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童年的玩具 作者:未知 洪涛估计這個主意百分百是白主任想出来的,她不光是在对小舅进行惨无人道的体罚,還要折磨小舅那幼小的心灵,让他在自己的外甥面前丢脸,以达到让他以后少犯错的目的。不過洪涛觉得白主任這個初衷恐怕是很难实现了,她小看了自己小舅舅脸皮的厚度,他都能从自己小外甥手裡抢冰棍吃,還能从自己小外甥兜裡蒙零花钱花,而且還不避讳他的同学,你說他能在乎当着小外甥被罚站嗎? 至于小舅舅害臊不害臊洪涛沒兴趣去研究,他唯一能干的就是时不时给小舅舅送点水喝,要不就来块糖吃吃,千万不能露出一点嘲笑的样子。自己以后這几年,至少在初中之前,全都得靠自己這個小舅舅来撑腰了,雪中送炭才是自己应该干的! 在学校待一上午,回到姥姥家吃過午饭之后,下午的時間才算真正归洪涛自己支配。他可以在家睡觉,也可以去胡同裡玩,還可以去大街上闲逛,只要晚上能通過父亲的考试,就一切ok了。 听着挺完美,但实际上并不是這么回事。睡觉不可能睡一下午,去胡同裡玩根本就是一句空话,其他小朋友不是去托儿所了,要不就是去上学了,从2岁到10岁的他一個也看不见,再大的孩子他想和人家玩人家也不带他玩。退一万步来說,就算有小孩和他玩,他也玩不了半個小时就烦了。 這时的小孩们都玩什么呢?电脑游戏是别想了,這时候连美国人也沒有真正的家用电脑。手机更别提,座机电话普通人家也看不见,想打电话得去公用电话,不是公用电话亭,一般都是设在居委会裡的公用电话。至于小轮车、轮滑之类的也沒有,一個都沒有。 玩具呢,有积木,真正的积木,用木头块做的,刷着不同颜色的漆。還有一种会叫的小鸭子车,也是木头做的,车头上是個小鸭子脑袋,后面是個木头车厢,下面有4個木头轱辘和一個小机关,只要轱辘一转动,曲轴就会拨动鼓槌,敲着车底的木板呱呱呱响。 男孩子如果有把玩具枪,那在小伙伴裡应该算是比较牛x的了,如果你能有一把铁皮做的冲锋枪,枪管裡還能发出火光(裡面可以装上打火石,一扣扳机就有齿轮摩擦火石,能打出火光来),那你就牛x大了。比如小孩子一起玩打仗游戏,有好枪的小孩子肯定是当正派主角的,沒枪的小孩就得去当被打死的反派。假如让那时候的小孩子去玩cs這类的游戏,百分百都会選擇当警察,沒一個肯去選擇匪徒的,這就是时代的差异。 女孩子肯定不玩枪,洋娃娃是她们的最爱,如果沒有洋娃娃弄個布娃娃也成,她们的游戏內容一般都是玩医生病人,孩子是医生,洋娃娃就是病人,拿着笔管当针管,照着洋娃娃屁股上就是一针。 這些玩具都要花钱买,但是家裡孩子多,不一定能每個孩子都给一個玩具,而且這些玩具也满足不了孩子的游戏欲望,于是更多手工制作或者废物利用的玩具就出现了。 最普遍的就是拍烟盒了,烟盒,就是香烟的外包装,拍烟盒就是把香烟纸叠成三角形,然后放在地上轮流用自己手中的烟盒去扇,利用空气的动力,把对方的烟盒扇翻過来,就算赢了,一般谁赢了,就会把对方参加比赛的那個烟盒拿走,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赌博了。 烟盒和烟盒還不一样,价钱越贵、档次越高的烟盒就越稀少,所以這种烟盒在小孩子眼裡也最珍贵,一個好烟盒可以抵2個或者更多的次烟盒。比如1块2的中华香烟盒肯定比2毛钱一盒的大丰收烟要珍贵,5毛钱的大丰收肯定要比9分钱的勤俭牌香烟受欢迎。 当时北京也那么多香烟品牌,常见的就是大前门、八达岭、北京牌、勤俭、大丰收,高档的有凤凰、礼花,再高档就是中华和红塔山了,很少见。另外就是一种白纸包装的香烟,一般都是烟厂的职工内部购买,包装上沒有牌子,香烟上有,至于是什么牌子,那就要看這個烟厂产什么烟了。洪涛的父亲就常年抽這种烟,因为洪涛的大姨就在北京卷烟厂工作,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姨夫只抽烟袋锅子,所以這些烟就都便宜洪涛他老爸了。 别小看每個月這两條内部烟,這在当时的烟鬼眼中比粮食還珍贵,虽然這时候的北京已经不用凭票购买香烟了,但是对于烟鬼来說,每月敞开抽的买烟钱也是一個不小的数目,如果家裡條件不好,就只能买最便宜的抽,甚至改买烟叶和烟纸去卷大炮抽。 除了烟盒之外,火柴盒也能拍,规则和烟盒差不多,或者干脆用白纸叠成方块,像烟盒一样扇着玩。 另外像冰棍棒也能玩、马赛克瓷片也能玩、玻璃球也能玩、杨树叶的叶柄也能玩,再大点還有弹弓、链條枪可以玩。這些都是男孩子的玩意,女孩子可以玩的东西更少,除了過家家、跳房子、丢沙包、跳皮筋、歘拐之外,好像也沒啥可以玩的了。 洪涛当然沒那個耐心和决心去和几岁大的小孩儿去玩這些游戏,玩游戏、包括赌博,抛开输赢之外,最让人上瘾的就是能有实力相当的对手和你抗衡,這就和下棋一样,棋逢对手才好玩,一边倒的屠杀很沒意思。洪涛不觉得這些小孩能玩得過自己,就算他们在玩游戏上能比自己强,洪涛也忍受不了他们浑身的土、两手的泥和鼻子下面挂着的两遛鼻涕。 难道洪涛在這個时代就沒得可玩了嗎?可以這么說,他确实沒有什么可玩的东西,尤其是顶着一個4岁小孩身体的40岁的灵魂,真找不到合适的娱乐项目,总不能让4岁的洪涛光着膀子、叼着一根烟,去和那些成年人玩纸牌或者打麻将吧!顺便說一下,這個时代的北京玩麻将的都很少,因为特殊时期還沒结束,麻将也是四旧,能有胆子保留下来的人家不多。 不過洪涛并不发愁自己一下午的時間会寂寞难耐,他目前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第一件就是有关自己的形象問題,具体說就是穿衣服的問題。洪涛自打穿越之后,对于自己的形象就很不满意,天气缓和的时候還能凑合,顶多就是裤子肥大了一点。但是天气越来越冷了,到了12月份就得穿上棉裤,可是洪涛在衣柜裡看到自己的棉裤之后,像跳楼的心思都有了! 這是一條蓝底布满了红色小花的棉裤!沒有裤腰,直接是两根背带背在肩膀上。款式到无所谓,背带裤就背带裤吧,很有点复古的意思,但是這個花色也太**了,你說你要艳就干脆了個明亮的色系,這样穿上也能算是個噱头,或者你就干脆素雅点,穿上也不那么惹眼,暗底色带小红花朵,這该是男孩子穿的棉裤嘛! 洪涛倒是不怪父母给自己准备一條這样的棉裤,父母也不富裕。他们俩個虽然孩子少、收入還算凑合,但是上面要上交给姥姥姥爷生活费,中间還要给洪涛的两個大爷寄钱。父亲的這两個哥哥当年为了减少奶奶的负担,十几岁就放弃了学业,跟着爷爷早年间的一個朋友,去了东北,据說是去挖煤矿了,這样不光能养活自己,還能邮点钱给奶奶,让父亲能继续上学。 最后父母剩下那点钱還得供着洪涛吃喝,因为他从小喝牛奶,所以每月凭空又多了一份儿牛奶钱。加上父亲的烟钱、母亲的清洁用品钱,总的来說,父母一個月下来也剩不下什么钱。而洪涛的身体又长得太快,個头猛蹿,今年的衣服、尤其是裤子,到了明年就短了,所以不可能老买新衣服,像這條棉裤,說不定就是用小姨小时候的棉裤也改的。至于男孩子合适不合适穿女孩子的裤子,根本就不在大人们的考虑范围裡,有件衣服穿的不错了,還挑三捡四的! 如果是原来的洪涛,估计也就穿上了,4岁大的小屁孩,知道個什么美丑。但是现在的洪涛不一样了,你要說带個补丁、旧点、不太合身的衣服吧,洪涛到沒什么太大的反感,但是這种女孩子穿的花色洪涛百分百接受不了,于是他立刻就要干一件事儿,自己改衣服! 改衣服是個技术活,不是学两天就能干的,但是洪涛能干,准确的說他后世裡曾经专门学過一年的服装裁剪课程,高中毕业之后他沒考上大学,就跑到一個服装学校去学习裁剪了。這倒不是他喜歡服装,也不是他热爱這個行业,說出来他的动机很猥琐,他是冲着服装学校裡那些女学生去的,因为這裡女学生非常多。不過只学了一年多一点,就被老爸逼着回去复习功课,隔年考上了老爸的那所北京钢铁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