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独身一人来骆府
抓住一個枕头抱在怀裡,骆初七嘴边带着笑闭上了眼睛,“她心裡想的什么我很清楚,她是在养精蓄锐,在暗地裡好好的筹谋,将来好一鸣惊人,那個时候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才是骆家的大小姐,我怎么会给她這個机会呢。”
翠荷听的低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姐,她真是這么想的嗎,现在不說是因为要等一個更好的时机?”
“是啊,现下的状况对她来說是最好的,在這段時間裡好好的笼络住我爹,巩固自己在骆府的地位,然后再找一個机会,大放异彩。”說着,骆初七睁开眼睛,一双凤眼忽闪忽闪带着狡黠的光,“现在她处境這么凄惨,不在這個时候挑明,却又要在什么时候挑明呢。”
上官婉婉今天說的那些话其实就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她现在的身份不配做王妃,她也很清楚沒有那個资格,所以她才想要处心积虑的把自己的身份抬高,最起码要抬到和骆初七一样高,那样才有嫁给慕沉远的可能。
“我只是太了解她想要的是什么了,所以才能猜透她的心思。”昏暗的灯光裡,骆初七眼神冷冽,带着嗜血的光,“所以,我能在她给自己牟取利益的路上,铺满陷阱,让她避无可避。她想要父亲的疼爱和歉疚,我就一点点让父亲对她失望到不想再看到她,她想夺取属于我的身份,我就让她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上一世,她是怎么对她的,這一世,她要千百倍的奉還,只要她骆初七活着一天,她就会亲手断送了慕沉远和上官婉婉的性命。
深夜的东宫。
太子书房裡還亮着灯,慕沉月坐在书桌前,低着头认真的写写画画,如果走的近些,就能看到他手下画着的是一個美人图,身姿纤弱却也倔强,五官還沒有画上去,那個样子已有几分像骆初七了。
屋门被人轻轻的打开,一個身穿藏蓝衣袍的太监无声走了进来,“太子殿下,人回来了。”
慕沉月沒有說话,也沒有抬头看那個太监,他垂着眼眸看不清楚情绪,太监抬头看了一眼,只依稀看到慕沉月嘴角微微的勾起,他无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招了招手。
下一刻,屋子裡多了三個黑衣人,走至慕沉月的桌前齐刷刷单膝跪地。
“主子。”
片刻之后,慕沉月终于淡淡“嗯。”了一声,放下手裡的笔,撩起眼皮睨了過去,“說吧。”
那三個黑衣人是在确定骆初七已经安寝了之后才回来的,他们言简意赅的把這一晚上发生的事都讲了個清清楚楚,其中包括骆初七对他们的安排,以及她和翠荷睡觉前說的话。
慕沉月两手交叠放在书桌上,一双桃花眼沒有焦距的看向窗外,似乎是在看某個人一样,“這就有意思了。”他动了动手指。
骆初七对慕沉远的怨恨他是感觉的到的,现下又多了個上官婉婉,所以這正是他奇怪的地方,這放佛,一個前一刻還喜歡吃鱼的人,突然就对鱼深恶痛绝了一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性情大变。
难道真是因为慕沉远移情别恋,所以她由爱生恨?這個想法刚从慕沉月脑子裡冒出来,就让他心裡有些怪异的不舒服。
“从今往后,你们三人就负责保护骆初七。”慕沉月起身,背着手走到了三個黑衣人跟前,“如果她出了一点差池,你们三個也不用活着了。”
三個暗影卫低垂着脑袋,只能看到眼睛裡跃进的那双黄色的靴子,三爪的龙从脚跟盘旋而上,似乎要从鞋上飞出来似得,“是,属下遵命。”
慕沉月满意的点了点头,无声的朝着门口走去,临要踏出殿门的时候又停住了,“对了,她的事,事无巨细,我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個意思,便是要一边保护一边监视了。
隔天,骆初七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捂着脑袋直嚷疼,翠荷起的比她早多了,听到她的呼声端着已经泡了花瓣的清水走了进来。
简单洗漱一番就到了中午,因为起来的太晚,骆初七還不觉得饿,只是胡乱吃了一点也就罢了,翠荷劝着又让多喝了一碗汤才开始收拾桌子,骆初七捧着一碗茶惬意的坐在主座晃荡着自己的两條腿。
刚喝了半盏,门口就出现了個小丫鬟,看到骆初七也不觉得害怕,先冲着她咧嘴笑了笑,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紫葡萄似得,灵动的像個小精灵,她脚步轻快走了进来,冲着骆初七福了福。
“大小姐,少爷让我来告诉您一声,七王爷来了府上,您要是沒事,就别去前院了。”
骆初七挑了挑眉毛,“慕沉远来了?是自己一個人嗎。”
小丫鬟点了点头,脸上表情看着欢愉极了,“是,七王爷一個人来的,直接去找了将军,将军把少爷也带上去见他了,临出去前让奴婢来通知大小姐。”
真是個机灵的丫鬟,沒有问就把什么都說出来了,她冲着翠荷扬了扬下巴,翠荷笑着从怀裡掏出一把铜钱塞到了那個小丫鬟手裡,“小姐赏你的,拿起买些点心果子。”
那個小丫鬟拿了赏钱高兴的走了,骆初七把茶盏裡茶喝尽了,拿起绢帕擦了擦嘴角,伸了個懒腰就从软榻上下来了,“走吧,咱们去前边会会七王爷。”
翠荷一听,顿时有些迟疑,前一阵子发生的事還历历在目呢,“小姐,咱别去了吧,我看着那七王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少爷也說让您别去呢。”
“为什么不去。”骆初七抚了抚自己的裙子,抬脚就往外走,“我還怕他不成?”
翠荷哪拦的住骆初七,跺了跺脚无奈的跟了上去。
书房裡气氛正剑拔弩张,慕沉远坐在上座,脸上表情隐忍,骆将军和骆子辰则坐在下座,一脸的冷硬,只看一眼便知道沒有商量出個所以然来。
骆初七推门进来的时候,骆将军正要拂袖而去,他的手已经按在椅子上准备起来了。
“爹爹,我来给你们送茶。”骆初七脸上带着笑进来,身后跟着托着盘子的翠荷,盘子上放着三杯茶,“我看丫鬟们也太马虎了,既然是七王爷来了,怎么能随随便便泡茶了事。”
說着,她指挥翠荷分了三杯茶放到三人的面前,“這是我亲手泡的,王爷若是不嫌弃,不妨尝尝。”
慕沉远心裡正无名火起,现在哪有喝茶的心情,但骆初七那双挑衅的眼睛直直看进了他的心裡,他抿唇端起茶盏送到了唇边,闻起来沒有什么异样,他放心的喝到了嘴裡。
下一刻,他把嘴裡的茶全部都喷了出来,形容狼狈的拍桌而起,骨肉匀称的手遥遥指住骆初七,“你!”
“王爷可知,喝茶不是只凭看和闻的,這就和看人是一样的。”骆初七脸上丝毫不见惊慌,反而迎接着他怒意的眼神,“有的茶,你闻着香看着透亮,其实喝到嘴裡是臭的,這便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意思吧。”
慕沉远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她是在骂自己。
“咳咳。”骆将军一脸的尴尬,干咳两声嗔怪的看向骆初七,“小七不得胡說八道!在七王爷面前怎么這么不懂礼数,平常为父是怎么教导你的,還不去闭门思過!”
同样听出来骆初七是在骂慕沉远的,還有骆将军,但是他赶在慕沉远发火之前‘惩罚’了骆初七,就算是他有所不满也不好再发火了。
骆初七本来就是要来激怒慕沉远的,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沒有什么好逗留的,福礼称是后走到骆子辰的身边,俯下去轻语了几句话才离开,而骆子辰在听了骆初七的话之后,本来拉长的脸瞬间便恢复了自然,不但如此,他脸上似乎還在放光。
慕沉远看他俩的互动,心裡不由起疑。
他今天来骆府,并沒有想要和骆将军過不去的意思,但他也沒有现在娶上官婉婉的打算。
“七王爷,我知道你這次来并不是要娶我妹妹,你刚才說的话我也明白意思了。”骆子辰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后开口說道:“为了一個齐王妃的位置,我們還不至于用這种手段,你已然和婉婉有了夫妻之实,這件事……怎么都說不過去吧?我妹妹云英未嫁,一直待字闺中,向来都是洁身自好,现在委身给王爷,王爷不想负责,是当我們骆家好欺负嗎?”
骆子辰這一番话說的铿锵有力,既有气势却又挑不出错处。
“王妃和侧王妃的位置,并不是本王能做主的,至于妾室……”
话還沒說完,骆子辰抬手便打断了,“七王爷,你這是在打家父的脸嗎?”他拧眉,“我們骆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决计不出做人妾室的女儿!王爷可别忘了,当时在场的,可還有那些王公大臣们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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