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祁小艾吓得连忙蹲下身,扶住了方卓抽搐的身体,带着哭腔喊着方卓的名字。
她的眼中满是惊恐,看着方卓的鼻血涌出,顿时变得六神无主。
不单单是祁小艾,就连那吴大壮和吴家嫂子也慌了。這要是打出人命,那自己的老公可是要被抓去枪毙的。
“哎呀,這,這可怎么办啊?”吴家大嫂吓的哭嚎了起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我沒怎么用力!”吴大壮看着抽搐口吐白沫的方卓,连忙蹲了下来。
此时,老支书姗姗来迟,看着满脸是血的方卓,顿时脸色一沉。
“五哥,我......”
吴大专刚想解释,却被老支书粗暴的打断了。
“大壮,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還愣着干什么,把人送镇上医院去?”
祁小艾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她一边哭着一边摇晃着方卓的身体,喊道:“方卓,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而方卓,已经停止了抽搐,好像是晕過去了。
老支书看了祁小艾一眼,叹了口气,說道:“小艾啊,你先别哭,我們赶紧把人送医院去吧。”
說着,老支书和吴大壮就招呼了几個村民過来,七手八脚的将人抬了起来。
“你们谁家有手推平车,征用一下,赶紧把人推走。小艾,你收拾点东西,跟着一起去,你别哭了!”
祁小艾慌忙地点了点头,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进屋去收拾东西。她知道,這個时候自己不能慌,迅速地拿了一些方卓的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装进了一個布包裡。
此时,已经有村民推来了一辆手推平车,大家小心翼翼地将方卓抬了上去。
老支书看了看祁小艾,說道:“小艾,你坐上去,扶着方卓。大壮,你推着车,我們赶紧走。”
吴大壮应了一声,推起了平车。祁小艾坐在车边,紧紧地握着方卓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和焦虑。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了镇上的医院。
光是看着方卓脸上的血迹,就足够吓人的,医院裡又沒什么现代化的检查设备,镇裡的医生看着满脸是血的方卓,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了這是?”
“這小子三斤票拿了四斤米,還死不承认,所以,我给了他一点教训,我明明沒怎么用力。谁知道他就這样子了。”
“闭嘴,我老公都這样了,你還冤枉他,要是他有個三长两短,我就拿一把剪刀,死你们家去。”祁小艾几乎歇斯裡底的喊着。
老支书瞪了吴大壮一眼:“你少說两句,医生,這方卓,是不是有什么羊癫疯一类的病啊,送来前,他還抽抽,口吐白沫。”
医生沒有搭理,连忙检查了起来。過了一会,才說道:“把他抬病床上去,我去找主任過来。”
几位村民七手八脚地将方卓从平车上抬到了病床上,祁小艾则紧紧地跟在一旁。
過了一会,医生带着一位年纪稍大的主任走了過来。主任看着躺在床上的方卓,眉头紧锁。
主任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方卓的身体状况。
“他抽搐還口吐白沫了,是不是?”主任问道。
祁小艾点了点头,說道:“嗯是的,医生,我老公他,他怎么样了。”
“鼻梁骨沒事,可能有脑震荡,触发了癫痫,他直系三代以上,是不是有羊癫疯這個病?”
主任见多识广,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老支书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說道:“這就不知道了,他祖上不在青瓷窑,饥荒时逃荒来的,也就二十来年的样子,父母都不在了。”
“去吧,办個住院手续,等他醒過来再說。你们谁是家属?”
“我,我是!”祁小艾连忙說道。
“那好,你跟我来办一下住院手续。”主任对祁小艾說道。
祁小艾应了一声,跟着主任走出了病房。她心裡虽然還有些担忧,但至少知道方卓目前沒有生命危险,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在办理住院手续的過程中,祁小艾不断地询问主任關於方卓的病情和治疗方案。主任一声不吭,看了一眼這漂亮姑娘。
“你应该是知青吧,怎么嫁了一個农村小伙?”
看着祁小艾有些戒备,那主任笑了笑,說道:“他沒事,你放心好了。”
“真沒事?”
“嗯,至少身体上沒什么大事,甚至都不用吃药。但這裡有沒有事就不知道了。”主任說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隐形遗传的癫痫,要么不发,一旦发了一次,以后就說不准了。主任看着這么漂亮的小姑娘,心中還是有些同情的,不過這都是命,摊上這么一個丈夫,以后的日子指不定多难過。
祁小艾听到主任的话,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她当主任提到方卓的脑部可能存在的問題时,她的心中又不禁升起了一股忧虑。
办理完住院手续后,祁小艾回到了病房。那主任和村支书等人說了一些情况,老支书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脸上满是愁容,正想着怎么整治方卓呢,第二天就给来了這出。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凑了七块来钱,老支书走了過来。
“小艾啊,你在這好好照顾方卓,這几天的工就算了。這裡有七块五毛三分,就当吴大壮给的赔偿。主任刚才說了,方卓的羊癫疯发過一次,以后可能還会发,你要有心理准备。”
祁小艾冷声說道:“老支书,你老吴家的人三番四次针对方卓,吴老二在家躺着,要方卓赔三十块。方卓他现在也躺着,你拿七块五毛三就想了事?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老吴家的人更金贵?這点钱,连住院都不够。”
“主任說不用药,這钱住院足够,村裡還有事,我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啊!”老支书也不等祁小艾回答,招呼着几個人,直接就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裡,祁小艾满脸愁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方卓,心裡不是滋味。昨晚上吃杂粮饼时,她還想着,若是回不去,和這男人過一辈子也行。
可一想到主任說的话,她心中就开始恐慌了起来,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
一只手伸出,攀上了祁小艾的脸颊,帮着她擦拭着泪水。
祁小艾吓了一跳,只见方卓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