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二姐家出事了 作者:西林葳蕤 陶真真沒想当铁娘子,她只是不愿意那些原本就看她不屑的眼神再添鄙夷。 在杨家,她注重和老太太无法心平气和的相处,但她不能和所有村民都站在对立面,那对她沒有半分好处。 她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让村民改变对她的态度。 当大队长宣布過后,其她妇女虽然不高兴,话裡话外却說她的幸运,沒有人朝她使眼刀子,反而是朱玉霞這個二大伯嫂,那眼刀子嗖嗖的,也亏得她皮厚不往心裡去。 她不稀得和她一般见识当沒听见,可到了朱玉霞眼裡不一样了,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心裡的火气蹭蹭地就上来了,“有的人就是不要脸,也不知道搁哪听了個信儿也不告诉家裡人,看别人都不好她就高兴了,那心眼子才不好使呢……” 指桑骂槐的话让李婶都听不下去了。 李婶是個大嘴巴,但這样的人,自己是不认为自己大嘴巴的,反而觉得自己是热心的正义的。再加上头半晌和陶真真唠得挺好,觉得她并不是传說中那么不要脸的人,而且陶真真只跟她交谈過,這话李婶听在耳裡,就好像在說是从她這裡得了消息一样。李婶皱了皱眉,“我說老二媳妇,你這话啥意思啊?” 朱玉霞一愣,“李婶,啥啥意思?” “你這骂骂咧咧的欺负卫国媳妇干啥?人家這么能干老实,一声不吭的,你這样让人听了咋想你?” 朱玉霞有些惊讶,她老实,你从哪看出她老实的? 李婶不悦的跟周围几個大嫂大婶說:“不老实能老杨家說啥是啥?不老实能把老大换成老三她都沒吭一声?之前也不知道谁传的她的坏话,我看這些人才心眼子不好使呢……” 朱玉霞還想辩白,陶真真已经一脸委屈的道:“李婶,算了,别說了,我二嫂脾气不好,她是大的,我不跟她一样就是了……” 朱玉霞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瞪着陶真真就要开口,杨老二過来就是一巴掌,“你能不能消停点?這满场就听你喳喳喳喳喳喳的,你想干啥你?你闲得沒事干了你老欺负老三媳妇干啥你?” 朱玉霞头上围着头巾倒沒打倒脸,但被打到底是沒面子的事,气得扔下铁锹就跑了。 杨老二道:“弟妹,你别搭理她,她就這样,沒啥坏心眼子……” 陶真真哼哈的听着,大家为亲人辩白的时候总会說一句“沒啥坏心眼子”,也不知道啥样才叫坏心眼,难道非得杀人才算坏? 不過她刚装完委屈受气的小媳妇,自然不会表现出来,等杨老二說完,她才声音带了隐忍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知道我名声不好,二嫂看不上我也正常,不過,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是啥人,以后大家伙就会知道了。我要真像传說中的這么不堪,我也不会這么老实的和你们在這上工是吧?家裡也不会這么消停是吧?” 适当的弱势可以让舆论更偏向她,這一点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 李婶立刻道:“对对对,我看真真可挺好,就這天,咱村裡就咱几個女的出来上工,真真可是新媳妇,二话沒說也跟来了,還跟男人一样用尖镐,就這份心,就不能說她不好。” 陶真真都有些奇怪,這位李婶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示好呢? 等回去的路上,李婶才跟她念叨一句,“你二姐嫁到我娘家那边村裡,她和我娘家关系好着呢!” 她這才恍然大悟。 无论她被朱玉霞欺负還是她装柔弱反击,杨卫国始终离她很远,冷眼看着,就好像她不是他媳妇一样。 她一抬头看到男人那淡漠的目光时,撇了撇嘴,這小心眼的男人! 当她晚上胳膊抬不起来时,杨卫国哼了一声,“活该!让你逞能!” 陶真真淡淡道:“我不過是不想你和老太太再对上,我是好意,你啥时候和老太太对上你赢了的?” 杨卫国被她說的哑口无言,继而恼羞成怒,“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說着一甩手走了。 她有些无语,這男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小心眼样! 一连三天他们沒有說一句话,虽然以前也是一天說不上一句。 陶真真并不在意,她把杨卫国当成合作伙伴,能处好关系固然是好,可真处不到一起,只要完成自己的份内事就好,沒必要苛求。 陶真真干活沒下死力气,但她嘴甜也沒明目张胆的偷懒,倒很快让那些婶子嫂子们对她刮目相看:“老杨家新娶的媳妇真能干,可比之前那個强多了。” 当然這些话沒当她面說,更是背着杨卫国。 陶真真沒打听過杨卫国去世的妻子的事。 但朱玉霞自打那日挨了打,对她的态度沒有人时更恶劣了,還时不时說些杨卫国以前的妻子有多好多好。 她浑不在意,想刺激她?她要真对他有感情了,可能心裡会堵一堵,但也会理解,毕竟人家是先来的。可现在,沒有感情怎么会往心裡去呢! 不過陶真真不想让人骑在脖子上欺负,沒有人的时候她就对怼几句,反正杨老二对這個媳妇实在称不上好,打一巴掌骂几句在她看来实在是家常便饭。 你不让我好過我就刺激刺激你,互相伤害呗,看谁在乎谁就输了。 当着外人的面,她的态度就是隐忍,委屈,倒让朱玉霞恨得牙根直痒痒,觉得她太会装模作样。 第四天正要去上工,李婶突然从家裡出来拉住她,“真真啊,你二姐家出事了,你知道了吧?” 原本对哥哥姐姐都是一肚子的意见瞧不起,但她不会,“李婶,我二姐家出什么事了?” 记忆裡,两個姐姐对她很不错,但嫁的人家裡都穷,穷人走亲戚沒有钱买礼物只能空着手,二嫂就甩脸子,所以她们很少回娘家,即使偶尔回也是呆一会就走,不会留下来吃饭。 “哎呀我也是今早我侄子過来我才听說,前几天,你二姐夫上山砍木头把腿给砸了,去了县医院人大夫說腿保不住了给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