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有大动静了 作者:未知 洪涛本来還看上了不少东西,都想买回去,不過一是兜裡的钱有些紧张,不得不挑一些升值空间大的东西重点购买;二就是姥爷快急眼了! 刚开始的时候,姥爷对于洪涛隔三差五弄回来一件儿东xc在他的屋子裡還能忍受。但是随着东西越来越多,钱数也越来越大,姥爷终于忍不住了,他就是再溺爱孩子,也逃不出时代对他的束缚,好几百块钱,就换回来一堆旧货,而且基本都是家裡用不上的旧货,老头儿开始找洪涛谈话了。 “姥爷,您玩過古玩字画嗎?”洪涛对于姥爷的指责,只能是慢慢解释。 “沒玩過,那东西都是旗人玩的,你可别学那個,败家!”姥爷還沒等洪涛解释明白,直接就下了定义。 “您看啊,比如說我买的這個手表吧,它再過20年,能值好几万块钱,您信不?我這不是在乱花钱,我是攒钱呢,比存银行裡還合算。”洪涛继续努力,打算用数字来打动老头儿。 “好几万!那是吃撑着了!就這個破表?還沒我手上這块好呢!”姥爷還是不信。 “這不一样,就拿您的蝈蝈葫芦說吧,一把三河刘做的葫芦肯定比您這個值钱吧?手表也一样,看着是一样的表,但要的就是這個字号,我买的這两块表,就好比是三河刘做的蝈蝈葫芦,越放越值钱,您明白了吧?”洪涛让姥爷给弄得沒辙了,忽然听见老头怀裡揣着的蝈蝈叫了起来,又找到了一個說服姥爷的好說辞。 “要是這么說的话,倒也不亏。。。。。。”听了小外孙的话,老头儿总算是听明白了,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投资,但是他明白蝈蝈葫芦的道理。 对付姥爷可以用利益引导,但是对付自己的父亲,就不能光說钱的事情,其它东西都可以放到姥爷的屋子裡不让父亲知道,但是那台万用表還是得拿回家裡去用的,对此洪涛只能再把這個屎盆子扣倒了大姨夫头上,說是大姨夫和他们单位裡的电工借的。 “嗯,你喜歡无线电是個好事儿,爸爸支持你,不過你這個起点有点高了吧,收音机不是那么好做的,光靠看书不一定管用,你那位王叔叔就是教物理的,要不我礼拜日带你去他家去吧,让他给你讲讲课?”父亲对于洪涛喜歡无线电一点反对都沒有,连洪涛私自用家裡的钱给自己买了好几本《无线电》旧杂志也沒說什么,只是觉得洪涛光靠自学恐怕不太合适,打算给他找一位老师。 “王叔叔讲的东西太深了,我還听不懂,我先自己学一段,等把基础知识搞明白了,再去找王叔叔吧。”洪涛一听父亲推薦他那個老朋友就头疼,那個王叔叔是师范大学的物理老师,和老爸在下放劳动的时候认识的,人是一個好人,学识也是沒的說,上辈子的时候,就是他自己买零件,给洪涛他们家攒了一台14寸的彩色电视机,后来還自己发明一些专利。 不過這种搞研究人有一個通病,就是情商太弱,他甚至比洪涛的父亲還弱,你不和他說话,他能一下午看着电路图一個字都不說。后世洪涛的无线电就是和他学的,经常在他家裡待一下午,结果他楞沒想起你来,你必须不停的问他各种問題,否则你啥也学不到。洪涛可不想像個好奇宝宝一样去和那個王叔叔问一下午問題,现在他的知识足够用,等到以后真要自己攒电视机的时候,再去找他不迟。 “也对,他教你是有点早了,干脆我来教你吧,我大概也懂一些。”洪涛的父亲觉得儿子說的也对,那個王老师是個什么德性他心裡最清楚,让他教儿子這些基础知识恐怕還真教不出什么来,于是他打算自己来教。 “我先自己看吧,不懂的地方再问您,我喜歡自己琢磨。”洪涛更不敢让父亲来教自己了,他是懂一下无线电理论,但是只限于是理论,他给你讲三极管的时候,讲着讲着就拐到如何计算三极管的放大倍数上去了,而且還不是泛泛的讲,非要让你把那些数学证明公式理解清楚不可,结果你是无线电知识沒学到,学了一大堆数学公式。 “对!凡事儿都得琢磨,做学问就得這样,成,你自己看吧,不懂再来问我。”父亲满意了,他平时最喜歡教导洪涛的就是要有一颗喜歡问为什么的心,和不搞清楚决不罢休的意志。 父亲并沒有对洪涛撒手不管,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好几本有关无线电的书籍,也不管洪涛看得懂看不懂,全塞给了儿子,然后還从他们学校的实验室裡,给洪涛借来一台示波器,用来让洪涛能更直观的理解交流、直流波形的变化。为了儿子的学习,他算是尽了全力了,示波器這玩意在后世不算什么,但是放到当时這個年代裡,就属于高精尖的仪器了,普通单位根本沒有,就算大学裡有,他也得费好大劲儿才能借出来。 也還别說父亲的情商不高,他是忽高忽低,只要牵扯到儿子学习或者成长方面的事情,他都愿意去求人。那时候的大学裡有不少好玩意,比如說可以从体育系裡借冰鞋出来,然后带着洪涛和金月再加上他那個内弟、也就是洪涛的小舅舅,一起去前海滑冰; 再从生物系裡搞点蘑菇菌种出来,让母亲拿着一袋子棉籽皮,去单位的高温消毒柜裡去消毒,然后自己用铁丝和塑料布凑合一個恒温恒湿的小箱子,让洪涛观察菌类的是如何从几根菌丝变成一堆蘑菇的。 或者从化学系裡弄点化学元素出来,然后在他书房裡搞一個小型的试验,告诉洪涛如何什么叫电解、镁條燃烧之后试管裡会剩下什么。 虽然洪涛绝大部分都知道,却還得装作不知道,等听過父亲的讲解之后,就知道了大部分,然后再提出一两個比较有质量的問題,再让父亲讲解一番,最后全部听明白,就连去滑冰洪涛都得假装摔好几次跟头之后,才敢晃晃悠悠的自己去滑。每当這個时候,洪涛才能看到父亲笑得是那么高兴,那么发自内心,那么有成就感。 为了能让父亲多高兴几次,洪涛觉得摔几個跟头就摔几個吧,装傻子就装傻子吧,能让别人高兴,其实也不算是一件太难受的事情。 不管怎么說,洪涛对于自己目前的小日子還是比较满意的,除了早上去学校停课有点无聊、吃的东西有点单调、沒什么业余娱乐活动之外,其它都還不错,至少是他觉得依靠自己的能力,能在這個时代裡過上的比较不错的生活了,做人得知足,知足才能长乐嘛。 冬去春来,转眼又一個春节過去了,時間进入了1978年,当满天再次飘起杨絮的时候,洪涛已经整整6岁了。不到两年的時間,他的身高又窜起一大截,已经超過了1米3,几乎高過了同龄孩子一头,虽然身体還是消瘦型的,但已经不像竹竿一样那么瘦了,至少胸脯上已经不是小排骨,胳膊腿也都发育得很好,由于长期锻炼,那裡的肌肉摸起来比同龄的孩子都要硬很多。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黑,這也不怪洪涛,他天生就不白,再加上整天老在外面跑,晒的。 让洪涛吃惊的是,金月居然长到了128厘米高,看来那些鲶鱼還真的管用了,他上辈子记得他们两個一起去上小学的时候,金月的脑袋顶才到他的肩膀。虽然說女孩子比男孩子发育得要早,但是這种明显的变化肯定不是光发育早就能解释的。 其实過完78年的春节之后,洪涛就把鲶鱼给停了,代替鲶鱼肉的是每天两個鸡蛋,然后一周左右,大姨夫就会给他们家送来一只鸡、一只兔子或者一大條子五花肉。他实在是吃不下去那些油乎乎的鲶鱼肉了,沒到吃晚饭的时候,他都开始不自觉的有一种呕吐感。 這些鸡蛋、肉都是大姨夫从农村买来的,从今年开始,进城卖东西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是城市边缘地区可以看到推着木板车、骑着自行车卖农副产品的人,有时候胡同裡也会出现他们的身影,用鸡蛋换粮票的最多,還有换花生、瓜子、豆腐丝的。 洪涛一直都在关注着报纸上的动静,去年那位总设计师已经增选为常委,今年5月份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光明日报上登出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文,他知道时代的变革快来了,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来,他心裡沒谱,誰让上辈子沒关心過這個东西,学校裡学的那些政治课也都還给老师了,老话說的好,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不過看目前這個形式,农村裡面已经开始悄悄松动起来了,虽然上层還在进行最后的斗争,但下面的老百姓已经都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