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颗鸡蛋 作者:一只小胖 祁九裡迷迷糊糊听到身边躺着的人坐起身,小心翼翼的穿衣服,该是不想吵醒自己,“十香,你起来了。” “姐,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祁十香低声說道。 “一起,這几日我睡得太多了,已经全好了,再不让我出门,我真要发霉了。”祁九裡抓着头皮,打着哈欠坐起身,“我能洗头洗澡了嗎?” 祁九裡揉了揉眼睛,期待的看着祁十香,她觉得自己都要臭了,前两天提了這個意见,一下子就被否决了,是全票否决。 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外加冬日的寒冷,祁九裡妥协了,可经過這几日的修养加合理锻炼,祁九裡觉得可以了。 其实原身的身体底子還是不错的,应该是做惯了农活的缘故,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祁九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姐真的好了,身体蹦儿棒,十香,其实人不能一直闲着,這样更容易生病,得适当的动动。”祁九裡說道,“還有要保持干净,你瞧瞧我們的屋子多干净,我见你每日都要擦,屋子况且如此,更何况人呢,我觉得我都已经发臭了。” 祁九裡残忍的把自己的头往祁十香的鼻子边凑,“你闻闻,你闻闻。” 祁十香好笑的推开祁九裡的脑袋,“姐,我去问问哥,他同意才行。” “我們一起去,我要亲自說。”祁九裡加快穿衣服的动作,利落的下炕,穿上千层厚底棉鞋,就去开了屋子的门。 祁十香脸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她突然觉得现在的姐很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人也开朗了不少。 祁九裡打开屋子的门,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整個人彻底活過来了,在屋子裡呆了三天了,她都快生锈了,最重要的是太无聊了,现在终于看到屋子外的风景了。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反正天還是蒙蒙亮的,不過足够看清院子裡的东西了,特别是大地上一片银白,就更亮了些。 這是一個“品”字形的家,房子是最原始的土坯房,墙面的泥土混着秸秆,祁九裡在屋内的时候就仔细看過了,還用手小心翼翼地抠了抠,试過硬度,安全系数有些低。 “品”字,两边都有两间房,主屋有三间,祁九裡住的是主屋左侧的东厢房,正好是太阳隐隐升起的方位。 “姐,看什么呢?”祁十香出屋后发现祁九裡就站在屋子门口看,沒动作。 “看房子。”祁九裡老实回答道。 “姐,我给你介绍。”祁十香想起祁九裡忘了事,心裡一酸,积极介绍道,“姐住的是东厢房,隔壁是十一和我的房间,对面那两间,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放杂物的,主屋三间,中间的是堂屋,我們都是在那吃饭的。” “右边那间是哥的,左边……” 祁九裡知道那间定然是逝去的祁谷和池灵惠的,“十香啊,我們快去做饭吧,肚子饿了。” 祁九裡适时打断,往厨房走去,不对啊,祁十香是跟祁十一一间,這性别不一样啊。 “十香啊,你之前是跟十一住?”祁九裡问道。 “以前是跟姐住的,去年开始搬去十一那了。”祁十香解释道,至于原因…… “为什么?”祁九裡有些好奇。 “姐年纪大了,又是定了亲的,得有自己的房间。”祁十香說道,“不過现在我們又可以住一块儿了。” 祁九裡了解了,“好啊,以后你跟我住一间,十一毕竟是男孩子。” “嗯。”祁十香点头,“不過之前基本上十一是跟爹娘他们睡一间的,我也是一個人一间。” “十香啊,這厨房還锁着呢。”祁九裡指了指厨房大门上挂着的铜锁說道。 “哎哟,九裡啊,你起来了,身子可大好了?” 祁九裡本能探過身子,看向声音的来源,是厨房后面,跟自家只有一墙之隔的邻居,祁九裡不认识对方是谁,瞧着是個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蓝色打了补丁的袄子,脸上褶皱不少,不過看向自己的眼神很真诚,是真关心。 “身子好了。”祁九裡礼貌回道。 “好了就好,九裡啊,你過来。”妇人回头看了看,放低声音,朝着祁九裡招手,祁九裡乖乖走了過去,发现這墙是真矮啊,只到十三岁自己的胸口位置。 “喏,拿着。”妇人右手握着东西,祁九裡本能的摊开了手,随即感觉手心一热,一颗淡褐色的鸡蛋躺在自己的手心裡。 “我家母鸡刚下的,你吃了补补身子。”妇人放下鸡蛋就笑吟吟的走进了她家的屋子。 祁九裡一愣一愣的。 “姐。”祁十香开了门后走過来,刚好见到进了门的妇人,還有祁九裡手裡的鸡蛋。 “田花婶子也太客气了。”祁十香心裡一暖,“姐,那是田花婶子,茂盛叔的媳妇,跟我們娘差不多年纪。” 祁十香說完又沉默了,祁九裡则有些意外,跟池灵惠差不多年纪,那只有三十出头啊,哎,這农妇這么显老的嗎。 “我拿着沒事嗎?”祁九裡问了一句,她透過围墙看着隔壁,房子比自家少了两间,還沒有围墙,他们家是竹篱笆,這一看就是比自家條件還要差的人家。 “田花婶子给了,就拿着吧,是她的心意。”祁十香笑了笑,“姐,我去给你煮了,早上吃好些,补身子。” 祁九裡跟着一块儿进了厨房,厨房虽然不小,可裡面的东西真不多,除了两台灶,一個水缸,一张桌子,一個橱柜,就剩柴火了,這灶前烧火坐着的,都是木头墩子。 祁十香开了橱柜,橱柜是上下两层的,下面是一口小缸,上面是放木盆、碗筷、菜刀、砧板那些的,祁十香用碗往缸裡舀,祁九裡听到了刺耳的声音,那是陶碗和缸底发生摩擦产生的,這是粮食见底了。 舀出来的也不是米,是黄色的面。 “早上我們吃玉米面糊糊。”祁十香有些歉意的看向祁九裡,“白米沒了,之前的也是大伯娘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