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越過山丘 作者:未知 ps:今天下午2点书要上三江榜了,這与大家的厚爱是离不开的。如果大家看着還凑合,就再麻烦一下,在首頁上点开三江頁面,在裡面帮作者投一票,在此先谢谢大家了!!! “想說却還沒說的,還很多;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让人轻轻的唱着,淡淡地记着,就算终于忘了,也值了。” “說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侥幸汇成河;然后我俩各自一端,望着大河弯弯,终于敢放胆,嬉皮笑脸,面对,人生的难!” “也许我們从未成熟,還沒能晓得,就快要老了,尽管心裡活着的還是那個年轻人。” “因为不安而频频回首,无知的索求,羞耻于求救,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個山丘!” “越過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還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 看着韩雪像逃跑一样穿過了马路落荒而去,洪涛笑得特别开心,从现在這一刻开始,他觉得自己才算是迈出了自己這一次新生命的关键一步。虽然到底成功不成功,還有很多变数,但是洪涛一直就是這個性格,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自己努力去做了,成败与否就不那么重要了。 成功了,那是自己命中该得,心安理得;失败了,自己也沒什么可后悔的,至少自己做了,能力不济而已,這玩意不能强求,下次有机会再试一次就是了,沒什么可以悲哀的! 于是他迈开小腿走回了胡同裡,一边走還一边扯着嗓子唱起了李宗盛的那首《山丘》,這是他上辈子活了40多岁,最喜歡的一首歌,沧桑、迷茫、看透和看不透都在歌词和旋律裡藏着,就好像一個老人在诉說自己的一生。 路上的行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這個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小屁孩,他们不知道李宗盛是谁,也不可能知道這首歌叫什么,更不明白這种怪腔怪调的歌曲怎么会从一個小男孩嘴裡唱出来,唱得還那么老迈。 這天下班的時間刚過,大姨夫就带着一群工人,开着两辆三轮581突突突的来了。這回不光是他来了,他们的副所长也亲自带队来了,大姨夫现在已经成了单位裡最能照顾领导的骨干,总是能帮领导搞来各种各样的紧俏商品。 這次听說大姨夫家裡要开买卖,這可是件大事儿,那位胖墩墩的副所长作为单位的领导,必须出面表彰一下大姨夫這种让自己子女不等、不靠国家、自谋生路的大无私表现。這时的每個单位几乎都要受到安排返城知青工作的压力,大姨夫這种为国分忧的行为,必须要成为一個大力宣传的典型,用后世的话說,這就是正能量! 当然了,副所长也不光是带着便宜话儿来的,如果光带着几句话来,他也不好意和洪涛的姥爷坐在一桌上喝小酒了,房管所为了表彰大姨夫的高风亮节,决定无偿提供4根拆下来的旧大梁和5袋水泥,帮助大姨夫把自己三闺女的小店装修起来,工钱全免,這已经不是大姨夫一家一户的問題,而是事关国家经济改革大方针政策的問題。 這时洪涛才算最终明白,大姨夫为什么那么痛快就答应让他三闺女离开房管所不当临时工,也不去抢那個正式工转正名额了,一是目前形势太紧,他的二闺女前年刚转了正,恐怕短時間内三闺女是沒希望了;二是有了洪涛的保证,他对洪涛的信心還是挺足的;最后就是這個表彰的事情了,他這是搂草打兔子,捎带手還在单位领导那裡赚個好名声。 “這尼玛才是一箭三雕啊!合算谁都不傻!就尼玛我整天乐呵呵的装聪明人,最终我是傻子了!”洪涛很不满意大姨夫沒和他透露這個表彰的事情,不過他也不会去追究,毕竟這件事儿和自己和开店都沒什么关系,不光也一点儿坏处都沒有,反倒還有不少好处,這才叫办事儿漂亮、严丝合缝,让人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副所长慷慨激昂一番之后,打着酒嗝心满意足的爬上一辆581冒着黑烟走了,剩下的房管所职工们也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只有大姨夫和两名房管所工程队的负责人留了下来,打着手电、借着路灯的亮儿,开始研究洪涛所绘制的那几幅装修设计图和效果图。 其实洪涛画的這個玩意根本就称不上设计图,因为连准确的尺寸都沒有,只是大概标出一個范围,具体的還要施工人员现场测量。但是洪涛设计出来的效果图却很是专业,基本還原了完工后的模样,而且還是一式二份,一张是白天的效果,一张是夜间加了照明的效果。 “老金啊,你這個外甥了不得啊,這個小图纸画的沒的說,比咱们所裡那個大学生强多了,至少我能看明白,他画那個玩意,又是透视、又是啥三维的,不看我還能大概明白,看完之后就算是全糊涂了。”施工队的两位队长拿着洪涛的图纸,一边实地测量,一边听洪涛解释图中的每個部分到底是干嘛用的,应该是什么样子,很快就搞清楚了洪涛的设计思路。 两個人都是行家,盖了半辈子房子,什么样儿的东西都见過,他们的脑子就是设计图,你只要让他们听明白你的意思,理解了你的思路,那一切就算是ok了,具体的尺寸他会帮你安排,施工前還会再和你核对一次。 “不能這么夸他,這小子就是一個怪胎,学习好不說,玩什么会什么,再大几岁啊,家裡就快装不下他啦。对了,我和你說的那個事情,也是他的主意,咱们弄完這两個小店之后,就得忙那個事情了。昨天這個小子和我說了,那個活儿是笔大生意,让我找可靠的木匠,正好趁着這次机会,让他开开眼,看看咱们的手艺,千万别搞砸了啊,我后半辈子可就指望着那笔生意了。”大姨夫听着同事夸洪涛,就像夸自己儿子一样高兴,吹了两句之后,忽然想起了一個正事儿,拉着和他說话的那個队长,稍微远离了洪涛一段距离,悄悄咬起了耳朵。 “那玩意也是他。。。他弄的?”那位队长显然知道大姨夫所指的生意是什么,吃惊的指了指洪涛。 “可不,咱俩混一块儿20多年了吧,你啥时候看出来我還有這個本事了?你媳妇那辆自行车也是他搞来的,自己知道就成啊,别四处說去,知道的人越多,最后落在咱手裡的钱就越少,你要不怕少你就瞎得得去。”大姨夫点了点头。 “我吃饱了撑的啊!不過這個事儿靠谱嘛?一個小孩就是再聪明,也和做买卖沾不上边儿吧?”那位队长不听還好,听完之后反而更不放心了。 “你知道這两個店实际上是谁开的嘛?都是他的主意,从头到尾都是他设计的,我就是一個打杂跑腿儿的,靠谱不靠谱你等着看這两個店的买卖红火不红火就知道了,反正我是沒啥可担心的。你家裡那個土暖气也是他设计出来,刚才那個设计图我也看了,裡面的玩意我基本都是头一次听說,你說他是从哪儿学来的?咱们干了大半辈子了,你见過嗎?”大姨夫看样子和這個队长关系不错,否则他不会說這么多有关洪涛的事情。 “沒见過。。。看他的样子好像见過,說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說完之后我一琢磨,還确实這這個理儿。你那個担挑不是养了一個妖精吧?”那位队长還挺迷信,一边說一边又看了一眼洪涛,此时洪涛正拿着手电筒蹲在地上和另外一個队长不知道商量什么呢,电筒的光正好从下向上的照在他那张小脸上,由于光线的角度問題,真的就和一张鬼脸一样,尤其那一对儿细长的眼睛,好像一直在阴笑,看的這位队长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按照這两位施工队队长的估算,工程量不算大,也不算小,主要是两间屋子裡的木地板和门头比较费劲,其它都是小活儿,工期差不多需要一周左右。洪涛对于工期到沒什么特别的要求,一周時間他也能接受,反正就算今天房子就装修好,這两個小店也不能开业,因为店裡還啥都沒有呢。 小姨的裁缝店比较省事儿,一台电动缝纫机、一台锁边机、一台锁眼机、两架蒸汽熨斗都已经从申城发货了,按照這個年代的货运效率,估计一周能到京城就不错了。這些玩意都是由街道出具介绍信才能采购回来,否则申城的缝纫机厂根本不对個人出售這些东西,有钱你也沒地方买去,這也是洪涛原来疏忽的地方。 三表姐的发廊就有点麻烦了,首先她這裡的工程量就比裁缝店大,先得把地面刨一道沟,安装大口径缸瓦管的下水道,然后還要弄上水、热水器什么的,至于理发用的那种大转椅倒是不用再买了,洪涛在废品收购站发现了2台,只是底座的铸铁件碎了,面上的皮子有些开裂,其它地方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