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惯着 作者:曼惠 曼惠:、、、、、、、、、 “谢谢,你要几條?” “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的鱼是野生鱼,所以草鱼、白鲢、鳜鱼都有,你若是只挑鳜鱼不行。” “不挑,全盘接收。”程刚笑眯眯的,說话沉稳,看着就很靠谱,“你要是同意,我們现在就结算。” “行,這倒省了我买盆的钱了。” 梁晓南自然同意,同样价钱,卖给谁不是卖。张鸣說不是她亲爹二大爷,她也不是他亲娘祖奶奶,沒义务惯着他! 张鸣本来回自己办公室去了,他以为梁晓南去买盆把草鱼拿走,鳜鱼留下,人在电风扇下才吹了沒两分钟,大堂经理跑来给他說,梁晓南把所有的鱼卖给望湖楼饭店了。 “程刚亲自定的,价格比咱们還高一点。”大堂经理掂量着措辞,鱼县饭店是公家的,张鸣是领导,不知道哪一天就调到上面去了。 “他按照什么价收的?” “草鱼1块钱1斤,鳜鱼1块5一斤。” “望湖楼想和公家的饭店竞争,做梦!程刚,呵,走着瞧!靠她捡野生鱼,能捡出来什么气候?” 小江是饭店的采购,上午张鸣就对他說:“你去联系哪裡养鱼场有养殖鳜鱼,我們不能指着那個乡下姑娘,她只是個抓野鱼的,靠不住。” 小江到处打听,說冶龙湖有鳜鱼,价钱也好,就是要自己去提货,路有点远。 张鸣一边說,一边走出办公室,看着梁晓南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他脸色很不好看。 “梁晓南,你会后悔的。” “是嗎?”梁晓南勾唇一笑,“那就走着瞧了。” 程刚安排大傻把鱼都拿走,因为谢先生要吃鱼,刚才厨师已经手脚利索地把一條鳜鱼烧了,所以程刚只拿到11條鱼,其中10條是草鱼。 张鸣拿的那1條鳜鱼加程刚那边的11條鱼,一共得了176块5毛。 她把150块钱扔空间裡,剩下26块5给了梁晓北:“你拿着钱。” 梁晓北把钱推回来,连同卖桃的44块钱,一道交给梁晓南:“姐,钱是你赚的,你保存着。” 程刚看他们互相退让,两只弥陀眼又弯下来。 “小梁,去我們望湖楼看看?” “行,我去认认地方,以后送货方便。”梁晓南這才知道程刚是望湖楼饭店的经理。 程刚开了一辆进口皮卡,把梁晓南的背篓放车厢裡,让两人坐上车,梁晓北第一次坐汽车,梁晓南看他有些紧张,就陪他一起坐在后排座上。 鱼县轿车极少,皮卡也是独一份,满大街都是驴车,拖拉机不少,“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梁晓南笑着說:“晓北,我给你讲個關於车的笑话吧?” 程刚从后视镜裡看看她,眉眼弯着,說:“我也想听。” “一辆奔驰车在路上遇见一個老汉的拖拉机坏了,就热心地帮助他。拿一根钢丝绳挂在后保险杠上拉着拖拉机走,老汉和他约好,如果速度太快的话,就打左转向灯提示奔驰司机,如果继续开就打右转向灯。” “在半道上遇见一辆宝马车,宝马车‘嗖’就超過奔驰了,奔驰车主不服气了,竟然超我车?于是两辆车开始飙车。” “拖拉机老汉受不了,拼命打左转向灯,告诉奔驰车司机太快了!” “交警看到,着急地报告领导:一辆宝马和一辆奔驰飙车,更奇怪的是,后面一辆拖拉机紧紧跟随,還打着左变道灯,他想超车!” 梁晓南讲完,程刚哈哈大笑:“你可真逗。” 梁晓北一脸懵逼,但是看程刚笑,他也跟着嘿嘿地笑:“我姐可会讲笑话了,我每次都笑得腮帮子疼。” 程刚从后视镜裡瞟了他一眼,心說:你可能都沒听懂,還笑得腮帮子疼? 梁晓南忽然想到晓北估计不懂什么奔驰、宝马、转向灯,赶紧给他普及知识,梁晓北這才明白怎么回事,笑得嘎嘎地。 望湖楼饭店就在城裡的伏龙湖边,真正是望湖而立。這饭店三层楼高,装修比鱼县饭店豪华多了。 因为不是吃饭時間,店裡客人很少。 她在店裡点了一個青椒肉丝,一份烧茄子,四個白面馒头,与梁晓北一起吃,梁晓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四個馒头,梁晓北吃了三個,两份菜吃得干干净净。 程刚问:“這菜的味道還行嗎?” 梁晓北频频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饭店的菜做的确实很不错,梁晓南来這個缺吃少穿的地方一段時間,肚子裡都沒什么油水。便也点点头:“不错。” 不错?這么敷衍? 程刚顿了一下,看着毫不在意的梁晓南,心裡越发好奇,這個姑娘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感觉這些在她眼裡顶多是家常小菜? “要是伏龙湖开发了,這個地段生意就真正好了。” 程刚听梁晓南這么說,就說:“這個地方還算热闹,只是比鱼县饭店的生意差好多,那边毕竟是公家的,当官的都去那边吃了。” “城裡工人也不少,能把他们争取過来,你的生意也不会差。” 梁晓南看看時間下午三四点了,就对程刚說,“我回去了,明天看看山上還有多少桃子,到时候我给你送来。张鸣按照1块钱1斤算,你也按照這個价吧。” 程刚的感觉是“1块钱1斤,便宜你了”,他有点想笑。 桃子成熟還要两個月,现在是稀罕物,就1块钱吧,估计量也不多。 程刚喊大傻给他们姐弟俩包了5個馒头,還要给他们包個鸡腿,梁晓南沒要,指着他们剔肉剩下的筒子骨和肩胛骨:“這個你们不要的话,送我两根回去熬汤。” 程刚自然无所谓,叫她随便包。 梁晓南趁梁晓北在门外等她,顺势从空间裡掏出1個桃子,递给程刚說:“今天拿来的桃子都被张鸣拿去了,我兜裡還放着一個,你尝尝。” 程刚又不是沒吃過桃子,他還不馋一個桃子,但是梁晓南专门给他,他也就不客气地接住了:“谢谢。” 太阳西斜,梁晓南和弟弟赶紧往回走。走到护城河那边有個小小的公园,梁晓北說:“姐,我憋不住了,想上厕所。” “走吧,公园裡应该有厕所。” 现在上公共厕所還要钱,她本来想說刚才饭店裡不上,跑外面来花钱,想想就沒說,不就是1分钱嘛! 梁晓北去厕所,她付了1分钱,在厕所外面的大树下等着。 上厕所的人很少,梁晓南在树荫下就听着四五個人大踏步地走過,一边走一边說:“他身边只带着两個人,住在城西一個院子裡,周围我看過了,沒有什么人。” “這几天他吃饭一直在鱼县饭店。” 這几個人从梁晓南跟前大步走過去,都很壮,梁晓南敏锐地感受到,這几個人,都不是善茬,估计手上都沾過血。 那些人也看见了梁晓南,并沒有放在心上,一個乡下傻姑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