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畅通无阻 作者:一只小胖 祁九裡拿着一捆稻草,急匆匆往严霸跟自己說過的伙房走去,路上陆陆续续足足遇到八队巡逻的士兵,每一队都有七個人。 祁九裡沒有见過真正的军营,沒有比较,但她对這些巡逻的士兵第一感觉就是参差不齐。 带领巡逻队的人身上一股子久经沙场的味道,那是真正打過仗的,无论是眼神、动作還是精神气,祁九裡一眼就能瞧出来。 可其余的六人,有姿态随意的,有满脸不耐的,当然也有认真巡逻的,可一看就是经验缺少,可這六人无论再恣意,也沒有一句话,依旧乖乖跟着巡逻。 祁九裡想到慕川谷的话,這還是在大豫国的界限内,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大豫国的人,這支士兵该是临时组建的,所以還沒有形成规矩,這样的队伍是不太可能冲锋陷阵的。 祁九裡疑惑這队人真正的目的,可单靠自己想是想不明白的。 军营裡走动的除了巡逻的,還有不少嬉皮笑脸端着盆子拿着布巾的,瞧着样子就是刚洗漱回来,其中還有祁九裡眼熟的,就是绑了她们過来的人。 “嘿,你說我們绑了那么多姑娘来,什么时候才能乐呵乐呵,這荒郊野外的都沒有女人,快憋死了。” “你小子可长点心,上头沒有吩咐下来,那是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动的,万一坏了事,沒的可是小命,你說小命重要還是女人重要。” “嘿嘿,我就說說;不過我們到底要干啥,都已经把人绑了带過来了,怎么沒让我們回去,這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我可不想多呆。” “等二帮主的命令,其余的不是我們该关心的。” “我這不是好奇嘛,整得像是要打仗一样。” 祁九裡去伙房把稻草放下,正忙着烧火做饭的人看到祁九裡大声问道,“你小子怎么去了這么久,還有,抱点稻草有什么用,一烧就沒了,去捡点柴啊。” 祁九裡慌乱点了点头。 “好了,你跟個哑巴說什么,人家年纪也還小,别把人吓到了。” “他一個大男人软软糯糯的,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跟個娘们一样,我指点他而已。” “人家還是孩子。”掌勺的人瞪了烧火的男人一眼,转头看向祁九裡的时候脸上多了几丝温和,“小六子,你去捡点柴火,来,這個拿着吃。” 掌勺的递上一個足有脸盘儿大的饼子,還热乎着,祁九裡低着脑袋结果,然后给掌勺的人鞠躬道谢,转身就跑出去了。 “你给他這么大的饼做什么,害我們要少吃一個。” “好了,好了,难得招到的人来干活,你可别把人给吓跑了。” “好吃好喝招待着,能跑才怪。” 祁九裡现在一点儿不饿,就把還热乎的饼子揣在怀裡,人则继续在军营裡穿梭,不過還沒走多远,就被斜对面走来的人惊住了。 孟明双在這儿,祁九裡心底惊涛骇浪,但眼神沒有丝毫停留,前进的步子也沒有一丝慌乱,但是走過孟明双身边后還是被叫住了。 “等等。” 祁九裡跑了两步才停,然后慢慢转過身子,低着脑袋,双手互相绞着,整個人怯怯的不敢抬头,非常缓慢地朝着孟明双走进,挣扎着提手把怀裡的饼子掏出来递给眼前的孟明双,不過整個人都是一股子不舍。 “我不是要你的东西,我问你话,你是哪裡做事的?” 祁九裡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劲的递饼子。 “你哑巴了,问你话呢。”跟印象中一样的长樱语调啊,祁九裡心裡有些好笑,对现在的局势也有些担心,虽然她做了掩饰,但只要仔细看定然能认出自己,想来孟明双对自己也该是印象深刻的才是。 “欸,欸,对不起啊——” 祁九裡看着从不远处伙房跑出来的掌勺师傅,心裡松了口气,“小姐对不住,這孩子是前段日子在附近村裡招的打杂的,叫小六子,這孩子生出来就不会讲话,是個哑巴。” “小的让他去捡柴火的。”掌勺师傅真诚解释道,“這孩子是個软和性子的,之前分给他的食物总会被人抢去,所以我刚刚才给了他一個大饼子。” 孟明双闻言点了点头,“嗯,去吧。” “小六子,快去干活,饼子你自己吃。”掌勺师傅摸了摸祁九裡的头說道。 祁九裡朝着几人各种鞠躬,把饼子重新揣回怀裡,然后跑开了。 “小姐,小的先去忙了。”掌勺师傅低声說道。 “嗯,去吧。”孟明双挥了挥手。 “小姐,那個小子有問題?”等掌勺师傅离开后,长樱低声问道。 “我就是刚刚一打眼觉得有点熟悉,哪裡熟悉我一时也說不上来,不過他转過来后我就沒那感觉了,可能是這几日沒休息好。”孟明双揉了揉额头,现在事情到了紧要关头,她哪裡睡得着觉。 祁九裡脱身后,脚步松伐多了,连孟明双都沒认出自己来,军营裡其他人可都是不熟悉自己的,果然她刚刚应对的方式正确。 越遮遮掩掩越引人怀疑,她主动上前,坦然面对,打消了孟明双不少疑虑,加之這個真的小六子是個哑巴,性子卑微,只要把這架势模仿正确了,這军营她可以畅通无阻了。 祁九裡這般想着就往人多的地方去,小六子才来军营沒多久,认识他的不多,可但凡认识他的都知道他的性子,所以說话不会顾及他,能探听到不少消息。 军营裡绝大多数的人是花了重金雇来的,有亡命之徒,有触犯律條的,還有江湖人士,兰岭帮的人也占了一部分,主要是大帮主的人,二帮主這次负责的主要是把她们从京城拐卖来。 从這些人嘴裡能探听到的消息很有限,只是這种无关痛痒的,不過也不是全然沒用,祁九裡也算是明白他们驻扎在此时的原因,在等。 等時間?等人?或者二者皆有。 从看到孟明双在的那一刻起,祁九裡自己分析,他们要做的可能是裡应外合,而沟通两者的重中之重,谷大将军应该是占了一大部分的。 至于那位童姑娘,按理用她威胁定西王是不太可能的事,其实孟明双自己对于定西王来說就是最大的威胁。 无论是对定西王府,对童家,或是对永宁侯府,她孟明双的身世只要牵扯点关系到上面,无需西域,当今就能问了他们的罪,可孟明双沒有這般明目张胆地宣告世人,所以是要拉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