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核心组 作者:海底漫步者 麻生胜家的死对麻生家来說,是天大的事情,但对于整個动荡的日本社会来說,连朵浪花都算不上。 街面上各個民间团体组织的游行你来我往,毫无停歇的迹象,而经济层面内阁尽了最大努力也不能阻止失业规模的进一步扩大,特别是泰国又发生了全国性的水灾——又一個日系零件生产地受到重创。 倒闭的企业数目在泰国发生严重水灾后一周内再创新高,失业人数更是猛增,民怨沸腾。 经济产业省已经发出了警告,国家经济结构有崩溃的危险,顺便举行了道歉会,又换了一個产业省大臣。 股市虽然沒有崩盘,但连创新低,已经跌破了万点的警戒线,七千点不是梦想!不少中产阶级短短两周時間已经跌入赤贫阶级——日本流行用配资杠杆买股票,不少投机者一天之内资产清零了。 不過這些对丸子来說是好消息,在得到了麻生家的注资,特别是人才支援后,至高会以超乎任何人想像的速度发展着,大肆吸纳着社会底层民众,特别是那些失业人员。 這些失业人员正是处在人生低谷期,是最需要认同的时候,是最缺乏安全感的时候,而至高会的集体氛围让這些人感觉并非孤立无援,感觉到了处在一個强大集体中的安全感。 丸子带着樱子、佐和子和知子,沉浸在這個美妙的游戏中,她们任命干部,扩张至高会的人数,再任命更多的干部,再让至高会扩展到更大规模,虽然根基有些不稳,但势力渐渐膨胀。 至高会短短两周就将分部扩张到了二十六個,在东京全城各区域全面开花! 丸子甚至挑选了最狂热,对至高会這個集体认可度最高的一批成员,成立了至高会核心组。她用麻生家的资金给這些核心成员发生活补助,让他们有更多時間投入到至高会组织的活动中,用他们吸引更多的信徒,同化更多的核心信徒。 同时,這批核心组成员她還拿来当打手用——她要让至高会的成员有集体优越感,沒有什么比暴力护短更能体现這种集体安全感和优越感了。 目前社会秩序不安定,治安混乱,偷盗抢劫事件频发,而且市面凋零,一些小黑帮保护费都收不上来了,日子也不好過,忍不住开始从地盘裡居民身上榨油! 丸子不是正义人士,偷盗抢劫她不管,黑帮要讨生活她不反对,但她宣布——凡是至高会会员都受团体保护,任何人胆敢侵犯滋扰就要承受至高会全体的怒火。 至高会核心成员坚决支持她這個想法! 丸子开始带着核心组的成员四处寻仇,斗殴不断,大到几百人的群架小到抓毛贼,只要是至高会会员吃了亏,丸子就要管! 一时之间,她忙得团团转。 福山英司失业后,借了点本钱打算做点小生意,但很遗憾,他只用了短短半個月時間就失败了——他想做点服装生意,摆個摊什么的,但根本卖不动,货全砸在手裡了。 而债主也资金周转不灵,将他的借條卖给了黑帮,现在黑帮日日催逼他還钱,不然就要重新按高利贷计息。 福山英司缩在家中,听着一声接着一声的砸门声,垂头丧气。他這种社会底层人员是社会动荡的最大受害者了,一但失去了工作,几乎走投无路。 门被砸的“咚咚”直响,而每响一次,福山英司身子也跟着抖一下,他不敢去面对那些黑帮成员,因为他還不起钱,甚至他都不敢去看一眼缩在屋角抱着孩子的妻子,他感觉对不起她们。 他的内心十分绝望。 门外的黑帮成员也不耐烦了,他们现在的日子也不好過,廉价收来的這些欠條需要尽量将每一笔都要回来,不行就拿东西或人抵债。 只是還有警察和法律管着,他们也不能破门而入,就只是尽可能骚扰,给债主增加心理压力。门锁被连续的砸门震松了,黑帮成员反而住了手,再砸门万一门碎了,這家人就可以报警了,他们不想惹出太大的麻烦,虽然欠债還钱天公地道,警察来也就是劝一劝,但他们還是尽量避免和警察打交道。 他们将门顶开了一條小缝,低声咒骂着,威胁再不還钱晚上就要来泼汽油,将他们一家人都烧死在屋裡! 然后黑帮暂时放過了他们,转而去了下一家——他们业务也很忙,不然饭都吃不上了。 屋子裡终于静了,枝织抱着女儿香澄慢慢膝行着挪到福山英司身边,垂泪问道:“孩子他爸,怎么办?” 福山英司将十指深深叉入了头发中,抱头不语,许久之后流着泪說道:“我对不起你们!” 他真的沒办法了,想不出活路在哪裡!当着妻女的面坦诚无能,大概是男人最大的悲哀了。 他呜咽着连声道歉:“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让你们跟我受苦了……” 枝织用力搂住丈夫,小香澄也抱住了爸爸,一起安慰他道:“沒关系,我們再想想办法……” 福山英司痛苦地說:“能有什么办法?报警沒有用,我們确实欠了钱!全是這该死的世道,根本不给人活路!” 枝织迟疑着說道:“能不能求助宗团呢?不是說团结互助嗎?也许他们可以先暂时借给我們一点钱……” 福山英司苦笑道:“那只是口号……”他這么說着,但看到妻子拿出电话开始拔号也沒阻止,反正他是不抱希望的。 不過,她妻子对着电话說了事情经過,接着便开始“嗨、嗨、嗨”起来。片刻后,她妻子放下电话对着他迟疑說道:“孩子他爸,宗团的人說……他们马上就到,让你给黑帮打电话。” 福山英司怔住了,半晌后才问道:“他们来能做什么?” 枝织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两口子正在這儿疑惑着呢,门又被砸响了,不過這次不是来要债的,是宗团的人来了。 這么快?福山英司和枝织对望了一眼,连忙开了门,只见半开放的院子裡满满都是人,而丸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福山英司和枝织是见過丸子的,也知道她是至高会的领导人,這会儿看到她亲自来了,即感动又惭愧——他们最近忙于做小生意,基本上沒有参加過宗团的活动,說是半退团也不過份,但沒想到为了他们這种小人物,宗团的领导人亲自出面了。 福山英司和枝织一起鞠躬,含泪道:“真是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为了我們的事還让您亲自跑一趟……”小香澄也学着父母的样子鞠躬行礼。 丸子摆摆手說道:“不用這样,我們是一個集体,一個人的麻烦就是所有人的麻烦……”她带着核心组的成员到這附近准备办事,刚好电话通知了她這個情况,她便领着一小队人拐了個弯先過来瞧瞧——每個成员都是一票,都是相原家登上至尊之位的台阶,她很重视! 說完后,她看了看屋内,问道:“要债的黑帮呢?叫他们過来!” 福山英司连忙拿出电话說道:“我马上通知他们,用不了多久!” 丸子說了声好,然后冲着屋外叫道:“坐下休息,处理完這边再走!”门外应了一声,然后便寂静沒了动静。 枝织给丸子泡了茶,而小香澄缩在屋角看了丸子一会儿,忍不住小心的靠了過来,从兜裡摸出了一块糖捧到丸子面前,小声說:“小姐姐,给你吃。”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她看到這位小姐姐来了,父母脸上又有笑容了,心裡很感激,便拿出了宝贝给丸子享用。 丸子瞧了一眼那块糖,只见糖纸上的颜色都蹭光了,顿时嗤之以鼻——我堂堂相原家家老,怎么可能吃這种糖!可笑! 她拿起茶碗来喝了一口,差点吐了,這是什么茶,怎么有股霉味?她扁了扁嘴,看着小香澄還捧着糖满脸期待的站在那儿,便顺手拿過来剥掉了糖纸丢进了口中,又扁了扁嘴——便宜货! 她在那儿含着糖在嘴裡滚来滚去,小香澄看着她吃,“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丸子好奇地望了她一眼,问道:“你就這一块了?” 小香澄点了点头,這块糖她一直舍不得吃,放在兜裡好久了! 丸子大感满意,好有孝心的小孩子,知道尊敬长辈,就這一块了還进贡给桂大人吃,有前途!她又将糖吐了出来,随手塞进了小香澄嘴裡。 小澄香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缝,完全忘了這块糖原本就是她的。 很快要债的黑帮就赶来了,他们忙了大半天,一点钱也沒要回来,正头痛呢——有钱的谁会去借债,借债的自然是沒钱的,要钱太难了! 這会儿有人主动說要還钱,他们马不停蹄,一路跑着来的。 他们刚进了院子就觉得不太对,院子裡足足有二十多條大汉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沉默中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一瞧就不是好惹的! 顿时,這几個黑帮中最低级的喽啰傻了眼,站在院门口一时不敢进去了,而丸子已经听到了动静了,直接走出了房间一指:“抓起来!” 這几個人连抵抗都沒敢就被按倒在地了,丸子走到他们面前问道:“哪個组的?” 领头的脸被按在地上,艰难回答道:“正诚组的……我們只是要债,别的什么也沒做!” 他在大声申辩但丸子理都沒理,她对這些黑帮手段很熟悉,要是她不管,接下来福山英司受不了压力会改借條,用高额利息来延长還款期,最后利滚利越来越多還不清,搭上妻女很有可能。 所以,她问也不问就直接抓人,而听到对方是正诚组的更是喜笑颜开:“哇,真好……正要去找你们麻烦呢,就碰到你们几個了!” 她拿出小本子翻了翻,念道:“去我們至高会会员的饭店裡吃饭不给钱還要装死敲诈,骚扰我們会员十余次,打伤我們会员五人,骗取我們会员财物共计……现在還要加上逼债设套!”她念了一大串,合上了本子叫道:“你们這群王八蛋沒有接到我們的通知嗎?不准对我們至高会成员无礼!” 這几個黑帮人员听傻了,根本无从分辩,丸子愤怒一指:“给我打,让這群蠢货知道我們至高会不是好欺负的!” 两分半钟,這几個黑帮成员成了一堆死狗,而身上的借條也被搜了出来。丸子翻捡了片刻找出了福山英司的那一张丢给他,其余的几把撕成了粉碎。 她命人带上這几條死狗,然后招呼也沒打就直接开拔,准备直奔正诚组的老窝。 福山英司拿着借條,带着妻女目瞪口呆看着這一切,见到丸子半句废话都沒有,直接要走,他伸出了手還沒等叫出声呢,就见到丸子又倒了回来,从口袋裡掏出一叠钱塞给了小澄香說道:“拿去买糖吃吧!” 小澄香高兴的接過来,欢快大叫道:“谢谢小姐姐!” 丸子小脸一板:“叫我桂大人!”說完,她也哈哈大笑起来。 福山英司在旁鞠躬感谢:“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真是太感谢您了,桂大人!”他绝处逢生,這鞠躬不是礼貌,而是真心诚意的。 丸子不以为然,在她看来這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真的只是顺路办一办,不然這种屁大的事她才不会出马——正诚组最近搞得很過份,连续伤了至高会好几個会员,丸子组织了人马前去讨伐! 她随口道:“御神尊吩咐我們要团结互助,這是应该的,你不用這么客气,要感激也要感激御神尊大人……更何况,我們是一個团体,那就有责任共同抵抗外敌!” 福山英司真心实意地赞同道:“您說得真是太对了!” 丸子挥挥手說:“行了,你回去吧,我們還要去收拾正诚组的渣子们!” 福山英司看着穿着至高会统一制服,斗志昂扬整齐走在一起的核心会员们,忍不住问道:“正诚组是附近几個町区的大帮派……对不起,桂大人,這么点人去是不是太冒失了?” 丸子斜了福山英司一眼,嗤笑了一声,正诚组在她看来比绿豆大不了多少,大概相当于麻生家的一根脚趾头,也就是個乡村霸主级别的,而且她也不是带了這一点人,不過這些沒必要给福山英司解释…… 她不屑地问:“怕了?然后就看着同伴们被欺辱当缩头乌龟嗎?”她又转头大声问那些核心会员:“你们怕不怕?!” 這些核心会员在這段時間跟随丸子等人东征西讨,四处为会员报仇或是主持公道,连连胜利,正是凝聚力前所未有之强的时候,怎么可能怕? 一阵哄笑,其中对正诚组不屑之意聋子也能听出来,還有几個人用看软蛋的目光瞧了福田英司一眼。 丸子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又开始赶福山英司离开:“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正诚组再来找麻烦,他们会被驱逐出這块地盘!我們抱团在一起還要被欺辱,沒人会接受!” 福山英司停下了步子,看着丸子带着队伍慢慢越走越远了,然后他掉头往家裡狂奔。 回到了家,看着正在数着钱的妻子问也沒问一声,打开衣橱就翻出了至高会的制服,飞快往身上套了起来! 枝织不好意思的收起钱,惊讶问道:“孩子他爸,你這是要做什么?” 福山英司将至高会的徽章在胸前细心别好,用力說道:“我去帮忙,别人帮了我們,我們也要有回报!” 說完,他摸出了板手就冲出了房门,追着丸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