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区裡的典型 作者:未知 ps:上三江榜了,這与大家的厚爱是离不开的。如果大家看着還凑合,就再麻烦一下,在首頁上点开三江頁面,在裡面帮作者投一票,在此先谢谢大家了!!! 就這样又折腾了一天,两间小店才算都准备齐了,但是還不能开业,姥爷說要挑一個吉利的日子才成。在把月历牌翻了一個溜够之后,姥爷指了指上面的日期,终于确定了下来,大后天开业! 原本按照姥爷和洪涛想法,就打算蔫不出溜的开业也就算了,顶多是买点糖块,给街坊邻居们发发,這也算是一件喜事了。可是大姨夫說街道上的领导特意嘱咐過,开业之前一定得通知他们,做为街道上头一家开业的個体户,领导们必须来祝贺祝贺。其实裁缝店才算是正式开业,发廊的执照還沒下来呢,只能算是打马虎眼,跟着一起蒙混過关,反正只要街道上沒人挑眼,你营业也就营业,多少也算是在街道上挂了号的,就等着走程序了。 既然领导要来,那就肯定不能凑合了,冷冷清清的那不是扫领导面子嘛,于是开业那一天早上,姥爷把院子裡、胡同裡所有关系不错的街坊邻居都给叫上了。连老带少好几十口子,在店门口站了黑压压一片,孩子哭、大人喊的,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路過上班的人不知道這裡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人群裡打架了呢,還都停下脚步凑過来看一眼。 要說這個时代的领导也挺辛苦的,8点刚過,一队人马就从对面胡同裡杀了出来,连敲锣带打鼓,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小店门口。大姨夫也在這支队伍裡,他陪着一位穿着灰裤子、白衬衫、三接头大皮鞋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面,不用问啊,這位肯定就是街道裡的领导。 领导来了自然有姥爷和大姨夫陪着,洪涛這個小毛孩凑不到边上,只能和广大群众站在一起,听這位领导给大家讲话。這一讲就是半個小时,从世界形势說到国家政策,从全国說到全市再說到东城区本街道,最后才說到了姥爷家。人家到也沒白讲,還给送来一朵绸子做的大红花和一面锦旗,大红花戴在了姥姥胸前,然后领导拉着這位晕头晕脑的小脚老太太,让办事处的干事给拍了好几张照,這才心满意足的收队离开。 “大姨夫,這位這個讲话的水平当区长都成了吧,怎么還在办事处裡混,得罪人了?”等领导走远,洪涛小声的问大姨夫。 “嘿,别瞎說,這是副区长,办事处的头头们都是工人出身,5分钟完整的话都說不利落,哪儿有這個水平啊!”大姨夫赶紧纠正了洪涛的错误。 “副区长!嗨,小姨,那個锦旗别乱扔啊,赶紧找显眼的位置挂上,挂高点!”洪涛一听是副区长,撒腿就往裁缝店裡跑,刚才小姨问他這個锦旗应该放那儿,洪涛随口說让给扔旮旯裡。本来洪涛以为就是办事处裡随便写的玩意呢,那东西挂上沒啥用,但是副区长的就不一样了,别的用管不了,镇乎镇乎像街道這一级的单位還是管用的,至少他们不敢乱来。 過了一会儿,看热闹的人慢慢散了,老街坊老邻居们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三三两两的顺着胡同回去了,本来小舅和大舅他们還想在這儿多看看,毕竟這种装修风格看着就那么新鲜,但是姥爷大手一挥,全都带走了,按照老头的理论,买卖就是买卖,家裡无关的人少掺合,沒事儿来都少来,不和规矩。 最终就剩下大姨夫和小姨、大玲姐留下了,大玲姐自己在发廊裡收拾那些美发用品,现在她已经能独立上卷了,就是剪头和吹风還得学,差得远呢。小姨正在熟悉那几台新来的机器,以前她只用過脚踏缝纫机,這种一踩电门就嗷嗷转的家伙,她一时半会儿還适应不了,试着砸了好几块废布,上下线脚的松紧度都不一样,還有些吃布。 “脚不能踩住不动,点一下就松开,然后再点,另外你手裡最好拿一把锥子,用锥子尖压着往裡送布,另一只手在后面拽着下层布,這样才不会吃布,多试试就会了,沒什么可难的。”洪涛看小姨弄着费劲,只好给她演示了一下如何才能顺利用电动缝纫机砸衣服,這玩意就是一個经验問題,說白了一钱不值。 “嘿,哥们儿,开业了嗎?我們想做两條裤子!”正說话呢,大门外面进来两小伙子,浑身像沒了骨头一样,站在那裡直接八道弯,张嘴就管大姨夫叫哥们。 “嘿!。。。姨夫姨夫,您去大玲姐那屋儿帮帮忙,這边我应付,开门做买卖,什么人都有,忍忍、忍忍。。。”洪涛知道這句哥们一出口,那两個小子就得挨骂,赶紧拉住刚要发作的大姨夫,把他推到了发廊那边,嘴裡還念叨着姥爷刚才說過的语录。 “怎么着?叫哥们還不爱听了?我跟你說,是雪姐让我們来的,還特意嘱咐我們客气点儿,大街上我要是碰见你,敢多看我一眼,我直接花了你!”两個小青年不乐意了,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够客气的了,可是对方還不给面子,這是要叫板啊! “两位!两位!既然是韩雪让你们来的,咱就别挑這個理儿了,不是做衣服嘛,裡边坐,二位谁先量啊?”洪涛一看這边都骂上了,赶紧過去打圆场。 “嘿,你就是雪姐說的那個小孩儿吧,得,给你一個面子,我先量,妹子!别心疼哥哥啊,有多瘦做多瘦,裤腿必须大,能多大就做多大,我不怕累赘!”刚才還在骂骂咧咧的小伙子低头看了洪涛一眼,咧嘴笑了,拍了拍洪涛的脑袋,然后把上衣一撩,露着肚皮站在小姨的缝纫机面前,两條腿還不停的哆嗦着。 “。。。。。。”小姨拿起皮尺,开始给他量尺寸,這两個小子到還算规矩,其实這個时代的小**很少真正骚扰普通人,顶多是吹個口哨起個哄啥的,不是他们圈子裡的女孩子,他们不敢随意挑逗,当时這种行为就能被判一個**罪,直接判刑。 “雪姐和我們說了,你這儿不光有衣服卖,還能烫头,你看给我也来一個咋样?”第一個小混子量完了尺寸,弯着腰对着洪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這位大哥啊,您這個头发有点短啊!连卷都卷不上,您說我咋给您烫啊?”洪涛差点沒笑出来,這位的头发也就两寸,這得用筷子才能卷上。 “也是,是短了点,其实哥们以前也是长头发,前两個月给搂局子裡去了,全他妈给我剃了,要不哥们這头秀发,一点不比姑娘短,你信不?”小混子倒是沒怪罪洪涛不给他烫头,他自己也知道头发是短了点,只能是自己抱怨自己了。 “不過不能烫头不一定就不能剪头,我给您来個更牛x的头型如何?短头发有短头发的精干,长头发有长头发的潇洒,都可以弄得有個性!”洪涛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块送到嘴边的肉,连小**他一样敢忽悠。 “個性?你這個小孩還真能說,得,你给哥们设计一個你說的那個啥来着?禁干的?”小混子果然让洪涛给說动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我感觉等头发长起来的時間可能有点长,他是等不了了,于是决定冒险试试。 “你他x的真无知,還禁干!你禁的住谁干啊?那叫精干,就是精神的意思,是不是?小孩!”另一個小混子当场就喷了,骂骂咧咧的纠正了他同伴的用词错误。 “都对,都对!打群架的时候就得禁干,挨几下不能怂,是爷们就得挺得住!”洪涛這個破嘴怎么說都是道理,上辈子他就靠這张嘴吃饭呢,你本来想去云南玩玩,他能给你忽悠到南非去。 “艹!听见沒,老子就禁干了!你丫還沒有我念书多呢,懂個屁!走,给哥们我设计一個禁干的头去,气死丫的!”這個小混子高兴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禁干对還是精干对,反正有人挺自己,那就是自己对了,搂着洪涛就走进了发廊的屋子。 “呦,大叔,您還在哪?”小混子一眼看到了大姨夫,還打了一個招呼,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要不我给您先画一個大概的样子,您先看看满意不,然后我再下推子。”洪涛不太放心,想先给自己一個台阶下,他不是不放心自己的手艺,而是不放心這個时代的审美观,后世裡流行的东西,到了现在,不见得就流行。 “不用,就你给雪姐烫头那個手艺,绝对错不了,你敞开招呼,大不了哥们再剃個光头,就当我刚放出来!来吧,别含糊!”小混子還是個直脾气,一看洪涛還挺尊重他,立马也人来疯了,拍着胸脯保证剃成什么样他都能接受。 “得,既然你舍得死,那我就舍得埋,大玲姐,给我来個凳子,你看好啊,我再教你如何用推子!”洪涛一听,嘿,這位属顺毛驴的,只要你把他說痛快了,他把身上最后一点钱给你都沒問題,也算是性情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