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听儿子的 作者:未知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两位打赏的童鞋的支持……今天有些事,等下要出去,晚上如果回来的早,就会有第二更,如果回来的晚了,就抱歉了……) 饶是王恒潇两世为人,依旧对這個话题很敏感,很不好意思,小脸红彤彤的。 “妈,媳妇是撒子……” 两岁的妹妹此时正是最好奇的时候,对什么都想要问個为什么。 王恒潇接口道:“媳妇是吃的。” 父母和大伯都笑起来。 一家人一起乐呵的說了一会儿,大伯就回去了,让王恒潇一家子午去他们家吃饭。 “撇娃儿,你给妈說哈子,你听的那個棉花价钱要涨价,是哪個說的?” 母亲一直对王恒潇的话很在意,這一点在前世就是如此,虽然有反对,可是只要是王恒潇决定的事情,母亲就不会反对,只会利用家裡的资源支持下去。 而且,母亲一直說,家裡的儿子就你一個人,以后這個家就是你担起来,要有担当。相比于老实本分的父亲,母亲有颇多主见和想法。 来新疆這几年,都在砖厂裡上班,母亲也一直寻思着变化,能有個自己的门路,总好過给别人打工,而且還是做苦力的。 “老家瞎子說的,撇娃儿病好了就运气来了,說的话肯定管用。” 母亲很相信這個。 老爸卷起一根磨合烟,抽了起来,低声道:“在砖厂上班不是瓜好的嘛,去种地做撒子,要是亏了怎么办?” 這年头,在西北种地就是亏本的,除了兵团裡那些人是按任务去种地的,其他的农民都是种一些麦子,因为麦子即使卖不出去,也可以自己吃,沒收入,也能保住一张嘴。 王恒潇将妹妹抱着坐在板凳上,抓着妹妹两只肉嘟嘟的手,道:“爸爸,大爹都說了,這個砖厂今年一直都是在亏钱,肯定开不了多久了。我們不可能一直在這儿……不如早些弄自己的门路……” 如果是几天前,小小的王恒潇要在整個家的发展走向的問題上发表自己的看法的话,铁定被老爸狠狠的瞪几眼,然后无视他的话。 王大国却是比较重视。 一拍手! 道:“要得,明年我們就种地,种棉花,砖厂裡,也還干,等過了明年再說。” 王大国决定下来。 其实,他心裡的底气還是王恒潇的那一万块钱,想着反正是白来的,就拿去种地去。 這個年代,种地的投入很少的,特别是棉花這种亏本的经济作物,基本上沒人种,每亩地的投入也就是两百块左右。 ………… 午,去大伯家裡吃饭的时候,王恒潇的父亲王大国就和大伯說起了這件事。 “种棉花,說老实话,這几年整個和惠乡,都沒得几家人种棉花,這個亏本……肥料,种子,薄膜,還有水费,一年下来,一亩地至少投入两三百。” 大伯有些踌躇地道:“不過,包地便宜的很,只要二十几块钱一亩。” 不论是大伯家,還是王恒潇家裡,自己都是沒有地的,要种地,就得去买,或者从别人家裡包下来,也就是租。 “老家算命,說我屋撇娃儿病好了,一辈子就顺风顺水的,說的话肯定是真的。要是明年棉花价钱真的涨价了……不說涨好多,就涨两块钱,就要赚上万块……” 老爸已经在心底裡算了一笔账的。 在砖厂上班,老爸一個月的工资也就是四百块。大伯稍微高一些,六百块。一年的工资也就是五六千,除了吃穿住用什么的,到年底,手上也就是有那么两三千块的现钱就不错了。所以,王恒潇這两年生病,是真的几乎将家裡的底子都掏空了的。 老爸踌躇這一笔投资,也是真的有理由的,如果一旦亏本,整個家可能都要陷入困境。 所以,就想着把大伯拉着一起,赢了好說,两家人按照投入多少平摊利润。如果输了,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是大伯对种棉花真的不看好,道:“岁娃儿家的话,听哈子就是了。你也是看到的,上面那些维族人,昨年种的棉花,就是播种了下去,后来收都沒收,棉花价钱不起来,再多的投入都是亏本,干脆就不要了。” “我晓得你是想要赚些钱,但是也要看门道,先老老实实在砖厂干几年,厂子效益是不好,但是维持几年還是能行的撒,到时候手上有些钱了,做撒子就都方便了些咯……” 大伯這话其实說的也是在理。 王恒潇抱着妹妹在一边,沒說话,他前世小时候就养成一個好习惯,不管大人說什么,不插话,即使是在說到自己的身上,也任他们去說。 可是,决定下来的事情,王恒潇可以在执行的时候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也就是,人多的时候,给父母面子,可自己决定的想法也不能够逆转。 在大伯家吃了午饭,父亲就和大伯一直在說明年种棉花的事情,可是大伯最后還是沒同意一起去包地种。 风险太大。 按早過去近十年的行情,都是铁定的亏钱。 回到家,父亲也犹豫起来,坐在炉子前,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爸爸,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放心大胆的去多包些地,明年都种棉花。行情都是要变的,要是一直都這样子,老百姓吃撒子?” 王恒潇逗弄着妹妹,给老爸說道。 新疆的农民都是靠牲口和种麦子吃饭,养牛,养羊,或者是马,骆驼什么的。有些维族大户,有几千头羊,每年光是卖羊毛,就上万块。再加上羊崽子和羊肉,每年固定收入在五六万左右。 九十年代初,年收入五六万,可是大户人家了。 何况還是在西北之地。 不過,這样的大户人家,這整個和惠乡,都不超出三家。而其他的农户,八成的人,家裡是拿不出一千块的现钱的,有的就是存在粮站裡可以吃好几年的麦子和面粉,或者十几头羊,几头牛。 這样的状况,政府当然是不允许一直持续下去,改变是必须的,然农民有钱赚,也是必须的。 王恒潇的记忆,改变也就是从明年开始的。 母亲一直都比较有决断,道:“不想那么多,都决定了,那就干就是了。听儿子的,明年多种些棉花……” “找老赵再借些钱,他不种,钱也是闲起的,会借给我們的,再找厂裡小何,老马他们借些钱!這回就听儿子的,人家都說我儿子有好运气,从小就聪明的很。” 母亲地花,让王恒潇很不好意思。 這就是一种母爱的表现方式,无條件的信任,自己的儿子說的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做的什么都是对的。 再怎么优秀,也都是应该的,因为,這是自己的儿子。 老爸狠狠的点头,将手的烟头扔在炉子裡,起身道:“那要得,我這就去找他们,把他们手裡的闲钱都借给我們。” 王恒潇笑起来,将妹妹搂在怀裡,在脸蛋上亲了一下,闻着還有一些婴儿般的味道,低声道:“妹妹,明年爸爸给你买新衣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