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火车
“你们走吧。现在走到山上都要快一点了,给你们老板发现你们私自开车出来就麻烦了。”
杜鹃看一下時間,也的确是太晚了,便說:“行了,我們回去了,你不要瞎走,就在這候车室坐着,听着报站,然后检票,记住了嗎?”
杜鹃知道夏桐沒进過火车站,又叮嘱了一遍,要不是太晚担心上山的路不好走,她還真想看着夏桐上火车。
“到了车上,跟你同座的借他手机给我发個短信,我会给你婆婆打电话。要是人家不愿意借,你给他五毛钱。”杜鹃从自己兜裡翻出了五毛零钱。
“好,我都记住了,你们快走吧,我就不出去了。”夏桐推着杜鹃紧走几步,不然,她還会啰嗦下去。
等杜鹃走后,還有一個多小时,夏桐无聊地打量起候车室裡的面孔来。這個時間,去北京念书的学生居多,独自一人淡定地坐着看书或玩手机的,应该是老生,和夏桐一样兴奋地打量四周的,多半是新生,他们的身边都有人陪同。另外就是一些出差的或打工的,這個很容易区分,脸上的表情泾渭分明,常年为生活奔波的人,脸上多半带着一脸的沧桑和麻木,身边的行李也大多是鼓鼓囊囊的大蛇皮纤维袋,跟人家的拉杆行李箱沒法比。
夏桐慢慢熬到九点的时候,突然看见刘妍和她妈妈进来了,因为候车室不算大,又都在去北京這一区域,很容易刘妍就看见了夏桐,欣喜地招招手。
“妈,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夏桐,她考进了Y大。”
“阿姨好。”基本的礼貌還要的。
“哟,你就是夏桐,长着蛮秀气的,可惜黑了些。”
“她都這样,一放假回家要帮家裡做事,每次来学校都是黑黑的,养几個月就好了。不過,夏桐,我看着你不光黑了,皮肤也晒暴皮了?”刘妍盯着夏桐的脸,夏桐笑笑。
“你父母呢?你怎么自己一人出门?现在外面多乱呀?你父母怎么放心?”刘母的問題让夏桐一下很尴尬。
“妈,你好像查户口的,我不跟你說過了,夏桐的父母不在了。”刘妍扯了扯她妈妈的衣服。
刘母一时顿住了,讪讪地笑笑,夏桐也沒有什么好话题,刘妍看见夏桐的书包,问道:“你新买的书包?比以前那個好看多了?”
“嗯,我婆婆新做的。”是看着王倩的背包做的,就是沒那個料子好,不過也结实。
“你都带了些什么车上吃?”刘妍又打开了夏桐的塑料袋,裡面是自家种的梨瓜,還有杜鹃从宾馆拿来的蛋糕和水。
“哟,你還带蛋糕了?乡下還有卖蛋糕的?多难吃呀?”刘妍撇撇嘴。
夏桐记得以前的刘妍不這样的,什么时候变了一個人?她自然不知道,刘妍本性如此,因为她也是从底下镇裡来的,跟县城的同学不好攀比,跟夏桐比,她還是很有优越性的,夏桐的土能衬出她的洋,夏桐的拙能衬出她的巧,她稍微施舍点同情,夏桐就跟她成了好朋友。
变故就是夏桐去了普通班,沒想到夏桐的成绩反而更好了,最难以接受的,便是余浩对夏桐上心了,夏桐的人,也說不清哪裡不一样了,感觉不像以前好糊弄了。這就让她产生了微妙的妒忌心裡。
“不是乡下买的,是我同学从井冈山的宾馆裡给我拿来的,他们的宾馆是涉外的。”夏桐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嗎?我能尝尝嗎?”刘妍习惯性地伸手去取。
以前,夏桐从家裡带来的水果,尤其是那個脐橙,她可沒少吃,当然還有那些腊肉香肠什么的,每次开学,夏桐都会带一饭盒,是罗水莲特地蒸的,沒少便宜她。
刘母训斥了刘妍一顿,“大晚上的吃什么蛋糕?想吃什么,包裡有的是,明日早上再吃。”
刘妍吐吐舌头,解释了一句:“妈,我在外头跟别人不這样。我跟夏桐是住了三年的宿舍,我們习惯了,她以前也沒少吃我的东西。”
刘妍的话,勾起了夏桐的回忆,好像夏桐三年来,還真是很少吃過刘妍的东西,王倩就說刘妍长得一脸刻薄相,可以前的夏桐真的觉得刘妍长得很秀气,皮肤還白净,是以前班裡最好看的女生。当然,夏桐不知道,其实自己也不差,不過是被蒙了尘的珍珠,不少男生這样评价夏桐的,越看越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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