来和她一起生活。可是想着那样老大一家一定想要過来,毕竟他们就剩下這么一個儿子了,還指望着养老送终,最后還是决定不過来了。 看着孙女院子收拾的干净,韩奶奶這才放心一些。還以为這個丫头什么都不会干。 “奶,不用给我送饭。你拿回去吧,并不是别的,就是怕将来說不清楚。” 韩奶奶知道孙女說的是什么,她也觉得挺沒脸的。 “给你就拿着。” 韩远芳坚定的摇头“奶,我知道你是想要照顾我,可是我也是真的怕了,我大娘想要什么我知道,所以我就更加的不能沾他们一点了。” 韩奶奶看着孙女說完低头继续洗衣服,站了一会儿,端着碗离开了。 一路上她也是挺落寞的,儿子儿媳妇沒了,她怎么不伤心?可是那就是他们的命,阎王叫你三更死,绝对撑不到五更的。 這個丫头以前看着娇娇气气的,沒想到還能這样看的明白。 算了,孙女說的也对,自己以后還真的不能拿着东西给她了,大儿媳妇就想着占便宜,真是沒有办法。 回到家,就看到大儿媳妇盯着自己端着的碗看。 韩爷爷也看了一眼“怎么沒给那個丫头?” “远芳告诉我不能沾這边。怕以后說不清楚。” 韩爷爷停顿了一下夹咸菜的筷子。“行吧,以后不用给送了。” 老两口子知道,孩子不是防着他们,是防着老大一家。 韩远芳洗干净衣服晒上以后,這才进屋吃饭。 总是吃空间裡的饭也不现实,主要是沒有多少。 這一阵先凑合吧,适应了再說。 第二锅的猪食已经熟了,停火以后還是躺炕上休息一会儿。 晚上回来,喂猪后从空间裡整出来白面,用酵母发了一盆子的面,蒸一锅馒头糖包,放在空间裡留着中午吃。 一整天一点闲工夫都沒有,再說年纪還小,還想着看书来的,沒想到沒一会儿睡着了。 闹钟响了以后她沒有任何赖着的动作,直接的叠被收拾炕,下地开始忙碌了。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個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這個時間。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過任何糊弄過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個問題,就放水给她高分通過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過她和庆大的缘分還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還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還有比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嗎?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個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不会吧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個……”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還沒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過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個,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這個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過?”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過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說你是他的缪斯女神,還在咱们宿舍楼下拉過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個?” 封窈恍然,“噢!” 那還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 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皮肤雪白,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身材如其名,窈窕婀娜,凹凸有致。她在校园裡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生性懒散,谈恋爱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 通常对于追求者,她都是礼貌婉拒,能避则避。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有人非要扰人清梦,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 当时她推开窗,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說了句:“同学,你這把锯,有点钝了。” “沒有骂人哦。”封窈纠正道。 冯璐璐侧眼瞟過舍友這张過于妩媚的脸,压低声音,“你說,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有這么长的反射弧嗎?” “……也是。” 冯璐璐忽然想起来,“哦对!我好像听谁說過他后来交了女朋友来着?” 就說嘛。 楼上楼下乌泱泱挤满了伸长脖子的人,老师领导们很快赶到了对面天台上,开始展开沟通劝說。 封窈把胳膊从冯璐璐手中抽出来,“你慢慢看,我先……” “——封窈!我要跟、跟文学院的封窈說话!” 這时刘东旭似乎是在劝說下开口了。 一声干哑发颤的嘶喊,仿佛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裡,现场瞬时炸开了锅。 冯璐璐下意识地再次拽住封窈,张着嘴巴瞪住她。周围认识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灯,争相照了過来。 庆大虽大,学生不免有重名,但“文学院的封窈”,指向精确。 马上便见主持答辩的徐教授快步奔来,手机贴着耳朵,“对对她在這儿……好的主任,明白……” “封窈你快来,赶紧劝他下来!”徐教授招手。 众生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了路,封窈从懵圈中回神,很为难:“可是,我基本上不认识這位同学,不知道怎么劝啊。” 万一劝不好,不会還赖她吧? “不认识他为什么指名找你?”别說徐教授不信,旁人的表情也明显都不信,不少人自认懂了——准是感情纠纷沒跑了! 網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行了,你先過来!”事态紧急,徐教授沒空跟她掰扯,“人命关天!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总之先把人劝下来再說!” 人命关天的大帽子压下来,封窈沒得选,只能挪到晒得发烫的护栏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 她才刚开口,对面刘东旭猛地坐直,身形摇晃,惊起一片呼声,吓得封窈的心也直颤,“……小心。” “窈窈!你终于肯见我了!”刘东旭的嘶喊如泣如诉,“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热浪蒸腾,空气成了一面扭曲的透镜,将男生深情款款的脸折射得扭曲变形。 封窈一阵恶寒。 這是精神病吧? “同学,何出此言?我跟你并不熟……” “不熟,呵!”男生凄凉一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想公开,我不敢把我們交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暴晒下的水泥板烫屁股,强光混着汗水流进眼睛裡,火辣辣的刺痛。刘东旭抬手抹了抹,立刻放下手,手指死死地扣住天台边沿,生怕一不小心真掉下去—— 开什么玩笑!他是要成为当代罗丹的男人,生命多么贵重,怎么可能为個有眼无珠拒绝他的女人跳楼? 只是有人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要他在今天上演這么一出大戏。 按对方的要求,他最好卡着封窈答辩的时候上来,顺便毁了她的毕业答辩。 只是以为這楼看着不高,刘东旭上来后才感觉到怕。抖着腿直打退堂鼓,念着那人许诺他回国后大好的前途,他才咬牙横下了心来。 些微耽搁而已,她的答辩肯定還沒完成…… 刘东旭想象不久的将来,比眼前多百倍千倍关注聚焦于他、膜拜他,兴奋如电流窜上脊背,他的声音颤抖变形,倒真像极了为情绝望的歇斯底裡: “你要口红,要包包,我都给你买了。你說讨厌马玉玲,我也跟她分手了……你明明說你爱我,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