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开门红(加更) 作者:未知 ps:新一周开始了,第一天就被大家把书顶到主页榜单去了,沒說的,接着加更,我也就這么点可以回报的了。用郭德纲的话說:哪天我当了皇上,我封大家为皇妃!!! “你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呢?第一天上学就被罚站,這也太出格了吧!如果是别的同学,我会认为他们是无意的,但是你,肯定是有意的。和我說說吧,你为什么有意不守纪律?”第二节课的时候,白主任开会回来了,看到洪涛站在教导处外面,先是有点诧异,然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和洪涛相处了這么二年,内心已经练得很坚韧了。 “其实不能說光是我有意的,李主任也是有意的,我們两個人相互配合了一下,才造成了现在這個局面。他对我有成见,我也不待见他,如果沒有您护着,這两年旁听的机会他也不会给我。至于为什么就不用我說了吧,這是别人的心理活动,我不好无端猜测,就算猜对了他也不会承认。”洪涛和白主任說话也算比较自如了,一個大姨夫、一個白主任,是他唯二可以进行交流的人,剩下的都是应付。 “洪涛,你是来上学的,不是来上班的,他是你的老师,你必须给予基本的尊重,這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白主任其实也不喜歡那位李副主任,教导处兼高年级教研室裡的大部分老师都不喜歡他,不過总不能帮着学生打击老师,這是基本常识。 “我会写一份儿检查,深刻检讨自己,如果有必要的话,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读一读也可以,我想這样的话,李主任就不会再追究了吧?”洪涛上辈子上学的时候,检查写得比作业都多,各种格式、各种深度都已经熟练掌握,他觉得多写写检查并沒坏处,至少对于写作水平還是有提高的。 “白主任,他這個班的班主任不好当啊!洪涛,你就别整天折腾了,好好上学吧,我也知道你该学的已经都学会了,但是不能影响其他小朋友啊,如果他们都像你一样,我們這些老师天天還不得累死?”坐在白主任对面的那位孙老师忍不住插话了,他這两年几乎天天和洪涛脸对脸的坐着,沒事就和洪涛聊一聊报纸上的內容,還经常让洪涛给他读报纸听,美其名曰是练习洪涛语文能力。虽然洪涛拒绝一切测试,但他大概也知道洪涛应该有什么水平了,至少在语文方面是這样。 “以后我尽量注意,孙老师,要不我跟着你去上高中吧,只要别和我小姨同班就成。”洪涛不怕這個孙老师,他性格开朗,喜歡說喜歡逗。 “快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几年呢,你们家幸亏就你這么一個孩子,要是再多两個,你父母不到50头发就都得白喽。”孙老师把双手摇的飞快,他可知道洪涛有多烦人,尤其是那张嘴,报纸上明明是对的东西,到了他嘴裡,就成错了。而且你還别和他争论,他有一肚子话等着你呢,刚开始還有老师去试图說服他,到后来就沒人理他了,大家都有工作要干,谁有功夫和一個小孩争论一下午呢。 “成了,别耍贫嘴了,你就在這儿把检查写好,明天做早操的时候上台去念,我就给你20分钟時間,第三节课之前必须写完。”白主任在洪涛脑袋上打了一巴掌,拿過一张纸放到洪涛面前。 20分钟的時間对于洪涛已经算很富裕了,他不光把白主任给他的第一张纸写满了,還翻了篇,又在第二张纸上写了多半篇,完事還给孙老师小声的朗读了一遍,這时第二节课的下课铃才刚刚响起。 “你這检查写的,還真挑不出毛病啦,认识够深刻,用词也准确,可是我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孙老师让洪涛搅和的作业也批改不下去了,只能抱着脑袋在那儿听。 “你不愧是大学老师的儿子,這個检查都快赶上毕业论文了,還相互尊重、人格上的平等,你干脆直接說李主任欺负小孩不就完了,骂人還骂得這么拐弯抹角的,我可告诉你啊,以后你小姨和你小舅的检查你不许代写,要是敢代写,我立马就請家长,每天請一次!”教研室裡的另一位女老师听不下去了,直接戳穿了洪涛的阴谋,顺便還警告了一下洪涛,洪涛有一個弱点這些老师都知道,他比较稍微略微怕一点請家长。 “白主任,那我就去上课了啊。。。。。。对了,白主任,我要向您汇报一個事情,我們班有個张大江,他和我是同一個托儿所的,就是又白又胖那個。他的脑子比较简单,胆子還小,在托儿所的时候就老被别人欺负,我估计到了這裡,也是一样的。我最看不得老实人被欺负,我爸說我這叫嫉恶如仇,要不您和我們班主任說說,省得到时候再麻烦我小舅了。”洪涛刚要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一個事情,必须得和白主任提前打個招呼,免得以后出事儿,還怪自己给她找麻烦。 “看来我晚上還得去你家找你父亲谈谈,你這份检查算是白写了!”白主任正拿着那份检查运气呢,一听洪涛還敢威胁她,立刻就抛出了杀手锏。 看到這裡可能大家会有個疑问,为什么洪涛不继续耍赖,和那個李副主任斗到底呢,至少也不用去写那份检查了,大不了学校开除就是了,不是正好回家不用上小学了嘛! 其实不然,那個时代的小学和现在有很大不同,和托儿所更不一样,因为在那個时代裡,還有一种叫做工读学校的机构存在,這個机构在后世裡虽然也有,但是规模已经很小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在7、80年代裡,每個区都有至少一所工读学校。 工读学校是干嘛的呢?說好听了是用来挽救走了歪路的青少年,說难听点就是少年管教所。只要学校老师认为你是一個問題少年,学校无法继续对你进行教育,而且你已经满10岁,那你就会被送进工读学校。這個决定一般会征求家长的同意,但是家长同意不同意都于事无补,只要学校向工读学校提出這個申請,工读学校就可以用强制手段把孩子带走。 孩子一旦进了工读学校,那就等于是提前进入了社会大染缸,平时你接触不到的东西,在那裡都能接触到。小偷小摸很平常,打架斗殴天天有,很快你就会被强迫成一個标准的小**,坑蒙拐骗偷无所不能,因为你要学不会,在那裡就属于异类,根本无法生存。 最可怕的還不是你变坏了,而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社会的认可,至少在那個年代是這样的。从工读学校裡出来的孩子,說是可以送回原学校继续读书,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可能融入同龄人了,其他孩子的家长不愿意让自己孩子和你玩,理都不能理,老师也会拿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你,班裡别出事儿,一出坏事第一個想到的保准是你! 在這样的环境裡,别說是一個10多岁的孩子,就算是一個成年人,你也忍不了多久,即使他想改好,社会也不会给他這個机会。于是他只能重新去联系在工读学校的同学,然后和那些混混**在一起,因为只有在那裡,他才会得到认可、得到友情、得到关心,哪怕都是昙花一现、哪怕都是虚情假意,也比沒有强啊。 洪涛虽然现在還不够年龄,但是他总会有够年龄的那一天,如果在学校裡表现的太出格,弄到了人怨天怒的地步,不管白主任怎么护着他,其他老师也不会视而不见。這时的领导還沒有后世裡那么威风,老师随随便便就可以去区裡、市裡告校长状的事情不能說太多,也不是太少,只要你的下属觉得你有問題,立马就会和上级反映,他们不怕领导报复,你也报复不了什么,大家都是终身制,工资按照国家规定评级,分房子是教育局的权利,谁怕谁啊! 所以洪涛现在只能是忍着,有错就承认,该写检查写检查,该罚站就罚站,该請家长就請家长,一样也逃不掉。反正他也不太惧怕這些惩罚,不上课更好,就算是站着也比去教室裡坐在硬板椅子上,還得双手背后。 第三节课上课铃一打响,一年级一班的小朋友们就看到了自己班上的那個高個子、上学第一天就被罚站的坏孩子带着一脸奸笑回来了,他根本无视小朋友们的各种眼光,从讲台上拿起自己的书包径直走到了张大江身边,然后看了一眼老师還沒来,用手拍了拍张大江的肩膀,然后对全班小朋友說道: “都听好了啊!谁欺负他,我就揍谁!别以为在学校有老师护着我就不敢打你,有本事你们就别出学校的大门。” 說完這句话之后,他溜溜达达的走到了教室后面,找了一個最靠后的空桌子,沒坐,而是又跑到教室前面,从讲台裡拿出一块抹布,還去脸盆裡沾了点水,又回到课桌那裡,把椅子和桌子都擦了一遍,這才算彻底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