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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秋

作者:自由向上
路上看着已经有人家开始往家裡拉掰下来的玉米棒子了,這是大秋的信号。 韩远芳回到家放下书包還是去了村长家一趟,虽然這样有催人家的意思,可是她也怕人家忘了這件事。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說是找了八個人,周日一天就都收回来。 韩远芳那是满心的感激。周日的话自己有時間,家裡有人,要不然還真的是麻烦。 她本来就是农村出来的孩子,知道应该怎么办。 玉米是要堆放在院子裡。那就只能放在菜畦裡,将来剥好的玉米放在阳台上,這样干的也快。 菜畦的韭菜和小葱都沒有問題,明年开春還能长出来,黄瓜秧也拉架了,算了,都收拾了。 要是父母在,玉米就是直接的堆在墙外头,剥好了推进来就行,可是现在不敢了,为了不丢东西還是都拉进院子裡来。 茄子,豆角都摘下来,秧子推出去扔了,西红柿,黄瓜也是。今天一定把院子收拾出来,周日也好干活。 韩远芳一直忙活到了天黑,菜畦才收拾好了,想着家裡三亩六分地估摸着也能拉回来不少的玉米棒子。 玉米秸子就直接的堆在外面,可是真的不少,家裡也沒有牲口,冬天烧火也烧不完。 算了就這堆着,就是觉得那样不安全,要是有人踩着玉米秸子跳进来就麻烦了。 韩远芳是左右为难,最后咬牙,還是要把玉米秸子拉回来,自己抓紧時間把叶子褪下来,剩下的秸秆放进柴房,這样就也就安全多了。 周日這天晚上五点,韩远芳穿的特别严实,背着水壶走着去了地裡。 她来的早了,還沒有人到。韩远芳再次的确定一下自己家的地头,可是不能掰错了,到时候好說不好听。 找到了界石,再次的数了垄头這才放心。 六点,八個人都過来了。看着小丫头就穿戴整齐在一边等着。 “三叔。”這是村长家的小儿子,今天是他带着一起来的。 “远芳這裡不用你,你去家裡等着就行了,一会马车就往回拉。你想好了棒子要放在哪裡。” “好嘞,三叔我這就回家去等着了。” 韩远芳到家以后,敞开了大门,马车可以直接的赶紧来的。這样也省事了。 她搬着小板凳坐在了大门口看书,作业昨天已经写完了,现在也就是看以前的课本。 “远芳?” “奶。你来了?” “你這是干什么?” “奶我找人今天掰玉米,在家裡等着他们给送。” “今天掰玉米?我让你爷去地裡看着。” 韩远芳摇头“奶,不用的,這次人多,负责是村长家的三叔,我爷也不轻省,還是让他歇着吧。” 韩奶奶也不好說什么了,昨天老大家的玉米都掰回来了,老头子也跟着干了三天,這下粮食都到家了,這才放心。 其实就是远芳家的活计和老大家的一天。他们老两口子也会去老大家干。沒有办法,以后還要指望老大一家。 卖豆腐的過来了,韩奶奶赶忙的去换豆腐了。 韩远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中午還要给人家做饭吧?還是一会儿问问吧,别自己准备了,人家不吃就浪费了。 一开始說的是不用管饭的,韩远芳也愿意多给点钱,這样都省事了。 第一车玉米棒子到家,赶马车的是村长家的大儿子。 “大伯,我還用做午饭嗎?” “不用,我們自己吃自己的,你什么都别管了。” 村长一家還是挺正直的,其实就是有人有小心思她也是沒有办法,自己干不了,就只能指望着人家了。 韩远芳搬着板凳坐在一边开始剥玉米,其实這活计现在真是不好干的时候。捂一晚上,就好扒皮了。 可是就她自己,而且還要上学,实在是時間。 空间裡有很多的线手套,這些都是前世工作的时候省下来的。 快速的剥着玉米。玉米先這样扔,等到過一阵還要码起来。其实她是准备都卖了。就自己一個人家裡還剩下有十袋的玉米,這样完全可以把猪养到過年了。 “远芳。” “冬梅。你家裡今天沒有掰玉米嗎?” “我家明天掰。”韩冬梅說着坐在一边也帮着一起剥玉米。 韩远芳心裡感激這位小姐妹,這是来给自己帮忙了。 沒一会儿第二车也送過来了。 “远芳,這样干得花不少钱吧?” “還行,一人你一天两块钱,马车一天四块。我這些地估计也就是二十多一点就能到家了。” “那還行。” “不行能怎么样?我自己也弄不回来。” 韩冬梅也点头。“那你今年還种麦子嗎?” “我想种。我明天中午就问村长给我多少地。” 上辈子就不爱吃玉米面,既然可以种麦子,就种。 估摸着也就是给自己一亩二分地,到时候自己也能收回来。 “我家六亩地今年都种小麦,我爸說可以去化肥厂买化肥。” “不去种子站买嗎?” “化肥厂便宜啊。” 韩远芳点头,也确实是這样。 快要中午的时候,韩冬梅回家了。已经拉回来了三车的玉米棒子,說還有三车也就都拉回来了。 “大伯,咱们村有要玉米秸子的嗎?我自己烧不了那么多。” “给我吧,我的工钱不要了。我回头给你拉回来两车玉米秸子剩下的我拉走。” “大伯,玉米秸子我是送的。你要是不要钱。我就只能送给别人了。” “行,那我都拉回去了,远芳,你還种麦子不?” “大伯,我想种,就是我爸妈的地要收回去吧?给我的地還在那裡嗎?” “這個你回头去问问你大爷去吧,我也不知道。” 韩远芳想着也是,要是趁着明天就把麦子种上多好?所以她急匆匆的锁上门去了村长家裡。 這個時間人家也在准备做饭。 村长听了韩远芳的话。“本来想要照顾你,给你两亩地,你的意思呢?两亩地你自己能干嗎?” 韩远芳想了想“也行,我能干。”多给八分地。這是村子给的照顾了。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個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這個時間。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過任何糊弄過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個問題,就放水给她高分通過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過她和庆大的缘分還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還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還有比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嗎?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個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不会吧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個……”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還沒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過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個,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這個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過?”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過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說你是他的缪斯女神,還在咱们宿舍楼下拉過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個?” 封窈恍然,“噢!” 那還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 封窈长了张美艳的脸,皮肤雪白,一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风情撩人,身材如其名,窈窕婀娜,凹凸有致。她在校园裡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生性懒散,谈恋爱這种弄不好轻则劳心伤神、重则全家爬山的麻烦事,在她看来不是很必要。 通常对于追求者,她都是礼貌婉拒,能避则避。只是大好的春日清晨,正是裹紧棉被舒舒服服地酣眠时,有人非要扰人清梦,她被起哄的室友叫醒,起床气难免稍微有点大。 当时她推开窗,对楼下拉琴拉得如痴如醉的男生說了句:“同学,你這把锯,有点钝了。” “沒有骂人哦。”封窈纠正道。 冯璐璐侧眼瞟過舍友這张過于妩媚的脸,压低声音,“你說,他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有這么长的反射弧嗎?” “……也是。” 冯璐璐忽然想起来,“哦对!我好像听谁說過他后来交了女朋友来着?” 就說嘛。 楼上楼下乌泱泱挤满了伸长脖子的人,老师领导们很快赶到了对面天台上,开始展开沟通劝說。 封窈把胳膊从冯璐璐手中抽出来,“你慢慢看,我先……” “——封窈!我要跟、跟文学院的封窈說话!” 這时刘东旭似乎是在劝說下开口了。 一声干哑发颤的嘶喊,仿佛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裡,现场瞬时炸开了锅。 冯璐璐下意识地再次拽住封窈,张着嘴巴瞪住她。周围认识封窈的目光唰唰如聚光灯,争相照了過来。 庆大虽大,学生不免有重名,但“文学院的封窈”,指向精确。 马上便见主持答辩的徐教授快步奔来,手机贴着耳朵,“对对她在這儿……好的主任,明白……” “封窈你快来,赶紧劝他下来!”徐教授招手。 众生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了路,封窈从懵圈中回神,很为难:“可是,我基本上不认识這位同学,不知道怎么劝啊。” 万一劝不好,不会還赖她吧? “不认识他为什么指名找你?”别說徐教授不信,旁人的表情也明显都不信,不少人自认懂了——准是感情纠纷沒跑了! 網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行了,你先過来!”事态紧急,徐教授沒空跟她掰扯,“人命关天!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总之先把人劝下来再說!” 人命关天的大帽子压下来,封窈沒得选,只能挪到晒得发烫的护栏前,清了清嗓子。 “同学——” 她才刚开口,对面刘东旭猛地坐直,身形摇晃,惊起一片呼声,吓得封窈的心也直颤,“……小心。” “窈窈!你终于肯见我了!”刘东旭的嘶喊如泣如诉,“我以为我失去你了……” 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热浪蒸腾,空气成了一面扭曲的透镜,将男生深情款款的脸折射得扭曲变形。 封窈一阵恶寒。 這是精神病吧? “同学,何出此言?我跟你并不熟……” “不熟,呵!”男生凄凉一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想公开,我不敢把我們交往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暴晒下的水泥板烫屁股,强光混着汗水流进眼睛裡,火辣辣的刺痛。刘东旭抬手抹了抹,立刻放下手,手指死死地扣住天台边沿,生怕一不小心真掉下去—— 开什么玩笑!他是要成为当代罗丹的男人,生命多么贵重,怎么可能为個有眼无珠拒绝他的女人跳楼? 只是有人出的价码实在太诱人,要他在今天上演這么一出大戏。 按对方的要求,他最好卡着封窈答辩的时候上来,顺便毁了她的毕业答辩。 只是以为這楼看着不高,刘东旭上来后才感觉到怕。抖着腿直打退堂鼓,念着那人许诺他回国后大好的前途,他才咬牙横下了心来。 些微耽搁而已,她的答辩肯定還沒完成…… 刘东旭想象不久的将来,比眼前多百倍千倍关注聚焦于他、膜拜他,兴奋如电流窜上脊背,他的声音颤抖变形,倒真像极了为情绝望的歇斯底裡: “你要口红,要包包,我都给你买了。你說讨厌马玉玲,我也跟她分手了……你明明說你爱我,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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