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冷漠的关系
“我這也是跟着村裡的人学的,家裡條件差,哪能送我去上学啊。”张桂兰上次去市裡买了毛线回来,她想给罗继织一件毛衣,配一些白色的,這时已经把腰的位置织了出来。
“嫂子,别看俺来的比嫂子早,可俺和谁也不认识,日后有做的不行的地方,嫂子還要提配俺一声才行,俺到是不怕啥,只是怕对俺家老杨說三道四的。”江枝是個本份的典型的家庭妇女,一切以男人为天,“俺和娃现在能吃饱,可都是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挣回来的,不能帮他分担,总不能给他填麻烦,嫂子說是不是這個理?”
张桂兰对江枝還是了解一些的,江枝在家裡带孩子,家裡只靠男人的工资,每個月還要往老家裡邮一些,家裡的條件在這個部裡也算是最差的了,就从江枝這身从来沒有换過的老蓝色的衣服上就能看得出来,都洗的退色了,可在张桂兰的印象裡似乎江枝永远都是穿着這件衣服,就沒有换過旁的。
在看看她怀裡的孩子,明显是以前饿到了,头大脖子细,還带着鼻涕,张桂兰一时心软,转身把自己的手绢翻了出来,“给孩子擦擦吧,孩子這是感冒了,不吃药就给他熬些姜汤吧。”
江枝沒敢接,“嫂子,這哪裡使得,我這裡有,你快收起来吧。”
张桂兰活了两世,虽然最后惨死,可一块手绢对她来說也算不得什么,见江枝慌慌张张的样子,索性直接将手绢塞进她手裡,“你叫我一声嫂子,要我一块手绢還使不得了?我看就是你把我当外人了。”
江枝不知所措,最后只能接住手绢,眼睛微红,“嫂子真是好人,到這裡后从来沒有人這样对俺,见着都躲得远远的。”
在现代一块手绢算不得什么,可這個时候,一块手绢,還是全新的,那只有结婚的新媳妇才能买一块,有钱人当然不在乎這一块钱,可江枝是从农村出来的,就是结婚也沒有這样一块手绢。
用這么好的东西给孩子擦鼻涕她哪裡舍得,可想着人家给的都沒有心疼,她這個当娘的用块帕子给儿子擦鼻涕有啥舍不得的,這才动手给儿子擦了起来。
张桂兰将她挣扎的举动看在眼裡,也不挑破,人在穷也是有志气的,上一世她不明白,明明自己都是被嘲笑的那個,還去嘲笑江枝,现在看来她连江枝都是不如,岂码江枝在是农村出来的,可本质是好的。
“嫂子织的真好,這毛线我问過,可不少钱呢,是给罗领导织的吧?”如此一来,江枝到也沒有先前那么约束了。
“弟妹要是想学,沒事就到我這裡来坐,看几天就会了。”张桂兰淡淡一笑,“我這身材穿什么都不好看,眼看着這冬天就要過去了,老罗除了林区发的秋衣,也沒有换的,我就想着趁早给他织個毛衣。”
张桂兰回想上一世,罗继后来又有了任务,一出去就是二個多月,再回来时可不都是春天的,這一别就是两個月,她也希望自己能趁着這功夫把身上的肉减下来,虽然罗继不喜歡自己,可女人变得美丽总沒有错。
“嫂子這一說我到是也才想起来,我家老杨也就队裡发的两件,其中一件還邮回老家去了。”江枝犹豫了一番,“织這一件得几斤毛线啊?”
现在的毛线可贵着呢,一件织现成的毛衣到街裡去买也要二十多块钱,不過多数人家還是自己买毛线织,這样也能省下些钱来。
“這得看身高和体重,你家老杨和我家的老罗身型差不多,织厚点的两斤毛线就够了。我买的這是好毛线,一块二一斤,买了二斤。不過這個织完了厚实,也保暖。”织這一次,张桂兰自然是下了狠心弄好的。
江枝听了心疼,這一件毛衣都赶上她家一個月的伙食钱了。
“還有九毛一斤的毛线,不是全毛的,织着也不错,你要是想织,到时买一斤半织就行了。”
江枝点了点头,“哪天嫂子在上街叫我一声,我跟嫂子一起去。”
见儿子要睡了,江枝這才回了自己家。
打着灯在**上织到了下半夜,知道罗继不会回来了,可還是忍不住失望了一下,张桂兰才收起手裡的东西,关了灯睡觉。
次日一大早,就被告广播声给吵醒了,原本還想着继续懒**,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肉,就躺不住了,穿好衣服后把罗继的大衣套在外面就出了屋。
冬天的這個时候天還沒有大亮,只能远远的听着工人们跑步的声音,张桂兰也围着家属楼跑了两跑,這才气吁吁的回了楼上。
哪知道她早上起来跑步這事,就在林区院裡传开了,多說她是惺惺作态,反正沒有好话的,甚至在她第二天早上再起来跑步时,還有几個好奇的跟着一起出来看热闹。
张桂兰冷笑,這男人家属的素质也不怎么高啊。
不過接连三天之后,就沒有人在盯着這件事情了,张桂兰也把跑步的地方放到了林区大院的外面,一條通往村子裡的路上,跑個来回正好回家做早饭。
這天早上跑步回来,远远的看到楼道口站着两道身影,张桂兰太熟悉两人了,其中一個就是罗继,另一個就是商红。
也不知道两個人在說什么,商红最后拉住了罗继,奇怪的是罗继沒有甩开商红,就任她拉着,离得远张桂兰听不到两個人在說什么,不過显然罗继的男人敏感,让他马上发现了张桂兰,這才拉开商红放在胳膊上的手。
相对着,商红是一脸的心虚,见到已到了身边的张桂兰,干笑两声,“嫂子跑步回来了。”
“是啊。”张桂兰淡笑着看着她。
商红又干笑两声,“刚刚正和罗领导說我家那口子呢,這正好說完了,我就回去了。”
人像逃一般的走了。
张桂兰扫了罗继一眼,直接跃過他就进了楼道,一口气爬到三楼,直接甩了门就进去了。
她可以为自己上一世的做活愧疚,却决不允许這一世自己做個贤良妻子,而男人却仍旧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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