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地道 作者:一只小胖 “你再算一遍。”余掌柜沉着脸对伙计說道。 伙计又“噼啪噼啪”打了好一会儿算盘,算出来的還是五百四十文,大冷天的额头還出了汗,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慌,祁九裡瞧着像是害怕,不像愧疚。 “老祁,对不住啊,還好你這儿子会算术,不然今儿我可就沒脸了。”余掌柜不好意思道,然后催促伙计拿铜钱,亲自又数了一遍,交给祁山。 看到那么一大串铜钱,祁十香双眼发亮,低头看了看手裡的篮子,正想出声问人家收不收鸡蛋,可還沒任何言语和行动就被祁九裡拉了衣角,祁十香疑惑看去,只见祁九裡隐晦地摇了摇头,祁十香不知所以然,但听话,就什么都沒有說。 “老祁,你可真是厉害,還孩子教的這么聪明。”余掌柜看了几眼祁九裡夸赞道。 “余掌柜您可别夸他,最是调皮的一個了,平时沒少缠着她哥吵闹。”祁山摆手笑道,转头则是瞪了祁九裡一眼,祁九裡吐了吐舌头。 “老祁啊,還有木炭你尽管送来我的铺子,我一定收。”余掌柜故作真诚道。 “余掌柜爽快,如果還有一定送来。”祁山又恭维了余掌柜几句,才领着祁九裡、祁十香和祁十一出去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祁十香才說话,“姐,刚才我想卖鸡蛋,你怎么拦着不让我說话啊。” 祁十香手裡盖了粗布的篮子還拎着,裡面是本来打算卖给余记杂货铺的鸡蛋。 “那家店的余掌柜不是個好的,下回可别去他家,坑人。”祁九裡啧声道。 “九裡,真算错价钱了?”祁山有些不确定道。 “当然了,如果沒算错能给我說的這個价?”祁九裡說道,“而且人家不是不小心算错,那是故意算错的,我看出来了,反正那姓余的不是什么好鸟。” “姐,你還会算术?”祁十一惊讶道。 “当然是不怎么会的。”祁九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主要是這個数我记得,以前来镇上的时候,在粮食铺子裡,有人买粮食,我忘记买的是什么粮食了,反正也是六文一斤的,买了九十斤,人家铺子說五百四十文,人家就给了這么多。” “粗粮基本都是六文一斤。”祁十一了然道,“不過姐,你不是不记事了嘛,怎么记得這個?” 祁九裡咕囔了一句,“刚刚那伙计過秤时說是九十斤,我這脑子裡就想到了這一幕,哪裡知道這么巧。” 祁九裡心虚的很,這說谎真不是人做的事,這說了一個就要好几個去圆,真是心累啊。 不過祁山、祁十香和祁十一听了祁九裡這么一說却是相信了。 “姐,還好你想起来了,不然今天我們可就吃亏了。”祁十香庆幸道。 “那余掌柜果然不是個老实的。”祁山感慨了一句,“之前一开口就說三文一斤,我就有些不信他了,压价也不是這样压的,所以我就打算只卖给他两筐。” “不過他有句话說得是对的,现在进入二月,用炭的人家慢慢少了,我們還有五筐呢,今儿不知道能不能都卖了。” “我們去镇上大户人家问问,运气好,可能就能卖掉了。”祁山說道,“实在不行,過几日再来杂货铺子,把這些木炭卖给余掌柜,我瞧得出来,余掌柜该是有些门路的,不然不可能开口說我們有多少他都收的话。” 余记杂货铺。 “王胜,刚刚你跟着去了,可有打探到什么。”余掌柜沉着脸看着伙计王胜问道。 “掌柜的,小的跟過去的时候,见到他那侄子看着两個筐。”王胜如实說道。 余掌柜皱眉挥手,王胜松了口气就去后院忙活了,今儿算账上沒占到便宜,本来以为掌柜的会打骂呢。 “爹,跟那些泥腿子计较什么,我們家也不缺那几十文。”余掌柜的儿子余兴书满不在乎道。 “是不缺,可却是头一回儿有人指出了错处,下回這样的事再做就要小心了,沒想到我竟然看走眼了,本以为是一群泥腿子,沒想到還会有算术的,還算得那般快。”余掌柜神情不愉道。 “爹,为什么在铺子裡干活要穿這样的粗布,我穿着难受。”余兴书嘟囔道。 “在铺子裡就這样穿,下回别再說這样的话,我之前說過的话你当耳旁风啊。”余掌柜余满仓皱眉瞪了儿子一眼。 余兴书嘟了嘟嘴,倒是沒再說什么,之前他爹是說過,来镇上杂货铺买东西的基本都是农家人,穿着上都是粗布,還打补丁,如果自家穿太好,可能人家不爱来,怕嫌贵。 這厢祁山带着人回到了镇门口,池灵苗拴着毛驴,人在驴车边上来回走动,瞧着有些焦急的模样。 “大伯娘。”祁九裡高声喊了一句,池灵苗转過头,见到人来了,笑开了,“回来了,怎么样啊,卖……” 意识到是在镇上,池灵苗后面的话沒再出口了,等祁山几個走进了,才期盼的一直看着。 “六文。”祁山小声說道,自己的媳妇什么性子自己知道,如果他不說,池灵苗能一直惦记着。 池灵苗又惊又喜,“那你怎么只卖两筐,难道人家吃不下那么多?” “這個价格還是我們說破嘴皮子的,人家本来只想给三文。”祁山說道,“那個余掌柜有些不地道,我們再去别处问问,实在不行再卖给他。” 池灵苗点了点头,“能多卖些自然是最好的。” “我們去大户人家问问,去人家后门。”祁山驾着毛驴,让池灵苗、祁九裡几個坐上去。 祁九裡坐在驴车上,看了祁山的后背,对這個大伯她是高看一眼的,祁山是個很会做事的人,有這样的长辈相护着,祁九裡很是高兴。 祁山在大街上左拐,进了一條相对小些的街巷,還蛮宽敞,祁九裡坐在驴车上见两边的建筑距离還是蛮大的。 “這條巷子裡都是大户人家的后门,我們依次敲门问吧。”祁山停了驴车,跟池灵苗說了几句然后让她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