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要面子的人 作者:一只小胖 冯蝶花当然不忘最主要的目的,如果能把儿子的活计安排妥当了,给祁九裡赔笑脸,說好话,又不是什么难事。 說起来,這两位堂哥祁五福和祁六顺,祁九裡還沒见到,她都来這儿大半個月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性子。 冯蝶花瞧着让人不爽,可倒也一心为了孩子,祁九裡倒是高看了她一眼,为自家谋福利,且谋得明晃晃的,說实话虽然让人气愤,可還不至于让人厌恶。 “小婶,我們家還欠着您五十文呢。”祁九裡直勾勾看着冯蝶花說道。 冯蝶花愣了愣,随即展露了几分真心的笑,惊喜问道,“是要還给我了?” “小婶,我們哪裡有钱。”祁九裡叹了口气道,“您也知道,爹娘刚去,家裡的银钱都用光了,就连哥念书的束脩都要拿不出来了,哪裡有钱還您呢。” 冯蝶花脸色僵了下,她当然知道,所以听祁九裡說起的时候,莫名充满了丝丝希望,可现在……“我当然知道,既然還不了,你提這個做什么?” “小婶,我們家裡這么困难了,都沒要俞家的补偿,您說我們怎么可能再找上人家呢?”祁九裡神情认真道。 “小婶,我還想嫁人的,现在已经退了亲,名声有些不太好了,如果再和俞家人来往,那我以后可能就嫁不出去了,我又沒有爹娘了,只能靠大伯和小叔养了,只希望到时小婶别嫌弃我吃得多。”祁九裡看着冯蝶花說道。 “你有哥,有弟,哪裡轮得到我們来养。”冯蝶花当即起身反驳道,“所以說你们蠢啊,既然不来往了,之前的补偿拿着就拿着了,人家還会上门来讨要嗎,送上门的银钱也往外推,就沒见過比你们更蠢的,還读书人呢,你哥怕是读书读傻了。” 冯蝶花气冲冲說了一溜,然后就走了,留下堂屋内一脸目瞪口呆的祁九裡。 等回過神来,祁九裡笑了笑,别說刚刚冯蝶花的话自己還真有些认同,如果自己能做主,当初俞冯氏那荷包自己可就收下了,可谁让她沒资格呢。 她占了原身的身子,那就得为了家人考虑,为原身考虑,那荷包拿不得的。 “姐,小婶怎么走了?”祁十香见冯蝶花出来這么快,就从房间出来了,别說還真是舒了一口气,她现在就怕冯蝶花乱窜,发现了黑炭,所以一早就去守着放了黑炭的房间了。 “哦,她……” “诶,五福、六顺,你们怎么回来了,跟娘回家……” 真是不禁念叨啊,冯蝶花杀了個回马枪,不過此时她脸上满是笑容,身边還走着两個少年郎,两人身高瞧着比祁七竹矮了小半個头,穿着沒有补丁的粗布袄子,五官蛮清秀。 祁九裡觉得自家人和几個堂兄弟他们长相都還是不错的。 “九裡、十香。”祁五福、祁六顺看着姐妹俩神情温和叫唤。 “五堂哥、六堂哥。”祁九裡和祁十香异口同声叫人。 祁十一也从厨房出来叫人了。 “九裡,身子可大好了?”祁五福关切看着祁九裡低问。 祁九裡笑着点头,对于這些真心慰问,她以诚相待,好言好语,“已经好了。” “還是要养养。”祁五福把篮子递上,“多吃些鸡蛋补补。” “五堂哥和你六堂哥這段日子都在县城做活,不知道你的情况,今儿到了才听說,我們九裡受委屈了,不過以后会好的,那俞浩天不是個东西,退亲了也好。”祁五福說道。 “六堂哥给你们从县城带了好东西。”祁六顺把一個包裹起来的小帕子递给祁十香,“戴着耍。” 祁九裡看着不远处的冯蝶花,她正满脸的心疼,双眼直勾勾看着篮子和帕子,想上前又不上前,十二分的纠结。 “娘,我們回去吧,给家裡也买了不少东西的,娘去拾掇拾掇。”祁五福和祁六顺一人扶一個手肘子,把冯蝶花拉走了。 “哎呦,家裡不缺东西,你们俩买什么嘛,挣了银钱就好好交给娘攒着,得留着给你们娶媳妇啊……”冯蝶花的念叨隐隐约约還能听到。 祁九裡其实有些闷比,她沒想到冯蝶花在儿子面前是這样的,她以为现在手裡的东西怎么也得被拿走啊。 祁十香已经打开了帕子,看清裡面的东西后,翻了個白眼;祁十一则把祁九裡手裡篮子上盖着的秸秆拿掉,好家伙,足足拿起两大把,然后篮子最下面平平一层躺着四個鸡蛋。 祁九裡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明就裡,她刚刚是幻听了嗎,是說让自己多吃些鸡蛋补补吧,是說了一系列关切慰问的话吧……鸡蛋就四個? 祁九裡吃惊的神情,祁十香看到了,“沒什么好奇怪的,一直這样的,姐,你以后遇上五堂哥和六堂哥可得注意些,万不可被他们俩给骗了。” “骗?” “五堂哥和六堂哥最是要面子不過的人。”祁十一噘了噘嘴道,“话說得漂亮,可其实再小气不過的人了。” “诺,县城带来的头绳,把你的那份拿走。”祁十香把帕子递到祁十一面前說道。 “這些不是四堂姐出嫁前戴過的?”祁十一看着头绳辨认出来了,“這是五堂哥戴過的吧。” 祁十一拿起黑色的头绳一阵无语。 当然最无语的是祁九裡,看着头绳一脸不解道,“戴過的?” “对啊,新的五堂哥他们不舍得买的,就算买了也只会留着给自家人戴,哪可能给我們啊。”祁十香一脸见怪不怪的神情,“不過今儿也算是客气的了,至少鸡蛋给了四個,這些头绳虽然戴過,也還可以再用,我拿去洗干净,晒干了就可以用了。” “小叔家的堂姐和堂哥都是這样的性子?”祁九裡凑到祁十一耳边低问。 “四堂姐更爱显摆,也更小气,不過人都沒什么坏心就是了。”祁十一想了想中肯评价道。 “小婶瞧着厉害,也就在我們面前,在别人面前也厉害不到哪去,哎,說到底都是穷闹得。”祁十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