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姜家大房
大房分到三间房子,父母住一间,姜家文住一间,還有一间就是姜杏和姜桃住的。
大房关着门,三個孩子都在李氏的屋裡、帮忙整理分家的东西。
可其实大房分到的东西也同样不多,他们早就忙活完了。
此刻,李氏正拿着旧衣出来缝补,姜家文拿着书在看,而姐妹俩在打络子,不過每個人心裡都心不在焉的,因为那满院的肉香。
“娘,我饿了,我們、還有饭吃嗎?”姜桃只有七岁,沒上過学,认得几個字還是姜家文私底下偷偷教的。
因为,姜老大不喜歡太聪明的人,他遵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坚信女子太過聪明则会不服管教。
所以他特地挑了山下村懦弱胆的李氏当媳妇,私下裡调教的时候,不是打就是骂,简直沒把李氏当人看。
姜老大自以为调教得很成功,而只有在李氏面前时,他心裡才升起满满的优越感,男饶尊严也能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开始姜家两老发现李氏被虐待的时候,還教训過姜老大,奈何李氏是個不中用的,她反過来帮自己的丈夫。
因为,自己丈夫可是個读书人,当年能嫁给书生不知道羡慕了多少姑娘,且在她娘家,不管是她娘還是嫂嫂,都是要被打的,李氏时候也被爹和哥哥打习惯了。
后来孩子一個個的出生,姜老大打人时变得隐秘了些,直到姜家文长大懂事后多加干涉,姜老大才收敛了几分。
但兄妹几人還是经常能听到动静,有时候是李氏真被打的声音,有时候、可能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李氏一开始沒觉得夫妻的這种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对,直到看到姜老二与姜老三对媳妇的软棉态度,她心裡终于不平衡了,但懦弱性格的她却也不知道反抗。
日子久了,人就变得麻麻木木,有时候一整都沒有听到她一句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姜家文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为着這事他已经拿出所有的勇气去顶撞他爹,但、效果甚微。
姜老大该动手的时候還是会动手,他欺负李氏就罢了,沒想到竟然在暗中亲近姜族长,且迫不及待地想分家。
为挣产得罪其他两房就算了,還伤了爷爷奶奶的心,他们大房以后的日子還不知道怎么過呢。
午饭、可能都要取消,以后一只有两顿了吧?只有五亩田,压根不够养家,更不用念书了。
姜家文叹了一口气,珍爱地抚摸着手中的书本。
而李氏听到女儿的话,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她手中的动作,也沒有回应。
姜杏安抚似的摸了一下姜桃的头,也不话,她只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好离开這個家,其实、也只是想逃离這個爹而已。
因为姜家的其他人也沒有欺负過她们姐妹,哪怕是最调皮的三房姜家旺也沒樱
這时候,姜老大回来了,他背回了两個大铁锅,当然還有其他一些家用,特别還有一條几斤的肥肉。
背着一大堆的东西从镇上赶回来,颇有几分志得意满,从今往后,他自己就可以当家做主了。
只是,一回到院裡,就闻到了肉香,還是鸡肉香,姜老大抬头就见正屋裡,其乐融融的二房和父母正在吃饭。
得意的心情仿佛被浇了一桶冰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姜老大回到大房,打开屋门就看到几個孩子和婆娘都在裡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個箭步上前,抬脚就给了李氏一下。
“跟個木头一样呆在這裡做什么?不知道砌個灶啊?都不用吃了?饿死算了!”
李氏直接被踹倒在地,手裡的针因惯性,深深地扎进了食指肉中,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细细地滴落到地上,看上去触目惊心的,可她本人却一点反应都沒樱
两個姑娘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起来,爹又开始发疯了。
“爹,你干什么?”姜家文把书一扔,急切地跑過来保护他娘。
姜老大看了更气,把背回来的东西往地上用力一扔,也不怕摔坏了,“我干什么?老子想打死你们!全都是沒用的东西,累死累活回到家连口热食都沒樱
你不是跟人家亲香嗎?人家吃肉怎么就沒有你一口吃的?沒现成的你们不会借個锅灶用一下。
蠢得跟猪一样,打一下动一下,枉你還读了多年书。
读来读去就只读出個白眼狼来,你以后别去读了,明就去把沒用完的束修退回来。”
以前坚持让姜家文读书,只是为了公平起见,因为其他房的孩子都去读了,自家肯定不能太吃亏,可从今以后要自己来承担束修,姜老大肯定不愿意了。
姜家文早料到会是這样,但是還是控制不住地失望与伤心,同时心裡满是不服气。
什么读出個白眼狼,父亲是在他自己吧。
但、他一個做儿子的,别不能帮母亲打回去给,连反抗也不能有,而且也打不過,姜家文感觉特别地无助,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
姜老大却越看越觉得晦气,看看二房的孩子,多有血性啊,谁敢欺负他们父母,那两崽子就敢打回去。
哪怕是三房的孩子也是硬气的,谁让人家都是男丁呢。
只有他的孩子,儿子软弱无能,還白眼狼,心裡谁都有,就是容不下他這個爹,還有两個沒一点用处的赔钱货,简直白养了!
姜老大气不過,路過两個女儿时,看也沒看一眼,抬脚就又踹了過去。
姐妹俩顿时跌成一团,被踢的地方好疼,眼泪当即簌簌往下掉,却是不敢哭出声来。
因为,姜老大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有打饶癖好,如果事情暴露出去,那等待他们的是更可怕的毒打。
姜老大平时打人也会特注意,专挑不显眼的地方下手。
所以,除了姜家几個大人,外人都不知道姜老大有动手打饶习惯。
当然啦,在乡下,打老婆孩子的男人太多太常见,大家哪怕知道了也只会這個男人很严格,并沒有犯什么严重性的错处。
姜老大撒了气后直奔正房,在门口的时候就开始大声嚷起来,害怕隔壁邻居听不见似的。
“爹,你不是谁都不可以用你们的厨房嗎?现在又直接给老二家用上,是不是太偏心了?”何止偏心,是過分吧。
好的分家,他们自己又過到一块去了。
“你给我杀鸡吃我也给你用啊。”姜老头咝溜地吸着汤,完了又往嘴巴裡塞进大大的一块肉,炖得软烂香甜的那种,牙口不好的老人家也可以随便吃。
啧啧,老二這孩子,嘴巴沒句好话,但人還是挺靠谱的。
姜老大张了张嘴,顿时不出话来了,他们大房抓的全是母鸡,是留着下蛋的,怎么可能会吃掉?
最后瓮声瓮气地道:“我买了肥肉,炸了油会分一点過来,厨房就先借用一下。”怪他只顾着买东西,沒在镇上吃了再回,否则這一顿就可以直接省了。
“行,柴禾用了记得补上。”姜老头像是故意馋姜老大似的,又大大地吸了一口鸡汤,還咋吧着嘴巴,一脸的享受。
姜老大脸色一黑,沒再多一句话,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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