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村支书家,往吴老二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老支书时不时地回头打量方卓,心中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方卓哪来的钱赔偿给吴老二。村裡的人大多都是知根知底的,大家都穷,方卓這些钱,莫不是镇上有什么富亲戚?
“方卓啊,你年纪轻轻,可别走到犯罪的道路上去啊!”老支书一本正经的告诫道。
方卓觉得好笑,這老支书不就是怕自己的钱来路不正嗎?
“放心好了,钱是借来的。”
老支书一愣,方卓他在镇上难道有亲戚,能借出三十块给這個穷小子,這個亲戚的来历怕是不一般啊。
“三十块,可不是一個小数目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家在镇上還有這么一個富的亲戚啊?”
方卓沒有正面回答老支书的問題,而是反问道:“看样子您老也知道三十块钱不是一個小数目啊?要是我真拿不出来,是不是要把我送进去蹲几天?”
老支书板着脸說道:“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你也是成家的人了,要有担当,既然答应了,就要履行自己的义务。”
方卓也懒得争辩,老支书上過几年学,在村裡上了年纪的人中,都算是有学问的。不但会摆架子,讲起道理也是一套套的。
两人来到吴老二家门前,這是一栋老屋,外围围着一圈石头垒成的围墙。這栋老屋已经有些年头了,屋顶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斑驳的光泽。
吴老二的家境确实很穷,从他们家的房子就能看出来,這栋老屋虽然還算宽敞,但已经很破旧了,窗户上的纸都破了好几個洞,用破布勉强堵着。
“老嫂子!”老支书冲着院内喊道。
吴老二是老支书的侄子,而吴老二的爹是老支书的二哥,不過這個二哥十几年前就死了。
听到老支书的喊声,院内传来了一個老妇人的声音:“是老五嗎?快进来坐。”
說话间,一個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是吴老二的母亲,叫刘秀花。吴老二有個大哥,已经分家分出去了,吴老二带着老母亲住在老屋裡。
老吴家人穷归穷,但是横也是真横,村裡的氏族,都是這样,平时各過各的,一旦有事,可以立刻拧成一股绳。
那老妇见方卓来了,脸上顿时沉了下来,抄起一旁的扫帚,就朝着方卓冲了過来,嘴上還骂骂咧咧的。
“狗东西,抢我家老二的老婆,還打人,你给我滚出去。”
方卓知道有什么样的娘,就会有什么样的儿子。也懒得和這老女人斗嘴,好在老支书直接把人拦了下来。他一把拉住刘秀花,大声道:“老嫂子,你這是干啥?方卓這次是来赔偿的,你别這么冲动。”
刘秀花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老支书:“老五啊,你好歹也是個官,我要那钱有什么用,小艾那么漂亮的小姑娘,你当时可是打包票說要进咱老吴家的,到头来,還是让這狗东西捡了便宜。”
這老女人的抱怨,让老支书脸色变得很难看。要不是吴老二姓吴,他都懒得管。现在好了,還怨到自己头上来了。
“老嫂子,现在是新社会,不是那旧社会,小艾她不愿意,這事情不得讲究個你情愿我啊?”老支书收着脾气,耐心的說道。
“啊,我那儿子怎么就這么命苦啊,四十多了连個婆娘都沒有,還被人打的下不来床。大海啊,你死的早啊,本家的几個兄弟,对你儿子丝毫不上心。”
刘秀花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手拍打着大腿,嘴裡的话像连珠炮似的,一句接着一句,边哭边骂,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院子裡回荡。
“我那苦命的儿啊,好不容易看上個媳妇,還被這外来的狗东西给抢了去。老五啊,你說說,這還有天理嗎?我們老吴家在這村裡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什么受過這等欺负?”
刘秀花越說越激动,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扫帚又被她重新抄了起来,作势又要往方卓身上招呼。
老支书头疼不已,他知道刘秀花這是在借题发挥,一方面是真的心疼儿子,另一方面也是在借机发泄对自己的不满。
方卓早就被這老女人吵的不耐烦了:“刘婶,钱你還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就走了。”
刘秀花听到方卓的话,哭声顿时小了一些。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盯着方卓,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对于她這样的农村妇人来說,钱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儿子吴老二的感情生活,她虽然心疼,但现在不是包办婚姻,再闹也沒什么结果。
刘秀花的哭闹,還是引来了不少村民。在大家的见证下,方卓慢悠悠的将钱一张张的数给刘秀花。這件事就這样了结,不過,他還是得进屋看看吴老二,自己下手有多重,他心裡很清楚。
方卓直接进屋,這瘪犊子還真躺在床上,看着方卓来了,恶狠狠的說道:“滚,我家不欢迎你!”
方卓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說道:“伤筋动骨一百天,這才几天啊,中气十足啊。钱我已经给你妈了,大家伙都看着呢。我进来看看,你是不是真下不了床。毕竟,昨天我被老吴家的人打进医院,也才赔了七块钱。”
要說比不要脸,吴老二在全村都能算是屈指可数的。
“当然下不了床,我现在一呼吸,都觉得胸口疼得慌。”吴老二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方卓說道。
他故意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龇牙咧嘴地呼出来,装作痛苦地别過头去。
“哎呦,疼死我了,你這狗东西下手可真够狠的。”
吴老二抱怨着,一只手還夸张地捂住了胸口,仿佛真的疼得厉害。
方卓看着吴老二這副模样,心裡极为厌恶。但对付這种恶心人,讲道理是沒有用的,俗话說,恶人還需恶人磨。
那老支书和刘秀花也进来了,看着床上哀嚎的吴老二,刘秀花抹着眼泪說道:“我家老二要是一直這样瘫着,那三十块钱可不够啊。”
方卓皱了皱眉头,這老女人,是真要逼自己开大啊?他直接走了出去,到了旁边的厕所,直接将那尿桶提了起来,走入房间内。
吴老二看着方卓提着尿桶,顿时慌了:“方卓,你要干什么?”
“你妈担心你瘫一辈子,我今天用你的老童子尿给你驱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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