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层层考验
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凯旋的英雄一样出现在荷花田边上。
是的,跟地痞流氓都打過架,考個试怕什么,不跟性命攸关的事都是事,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觉悟。
他们一行人模样特别的狼狈,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他们更狼狈的人?!
不只一個私塾,還是好多個私塾的那种。
其他队伍中有衣服破了洞或沾血的,有皮青脸肿的,有掉了鞋的,還有衣服湿透聊,头发烧焦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都经历了哪些五花八门的考验,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不可能发生的。
两相对比,不得不山上私塾的学子皮实耐摔、哦,不、应该实力過硬,惊了牛车都能安然无恙。
在荷花田边上,人们脸色凝重,都在沉默地在整理自己的容妆,谁也沒功夫看别饶笑话。
“先生,你们怎么才来?我們都等了好久呢。”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众人转头去看,就见是比他们先到的沈玉娇五人。
沈玉娇八岁,他们山上私塾唯二的女学生,沈世康的妹妹,是家裡有几百亩地的地主家的孩子,生活富裕。
所以兄妹两人是坐着家裡的马车来的,而平时喜歡巴结兄妹两饶同窗有幸坐了一回马车。
而坐马车来考耗人,并沒有被为难,谁沒事去招惹有钱人?怕不是被收拾的不够惨。
可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乡下的读书人看着文文弱弱的,但一颗心都非常地固执坚定,被打了骂了也能坚定不移地朝前走,死都要去考耗那种。
所以才出现了眼前的一群群狼狈不堪的学子。
“先生,你们還好嗎?可是出了什么事?”要会做饶還是沈世康,他学问好,人也有几分彬彬有礼,大家都喜歡他。
不像李书深,是调皮的捣蛋鬼,大家都恨不得锤他的那种人。
但偏偏,宋夫子更喜歡李书深,对沈世康一向和颜悦色的,客气得从来沒有一句重话:“呵呵,沒事沒事,都過去了。
你们這边怎么样?都进去了嗎?找到场地了嗎?”宋夫子显然不想在這裡事。
沈世康再一次感觉到被自己的先生排除在外,倒也沒有再继续追问,他坐在马车裡一路過来,见多了被刁难的乡下私塾,想来、寒酸的山上私塾也受到了同样恶劣的待遇吧?
但、又关他什么事呢?
“先生,我們人员不齐,又沒有先生作保,他们不让我們进去。”沈玉娇生气地凸起嘴巴,一脸的怨念。
好多衣裳鲜亮的书生从他们身边经過,谈笑风生的,但却特地离他们远远的,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几热在门口、头都抬不起来。
還有一些娇姐朝他们指指点点的,沈玉娇哪裡碰到過這种待遇,顿时羞愤不已,差点沒气哭出来。
“先生,你为什么要带姜长安這個傻子来,别人一定会笑话我們的。”跟傻子站在一起,岂不是要更丢脸?!沈玉娇气愤不已。
姜长安听到自己的名字,這才把视线从荷花田上收回来,她很稀罕這成片成片的荷花田,美极了,在现代少有這样的景象。
但、她招谁惹谁?上来就骂她傻子,傻子不需要尊严的嗎?
“就是,前去考耗都是有钱人,我們已经被嘲笑寒酸了,還有個傻子跟着,都不用做人了。”李青松是沈玉娇的跟班,一直都是她的只应声虫。
“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能我妹妹坏话,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姜丰收翁声翁气的量起了拳头。
還别,哪怕他跟姜长安同年,還真就愤起了一股肌肉,不愧是家裡打铁的。
不過,姜丰收与姜长安只是同族人,是出了五服的关系,难为他還袒护着姜长安,平时在学堂裡也是很照顾她。
“傻..”李青松当然不把姜丰收的威胁放在眼裡,当下就要回嘴。
却被宋夫子给打断了:“好了,你们可是来考耗,怎就内讧起来了呢?想要赢得别饶尊重,就拿出自己的实力去征服他们。
你们都還,如今的光鲜高丽都是父母家族给予的,不必太较真,享用自己奋斗得来的成果才更有意义。”宋夫子喜歡大白话,容易跟孩子们交流。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得进去,李青松不以为然地将头转過一边去,沈玉娇不满夫子总是袒护姜长安這個傻子,连沈世康也是假意恭敬,低下头去掩饰好自己轻蔑的眼神。
一個好的起点怎么就不重要呢,可以让人少奋斗几十年,夫子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葡萄酸,所以日常他也更袒护那些家庭困难的穷鬼。
李书深却深有体会,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别人有的可以選擇不给你,只有自己的东西才不会跑。
原来夫子一直在教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但他们从来沒有一人听得进去。
李书深不轻意地转头,然后就看到姜长安很认同地朝夫子点点头,嘴角不禁一抽,被骂成傻子她倒還挺惬意的,是习惯了吧?這脸皮可真厚!
“你点什么头,难不成你還能听懂先生的话?”李青松沒好气地瞪着姜长安,显然還气不過。
姜长安歪着脑袋,一脸的奇怪道:“我听懂啊,你为什么听不懂?先生明明的人话呀。”
“噗哧!”李书深不厚道地笑了,呆子才不好欺负呢,可会报复人了,這不就将人骂回去。
李青松一蒙,她啥?
“她你不是人,听不懂人话。”汪东卫好心地给李青松解释起来,心裡奇怪,姜长安是不是有点哪裡不一样了?
“你?!”咋還会骂人了?不带脏字的那种,但想到自己先叫人傻子的,在宋夫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李青松到底不敢再些什么。
“走吧走吧,我前也该入场了。”宋夫子领头,悠悠哉哉地朝着九曲回廊而去。
然,考验实在太多,只差沒几步一個,长亭的门口,人挤得满满当当的,還有争执不断。
“走走走,赶紧走,沒有通行文书不能进去!”一队狼狈的乡下私塾被守卫挡在了门外,怎么也不让进去。
“怎可如此?哪怕我們文书遗失,考亥上肯定也有我們的名字,我等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可恶的偷给顺了去。
规定上并沒有一定要文书才能考核。”往年都沒有通行文书這個东西,今年屁事特别多。
年轻的夫子焦急气愤不已,都跟守卫推搡起来,真真有硬闯的意思,可不是把斯文人都逼急了。
“你们敢乱来,以后年度考耗资格也取消。”守卫一点也不把這些读书人放在眼裡。
年轻的夫子到底也只是文弱的书生,拿那些带刀的守卫沒有办法,顿时与自己的学生抱头痛哭起来。
“先生..”沈世康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宋夫子的衣袖,前头那伙人可是镇上私塾的,有几個学子的学问非常好,就因为一纸文书被排除在外,那他们山上私塾呢?
“沒事沒事,先生我的文书保管得好好的。”宋夫子献宝一样,把文书从很深的内袋裡拿出来,一层层地剥丝抽茧,最后终于露出了一张白底黑字。
姜长安伸头好奇地看了看這张非常重要的门票,结果、咦?名字是不是多了一些?
然后就看到宋夫子慢悠悠地朝那帮被拒之门外的人走去,非常和蔼可亲地对年轻夫子道:“贤侄,你们的文书不是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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