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现在的時間是初春,两人到了山脚下,漫山遍野的全是绿色的藤蔓,路十分难走,上山的小路,被淹沒在荆棘之中。
“這些是什么?”祁小艾有些好奇的问道。
“金银花,现在還沒开花,再過一個月,差不多這片都会开花。”方卓說道。
突然之间,方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拉着小艾,就往山上走去。
“金银花啊,好像能吃。”小艾一边走,一边說道。
“是能吃,雨水充沛的时候,中心有花蜜,很甜的。也可以用来入药,但是价值不是很高。”方卓一边說着,两人沿着之前的柴道上山。
這些砍柴走出的道路,长年累月。一些杂树,也是村民们用来当柴火的。而方卓承包的山,全是這种杂树,所以,砍柴的比较多。
两人走着走着,方卓突然停下了脚步,心中突然有了注意,他准备开发這座山,种草药。反正這边山上全是小的杂树和灌木,這漫山遍野的,有不少栀子,除此之外,還有决明子,以及一些常见的药材。
要选,肯定选那种现成的,生长速度快,不起眼,生命力强的药材,正好,东仁堂老板也是一位地道的中医,等春耕播种過后,方卓决定去找一找他。前世一直想做药物加工,但却沒有成功,這一次,恐怕能以此发家。
想着想着,方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笑什么?”
“沒,沒什么!”
祁小艾深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說道:“走吧,咱们回家吧!”
“嗯,好!”
既然找到路了,方卓回家之后,背着那捕鱼的大篓子带上柴刀就出门了。祁小艾则是在家中,给后院除草,因为方卓說了要把后面那块地开出来,围上篱笆,种菜。
在山脚下放下竹篓子,他直接山上,再次忙碌到天黑,跑了两趟,拖着一大堆竹子回来了。
這些野竹子,指头粗细,用来做篱笆最好不過。這两天,方卓是特别勤快,地开好,篱笆扎好,那些竹子枝條全部扎成笤帚。不管能卖多少钱,有一点便是一点。
直到第三天中午,方卓提着一桶处理好的小杂鱼,朝着午后的王叔家走了過去。
這王叔,和自己是邻居,而且,還是個篾匠,手艺很好,只不過上了年纪,加上這些手工艺品利润极低,很少做篾匠的活了。
方卓走到王叔家门口,远远就看到王叔正坐在屋檐下,手裡捏着一根细细的竹子,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他提高嗓门,喊了声:“王叔,晒太阳呐!”
王叔抬起头,看到是方卓,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哟,方卓来了,快进来坐。”
方卓走過去,把手中的小杂鱼递给王叔:“王叔,一点小杂鱼,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给您尝尝。”
王叔接過小杂鱼,闻了闻,赞赏地点头:“嗯,這鱼处理得不错,晚上可以让你婶子炖一锅鱼汤。方卓啊,怎么突然给我送鱼了?”
方卓笑了笑,說道:“之前家裡招贼,還是王叔给借的米,都沒来得及道谢。”
王叔呵呵笑道:“客气了,邻裡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嗎?你现在也应该分了田吧?怎么样,在哪?”
方卓将自己田的位置和山的位置一說,王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老吴家也太過分了,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嗎?”
方卓摆了摆手,說道:“算了算了,胳膊拧不過大腿,暂时先忍着,就算去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孩子,你倒是大度,你们刚分田,家裡要是沒有米了,就来我這裡,去年我一共收了三千斤稻谷,交了粮卖了钱,剩下的足够。不够吃就来拿,等你的田水稻收了,再還我就成。”
方卓连连点头,王叔和王婶在自己父母死后,对自己一直都很照顾。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方卓渐渐引入正题:“王叔,您手艺好,想跟您請教個事。”
“啥事?你尽管說。”王叔热情地說道。
“我想用那些野竹子编点东西,但我手艺不行。您看能不能教教我,或者咱俩一起合作,您出手艺,我出砍竹子,我們一起做,到时候卖了钱咱们平分?”方卓提议。
王叔笑了笑,說道:“臭小子,别异想天开,之前我也想過,靠手艺過活,但沒用,忙活好几天,编出来的竹篮子,也就卖個几毛钱。”
方卓笑着說道:“王叔,那是以前,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前两天我去镇上,都看到有人摆摊了,一個竹篮子,大一点的,都差不多一块多钱。”
王叔被說的有些心动,說道:“那行吧,這种事,還是得多学,手熟了,想编什么就能编什么。”
說完,王叔就起身,带着方卓来到了后院。后院裡,堆放着不少之前砍下来的竹子,粗细都有。
“你看,這些竹子,要经過处理,才能用。先劈开,然后泡水,再晾干,這样竹子的韧性才会好,不容易断。”王叔一边說着,一边拿起一根竹子,开始示范。
方卓看得认真,不时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這手艺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得下真功夫。
“来,你试试看。”王叔把劈好的竹子递给方卓。
方卓接過竹子,按照王叔的指点,开始尝试编织。起初,他有些手忙脚乱,但渐渐地,他找到了感觉,编织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不错,不错,你小子手還挺巧的。”王叔看着方卓的编织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叔,谢谢您教我手艺。”方卓感激地說道。
“臭小子,你的手挺巧的,這個還是闲暇的时候弄才行,种田是正是,别耽误了,拿到了责任田,那就是有责任的。”王叔拍了拍方卓的肩膀,說道。
方卓点了点头,說道:“這我知道!”
院外传来了老支书的声音:“老王头,在家嗎?”
“在啊,吴书记来了?”王叔连忙起身,出去迎接。
老支书叼着旱烟,走了過来,看到方卓也在,但却直接忽略了他。
“呃,這個這個,大队那边需要一些东西,三把竹椅子,一张竹床,弄好点。给你免五個工。”
方卓开口說道:“老支书,不对吧,现在包干到户的,集体出工一年都沒有五六個,就算不出工,出钱按十倍出工费也就三毛。五個工,撑死一块多钱,材料费都不够。這些东西,拿去卖,至少能卖個七八块吧?”
老支书眉头一皱,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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