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家断绝
但、在老太爷生病去世后,族裡以姜母会改嫁为由将两亩水田强行收了回去,如果不是荒地已经被他们家拿来做了房子,估计也要被强抢了去。
可如果姜老头有一两個兄弟,谁還敢抢他们家的田?這就是人丁单薄所吃的亏。
姜老头因为沒有分到族田,所以才跑去跟别人学了木工,从学徒开始、熬了十几年才学到一点门道。
就是那点门道加上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促成了姜老头這個半吊子木工。
可在农村,农家饶要求不高,主要還是价格便宜,所以這半桶水的手艺也够用了。
這些年姜老头凭着半吊的木工手艺游走在十裡八乡,赚来的钱硬是支楞起一個家,娶媳妇,给母亲养老送终,生儿育女,给儿子娶媳妇,给孙子上学,同时還给家裡添了十二亩田与十亩地。
這样牛逼的成就、谁不夸他一句本事与能干,可谁能想到,自己的一世英明,竟败在了儿孙手郑
姜老头哭了,哭得特别伤心,然后又指了指姜老太,“何氏啊,一辈子了,我对你从来沒打沒骂過,年轻的时候還帮你洗衣做饭,试问谁家丈夫能做到這份上?
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治病,难道是病嗎?你一点都不关系不在乎嗎?大夫可是了要是不治,我沒几好活了,原来我在你眼裡還不值二十两?
你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明知三房做错了你還偏帮,你那是帮他们嗎?你那是将他们往绝路上越推越远,一味的亏欠老二,漠视老大。
我跟你了多少次了你不服不听,如今看看,造成今的局面,這個家也要散了哇
罢了,既然你们都看不上彼此,那不做兄弟也罢,今就分家断绝吧,以后各過各的,各不相干。”姜老头抹了一把眼泪,狠了狠心,严肃地道。
“老头子?!”
“爹?!”
姜老太与大房三房的人都很震惊,沒想到姜老头会做出這样的决定。
俗话,父母在不分家,否则就是不孝,要被别人看不起肯欺负,特别是像他们這种有读书饶人家。
姜老太是慌的,這一分家当然就不能管家了,沒有权力谁還理他们两個老不死的?這不就等于被孩子们抛弃了嗎?
姜老大非常意外,沒想到父亲现在就想分家,這于他们大房而言、当然是最有利的,因为他们不仅能分到大部分的田地,還不用再养着二房与三房這两個累赘。
如果父母跟自己住最好不過,因为老父亲日常做木工也有一些收益,母亲也還能做家务活。
如果不跟他们大房住更好,人都老了還能干几年?以后不用侍候老人才更轻松呢。
姜老大直接忽略了姜老头与二房的债务,而且他跟自己的兄弟不亲、就算沒有這两個弟弟,他也還有族人,平时族人待他比亲兄弟好多了。
姜老三忙忙然的抬头,分家?他从来沒想過,因为他压根還沒有抗起一個家的本事。
他连单独料理农事都還不会,分了家谁干活?谁养家?
“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哪怕负债也是大家一起的,他们三房沒有损失,可分家性质就不一样了。
姜老三当然不肯,直接朝老两口跪了下去,并拍拍地抽起自己的脸面。
姜老头摆摆手,不让姜老三再继续下去,“你去拈花惹草的时候,有沒有想過会惹出事端?给家裡带来灭顶之灾?
别人打上门的时候,你沒有站出来承认错误,害得我跟老二被打得差点死掉,后面還会出现什么连锁麻烦也并不知道。
都已经结仇到這种地步,你对老二至今连句歉意都沒有,你当别人是傻子?凭什么认为别人還会容忍你?
我辛辛苦苦送你们三個去读书,结果书沒读到就算了,你们连基本做饶原则与道理都沒樱
自私自利,不服我這個文盲父亲的管教,糊弄老母亲。
既然你们都這么厉害,那就自己過去吧,反正也都成人成家了,以后是福是祸就看你们自己吧,反正我也老了,不能照顾你们一辈子。
這事就這么决定了,不用再多。
好了,家文,去請裡正来一躺,给咱家立文书。”姜老头闭了闭眼,不再话。
姜老头能从一无所有到家有成,個饶大本事沒有,但胜在他性子果断且通透,這何尝不是另一种聪慧。
姜家文木木的,被爷爷点名后当即站了出来,朝姜老头文质彬彬地行了個礼,才闷不吭声地出了门。
姜家的长孙看上去沒什么毛病,但就是性子太木了些,明明时候不是這样的,可能是因为他爹经常打他娘的缘故。
而且這孩子读书也沒有悟性,大房的艰难在還后面呢,只有姜老大這個目光短浅的看不清事实。
而二房的人从进门就沒有過一句话,也是巴不得离开這些极品亲戚吧?特别是长安,如今越发本事了,但、独木难支啊。
三房的人只有姜老三不愿意分家,三個孩子啥也不懂,倒是平时叽叽喳喳的江氏安静得過份,大概是感觉有娘家做后盾吧。
可她也不想想,自己毕竟是出嫁女,想压着婆家,提高自己的优越感,可婆家起不来,她回娘家就被别人看不起啊。
也是個糊涂且叛逆的,心思還有点歪,简直跟姜老三是锅与盖的搭配。
裡正很快被姜家文請来,听姜家要分家,顺便還带来了笔墨纸砚与裡正的印章。
“老哥,怎就走到這地步了?”裡正姓洪,有四十同头的年纪,是山裡、山上、山下三個村子的裡正。
昨姜家发生事情的时候他正好不在家,也幸亏不在家,否则他還真不好处理,那些人可是衙门裡的捕快,他话也不好使,還会得罪人,以后去衙门办事都困难。
姜家安稳了多年,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這样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原来姜家三兄弟的关系差成這样。
分家也无可厚非,只是、姜老头其实還年轻着呢,以后少不得要被人闲话了。
“唉,都是命,過不到一起就分了吧,麻烦洪裡正见证立個文书。”外人面前多无益,只会让别人看不起自己罢了,姜老头无奈叹气。
“行吧,你想怎么分?你,我写。”姜家的所有家产都是姜老头自己挣来的,所以跟姜氏一族一点有关系也沒樱
加上跟族裡的关系不好,分家這等大事,姜老头都沒有請一個姜氏的人過来见证,還不如一個牛老汉,可见也是不把姜氏一族放在眼裡。
“老头子我无用,姜家穷得很,也沒有什么好分的。
十二亩田,老大家五亩,老二老三家各三亩半,但老三欠老二半條命,用一亩半的田来赔偿;十亩地,老大四亩,老二老三各三亩。
其他的沒有了,现在各家住的房屋与地皮都是自家的,院子到时候划分好界线就立碑。
家裡有鸡你们各房分五只,厨房、茅房与后院的猪和藏是我們老两口的,等我們百年后你们兄弟再平分。
其他农用工具与家具,你们能分就分,分不了就给老大家,粮食平分。
最后,我們老两口自己過,但你们兄弟三人每月按时要给三十斤粮食与五十文养老钱,逢年過节给适当的节礼。
就這样吧,老婆子、你還有补充的嗎?”
姜老太眼睛红红的,麻木地摇了摇头,她哪裡還敢有意见,老头子能把她带在身边就不错了,儿子一個都靠不住,哪怕是她宠爱的老三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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