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智障儿童 作者:海底漫步者 屋外纷乱的车声、人声传到屋内让相原堀夫心痒难耐,但他也不肯出门去看看,以免长子误会自己盼望他回来——虽然他心裡确实盼望长子能够回家看看,但他必须将父亲的尊严保持住。 等来等去,终于等到人进来了。走在前面的裡美子和丸子被他当在了透明的,直接视而不见,目光看向后面的李如海——半年多不见,自己的长子似乎更出色了,服饰得体,面容坚毅,气势沉稳,已经完全是成年人的姿态了。 相原堀夫看了几眼,心中对于儿子的成长感到十分欣慰,但转念又想到這小子翅膀硬了,竟然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不回家不說,连打电话问候都要樱子代劳,又心头火起。 他有心大喝一声“你眼中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父母?”,但话到了嘴边上,考虑到儿子性格倔强,要是這么大声呵斥,搞不好儿子扭头就走,又强忍了下来。 所以,他只是坐在那儿冷哼了一声。 李如海看着相原堀夫臭着一张脸,也是心头不喜。他欠了肉身的人情,所以尊重他的父母,但可能是同性相斥的原因吧,他能容让裡美子,但对着肉身的老爹低头偏偏心中别扭之极。 对于相原堀夫摆脸色他看都不看,牵着小早川樱子直接到沙发上落座,随手将礼物放在茶几上。 裡美子摆上了茶和茶点,又特意给快委屈死了的丸子准备了一块奶油蛋糕——丸子想把這块蛋糕糊到贪污犯小早川樱子脸上,而小早川樱子正抠着手指低头揣测公公這么大火气是不是因为自己,根本沒注意丸子凶恶的眼神。 李如海和相原堀夫谁也不肯先說话,小早川樱子抠了半天手指,考虑到自己必须做個好妻子,鼓了又鼓勇气,终于抬头将礼物向着相原堀夫推了推,小声說:“爸爸,我們给您带了礼物,您看看喜歡嗎?” 相原堀夫眼皮子沒有小叶子那么浅,他只是扫了一眼礼物冷笑了两声,完全不放在心上。 小早川樱子僵在了那儿,這些礼物她花了许多心思,希望可以讨未来公公的欢心,但感觉好像沒用…… 裡美子心疼小早川樱子,不忍心她难堪,小心翼翼看了相原堀夫一眼,轻叫道:“孩子他爸!”孩子们难得回来,何必给他们难看?气走了他们,回头你也一肚子难受,为什么要两败俱伤?這不是沒事找事让自己不自在嗎? 妻子给了台阶,相原堀夫也就顺势下来了。他看向李如海,冷冷地问:“你现在翅膀硬了,眼中也沒這個家了,不可能专程跑回来探望我們……說吧,回来找我們有什么事?” 他看李如海衣着鲜亮,气势也足,名贵礼物带了一堆,倒也不再考虑李如海是在外面混不下去跑回来求援了,确实有些好奇他突然回来做什么。 李如海沉吟了片刻,直說了,“我打算结婚了。” 相原堀夫一惊,连火气都暂时熄了,愕然望向小早川樱子,叫道:“结婚?” 小早川樱子整個人都红了,小脸上滚烫滚烫,但還是勇敢的挺直了小身子,颤抖着点头。 相原堀夫忍了两忍,尽量和缓着语气說道:“你選擇了终身伴侣,而且樱子也不错,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只会祝福。但是,不必這么着急,等樱子考上世界一流名校再說!” 言下之意,我們早就說好了,樱子考上了东大之类的大学,婚事自然就成了,要是考不上,那就再考……总之考上再說! 李如海摇摇头說道:“不止是樱子,還有美奈……而且我想這几天就结婚。” 這话立刻让相原堀夫怒火又起,“美奈?是千雪美奈嗎?”他对千雪美奈印象极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深恶痛绝,一听名字就本能反感——儿子被那個女生诱惑,学业全毁還自杀!這半年多来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儿子又和那個不知廉耻的女生搅到一块去了,還跑回来說要结婚? “是她,我打算和樱子、美奈结婚,希望您能出面……按传统约见她们的家人并出席婚礼。” 按日本习俗,结婚是需要双方父母家人一起祝福的,李如海并不在意這些,但樱子和美奈会很在意吧? 她们嫁给自己,一生一次的婚礼,自己当然要尽最大努力让她们不留遗憾。 相原堀夫這才反应過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要同时……同时娶两個人?樱子和千雪家那個孩子?”相原堀夫给气笑了,“這怎么可能?” “她们两家都同意了。” “愚蠢!這不是双方,不,三方同意就能办的事!重婚是在犯罪!” 李如海和相原堀夫你一句我一句争辩了起来,相原堀夫觉得长子脑子烧坏了,失了神智,而李如海觉得三個人愿意,关法律屁事,我一定要這样做! 丸子在旁听了会儿,看着相原堀夫不但不肯出面给李如海撑场子按传统完成婚礼流程,连他结婚都十分反对,终于忍不住乐了。 她看了一眼低头在那儿不知所措的小早川樱子,心中暗自得意:相原大人遇到麻烦事情,只有我桂大人才能解决!這是世间唯一真理! 丸子转了转黑漆漆的大眼珠子,想好了說辞后,马上跳出来为主分忧:“相原大人,您先冷静!”她先制止了李如海說话,以她看来,她主公的耐性极差,再吵两句搞不好就要翻脸了——她经历過很多次了,她要做的事李如海不同意,耍赖撒娇时三句话对不上李如海就会猛敲她脑壳! 话說這主公也太难伺候了,长了张狗脸,說翻就翻,唉!我桂丸子的苦,有谁知道呢? 她又凑到相原堀夫身边,一脸笑容,小声說:“相原老大人哦,您也先消消气!” 相原堀夫看着丸子,有点认为出她是谁了——他就见過丸子一次,那时丸子還被李如海点了穴,被当成了智障儿童。 丸子沒在意這些小细节,她开始劝說相原堀夫:“相原老大人,您說的那些啊,那是对一般人的要求!相原大人可不是一般人哦!” 相原堀夫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相原大人是大人物了,可以左右日本国运,娶两個妻子有什么关系呢?法律?我們有上百個律师,他们会去和法律扯皮的!” “左右日本国运?上百個律师?”相原堀夫看着丸子,觉得好像有点印象了,這是那個脑子不好的小女孩。 丸子沒注意到相原堀夫目光正向着关怀智障转变,還在那儿顺着自己的思路喋喋不休,“咱们先說小早川……您說過小早川只要上了东大一类的学校就可以嫁给相原大人吧?這超级好办,我們现在就可以送小早川进东大,這您沒话說了吧?” 相原堀夫真是在看智障了,东大那种学校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嗎? “咱们再說說千雪……千雪人品方面相原老大人您有误解,她還是挺不错的,传统教育方式教育出来的女孩子,很像大和抚子哦!而且千雪人漂亮聪明健康,将来继承人也会很出色!還有,相原老大人啊,千雪家的條件也挺不错的,她妈妈掌握着一家有些名气的经纪公司……她们家沒有儿子哦!要是千雪生了孩子,那您想想……” 丸子忍着恶心给千雪美奈說好话,其实美奈和樱子两個她都不赞成,她希望主公能娶她的大小姐,但主公做了選擇,她也沒办法,這种大事上她也拧不過来,只能帮主公达成心愿——谁让自己是他的首席家臣呢?只能尽忠职守了! 再者說了,主公能娶两個,那就能娶三個,大小姐還有机会!要是只娶一個的话,那八成就是小早川樱子了,大小姐直接沒戏,将来就不能拿主公去联姻了。 她卖力的鼓吹了一阵子,看着相原堀夫目光中的不信任,连忙又說道:“相原老大人,您不要不相信!您听過樱丸本投资公司嗎?那是相原大人一手创立的,资产六百亿日元以上(雷暴后大缩水,但丸子不管)。麻生财团您听過嗎?那是相原大人的亲密盟友!御神尊神社您听說過嗎?那也是相原大人完全所有的!神社附属的宗团现在会员過百万,而且我們准备成立党派参加這次大选……要是成功了,相原大人就能掌握日本了!您說說,這样的相原大人,是不是大人物?娶两個妻子過份嗎?在咱们日本您也知道啦,法律那东西管不了大人物的,再說了,相原大人和很多政府高官‘交好’,他们也不会来管相原大人的!” 相原堀夫像听了天方夜谭,這是在說谁?他长子嗎?! 他不方便对着一個身有残障的孩子破口大骂,便将目光投向小早川樱子——我們這儿正說正事呢,快把這智障儿童带去厨房吃点心。 但小早川樱子误会了,她冲着相原堀夫用力点头,小声說:“丸子酱說的都是真的。” 相原堀夫愕然,丸子年纪小脑子又有病可能說胡话,但小早川樱子是他有條件认可的儿媳,他不相信她有那個胆子冲他撒谎。 而且,仔细想想……樱丸本他沒听過,他是从事食品加工行业的,投资公司方面他了解不多,但御神尊、至高会這段時間他沒少听說,而且他身边就有同事加入了至高会——這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也确实不太像假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如海,站起身来說道:“我去打個电话。”說完,他起身离开了小客厅。 裡美子也在旁边听呆了,不過她和老公不同,她直接選擇了问李如海:“秀中君,真是失礼了……這些是不是真的?” 李如海点点头,虽然有些出入,但不太大,基本上是事实。 裡美子也不去核实,愣了一会儿直接赞叹道:“這真是太了不起了,秀中君,沒想到你短短半年多能创下這么大的家业……這是怎么做到的?” 她是真心高兴,她生了女儿,按她老公的老思想,只要自己继子有半点出息,她老公就不会選擇让女儿来继承家业。而且日本传统中,女儿嫁到别人家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岳父岳母地位很低,她将来也不可能依附女儿生活——她将来十有**会被继子儿媳照料着生活,继子能有出息只对她和女儿有利! 特别是女儿,继子有出息了,应该会很照顾這唯一的妹妹吧? 李如海正琢磨着要不要向裡美子透露他捣毁了日本经济的事实,丸子已经再次挺身而出为主分忧了——主要是表功! 丸子一滚就滚到了裡美子怀裡,仰着小脸大声为自己平反:“夫人,您现在相信了吧?真的是我!相原大人又不管事,公司名是我起的,神社管理我有帮忙,至高会大头目就是我,我還在努力推动大选——都是我辛辛苦苦出力的,相原大人能有成就,全是我的功劳……不,相原大人功劳第一,我功劳第二,沒有第三了!” 裡美子揽住丸子,望向李如海。李如海抚额叹了口气,說道:“丸子确实出了大力。”看在家裡就你淌了一地血的份上,给你個大功劳吧! 裡美子忍不住惊叹:“丸子酱,好厉害……”不過,她赞叹归赞叹,但指了指脑袋,询问李如海這孩子脑子好了嗎? “一半一半吧!”李如海随口答道,丸子经常抽风,但也能干点正事。 丸子得到了裡美子的夸奖,更兴奋了。這儿也沒外人,她直接露出了本性,她开始大谈她怎么为了李如海的事业日日苦思,少年白头,很有可能二十岁就成为秃子,又叫苦为了李如海能成为人上之人,怎么一天工作三十八個小时,连饭也顾不上吃,只能吃点心零食凑合,最后說得兴起,還抱怨李如海总是打她,她這么辛苦還要被虐待真是不容易啊! 丸子牛皮越吹越過份了,李如海皱着眉头骂道:“你差不多点,你在山上横行霸道怎么不說說?”丸子在山上任何事都要插一脚,什么事都要說几句,偶尔闲了不是追狗就是撵鸡,沒有片刻安静——神社裡除了李如海沒被她骂過的就沒有。 丸子又搂着新靠山裡美子大声叫苦,裡美子只好好言安慰她。 他们說了好一会儿话,相原堀夫才又重新回来了,看着李如海久久怔神。 他核实了情况,虽然沒有接触到真相,但也了解到了很多东西——他花了半辈子想让相原家跃升阶层,从中产阶层到上流社会,但一直看不到希望,沒想到长子离家半年多,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大人物了! 他看着李如海,一时无话可說了。。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