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被发现了 作者:海底漫步者 类别:作者:海底漫步者书名: 同一時間,东工院附属中学高校部,一年a班教室。 绪方杏简直要气疯了,整整一天都沒有看到李如海,也沒有看到小早川樱子,她一问铃木幸才知道,两個人竟然一起請假了。 据铃木幸說,两個人昨日淋雨感冒了,但這骗得了教师,骗不了她。昨晚她走的时候,小早川樱子明明還好好的,而且小早川樱子放学回家后根本就沒出门,哪裡淋雨了?人渣更是在外面鬼混了一晚,回到家還凶巴巴的,送她回家還害得她尿了裤子(一点点),哪裡像病了? 绪方杏一肚子火,人渣自己不学好還要带着品学兼优的樱子旷课,更可气的是,昨晚樱子還向她保证過,一定要好好读书,结果今天直接连学也不上了? 一定是人渣逼她的,绪方杏這么想着。她决定不在学校裡忙文化祭的事情了,直接去李如海的公寓,這次一定要骂死那個人渣! 绪方杏刚收拾好书包,电话便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班主任老师。她疑惑地接起来:“绿川老师您好,請问有什么事嗎?” 电话裡绿川正尚叹着气說:“唉,绪方同学,請你马上到接待室来一趟。” 绪方杏是很尊重老师的,她先把李如海和樱子的事情放到一旁,快步赶到接待室,拉开门一瞧,绿川老师正招待一個矮小的中年男子。 绿川正尚看到绪方杏来了,也是长吁了一口气,估计是和客人之间的气氛不好。他站起来向绪方杏介绍:“绪方同学,這是小早川真平先生,小早川同学的父亲。” 绪方杏微微吃惊,她从沒有听過小早川樱子提過她的父亲,也可能是成为朋友時間太短,不過总是长辈,不能失礼,她连忙行了鞠躬礼:“您好,我是您女儿的朋友,绪方杏,請多关照。” 小早川真平连身子也沒抬,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见過了,对着绿川正尚說:“绿川老师,還要等多久?” 绿川正尚脸上带着苦笑:“小早川君,請您稍安勿躁,我先和绪方同学說几句话。” 小早川真平不满地哼了一声,自顾自的掏出香烟,根本不管不准吸烟的标示牌,直接点着了。 绿川老师拉着绪方杏到了门外,问:“绪方同学,你能联系到相原同学或是小早川同学嗎?” 绪方杏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绿川正尚摇摇头道:“除了电话還有别的方法嗎?相原同学的电话不通,小早川同学沒有手机。” 绪方杏停下手,迟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嗎,绿川老师?” 绿川正尚苦笑着說:“小早川同学的父亲来到学校,說相原同学诱拐了他女儿小早川同学,要求学校处理。” 绪方杏大惊失****拐?!” 绿川正尚脸上苦色更浓:“估计是少年人之间的感情問題啊!小早川先生說,他亲眼看到自己女儿和相原同学先后进了同一间公寓,而他女儿十天沒回家了……他還說,相原同学十分残暴,他沒办法自己接回女儿,要学校做主……這都是些什么事啊!”說到這儿,他发现绪方杏听到“公寓”两個字时脸色不对,“你知道這件事?去過他们的公寓?” 绪方杏不敢对老师撒谎,期期艾艾地說:“啊,這個啊,知道一点,也去過他们的公寓,但诱拐嘛……他们确实住到一起,啊,不過很纯洁的,就是住在一起,什么也沒干。” 绿川正尚长叹了一声,說:“即便是這样,也很难說清楚了。” 绪方杏焦急地问:“那绿川老师,那怎么办?” “我给相原同学家裡打了电话,他的妈妈接的,說是马上转告他父亲,然后一起赶過来。唉,希望這件事两家人协商解决,要是报警就麻烦了,要是那些疯狂的媒体知道了就更麻烦了。” 绪方杏连连点头:“对,对!”她虽然恨李如海恨得牙痒痒,但真說要把他送去坐牢,也就是嘴上說說,還真狠不下那個心,同时,小早川樱子是她的朋友,她也担心朋友被强迫离开李如海后伤心。 绪方杏应付完老师后,小声說:“绿川老师,即然這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先回去?”她打算马上狂奔去公寓给小早川樱子和李如海报信,至于报信完了怎么办,到时再想! 绿川正尚连忙留住她:“那個……绪方同学,這件事学校希望尽量不要牵扯在内,過会儿我希望你跟着,看看事态状况,及时向我报告。這個,你是班长,你不会拒绝吧?” 這次轮到绪方杏苦着脸了,她嚅嗫地說:“当、当然,我会一起去的。” 俩人回到接待室,拼命安抚暴躁的小早川真平,等啊等啊,终于等来了相原一家三口。 沒错,是一家三口,相原小叶子是真感冒了在家裡休息,听到自己那個变态哥哥终于搞出大新闻了,激动的出了一身汗,感冒竟然好了,在裡美子打车去接相原堀夫时,竟然趴在出租车头上,死活也要跟来。(打车是因为好不容易占到了停车位,轻易不舍得开) 要换了平时,裡美子非把這熊孩子揍出翔来,但眼下她管理的家庭中出了這么大的事,心中正是忐忑不安,想着拉上女儿壮胆也好,于是便带着小叶子一起来了。 果然,从公司接上相原堀夫后,在车上,堀夫便对着她一顿猛批,她有错在先,连分辩也不敢,只能默默抹泪——在传统rb家庭,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家务、教育子女,眼下,儿子捅了這么大一個篓子,相原裡美子有再多理由也只能忍痛背锅了。 說起来裡美子也冤啊,谁能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继子和她又不亲,她不敢管严了——怪我咯? 三人到场后,绿川正尚简单把事情一說,并且表明了学校的态度——希望两家人协商解决,不要闹到媒体或是警察那裡去,而学校不希望牵扯到這类事件当中,只能起一個调解作用。 双方并无异议,相原堀夫细细打量着小早川真平。 相原堀夫四十岁出头,正是一個男人黄金年龄,精明能干又是职场精英,识人无数,略一看,便把小早川真平的阶层地位猜了個**不离十,心中松了口气——這人一看就是社会底层人员,无权无势,惹到這样一個人,总比儿子把某個权贵女儿的肚皮搞大了好一百倍。 “鄙人是相原堀夫,在k神食品会社任副部长,請问小早川桑在哪裡高就?” 小早川真平看了看相原堀夫一身名牌西装,又瞧瞧自己身上的地摊货,气势不由一弱:“我现在在……西本丸超市工作。” “西本丸超市嗎?属于乐平乃集团的西本丸连锁超市?真巧,我們k神食品会社和乐平乃集团有着十年的业务关系。” 小早川真平气势更弱,但仍然强硬地說:“那又怎么样?” “小早川君是正式员工嗎?哦,不是……那是派遣工嗎?不是?难道是打零工?” 如果說相原堀夫一进门时,是用正眼来看小早川真平,瞧完他的衣着打扮后,就是用鼻孔眼来看小早川真平了,问完工作的地方,看小早川真平换成了肚脐眼儿,现在确定了小早川真平只是個打零工的社会最底层,简直要抬腿用脚上的鸡眼来瞧他了。 這就是阶层啊,一個温饱都是問題的人,怎么挺起腰板跟别人說话? 小早川真平知道自己和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差距极大,但他现在急需女儿,要早知道有今天,就不赶女儿走了! 他气急败坏地大叫:“你說這些干什么,你儿子诱拐了我女儿!” 相原堀夫冷笑一声,双目精光闪闪地盯着他:“诱拐?你說是诱拐就是了嗎?你可以报警,然后打官司,多久都可以!”顿了顿,他不屑地又說:“你有钱打官司嗎?再者說,我看是你女儿诱拐了我儿子!我儿子十天沒回家了!” 小早川真平倒退一步,恨恨地指着相原堀夫:“你……你……” 相原堀夫一把打掉小早川真平指着自己的手,更凶狠地瞪回去:“我怎么样?!” 小早川真平泄了气,语气中带上了几丝哀求:“好吧,不是诱拐,但你能不能让你儿子放了我女儿?” 相原堀夫无论从身高上還是从精神上,都俯视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丢给他一张名片:“小早川君,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事情我会搞清楚的,明天给我电话,你可以走了!” 名片打在小早川真平的额头上,又弹到了地上。 小早川真平用夹杂着委屈、忿满、胆怯的目光环顾四周,发现相原家的人面无表情,绿川老师正低头喝茶,绪方杏正一脸呆相——沒有人帮他說话。于是,他弯下腰,捡起名片,连狠话都沒办法說,直接出门走了。 他走了后,室内寂静持续了片刻,相原裡美子强笑着上前說:“太好了,孩子他……”她话沒說完,就被相原堀夫一巴掌扇在脸上:“你教的好儿子!” 相原裡美子被一巴掌打蒙了,但她连嘴都不敢回,更别提還手了,只是捂着脸低声抽泣。而相原小叶子尖叫一声,扑到妈妈身前,护住她,对着自己老爹怒目而视。 相原堀夫打完之后也有点后悔,继妻年龄小他很多但一直本本份份,他還是很疼她的,他刚刚和另一個男人争执完,正是雄性激素和肾上腺素上头的时候,一时沒忍住。 相原家剑拔弩张,绿川正尚坐不住了,要說教育,母亲有责任,学校就沒责任了嗎?他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一個九十度大鞠躬,大声道歉:“相原先生,真是对不起!” 绪方杏第一次真正接触到成人世界,觉得自己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被刷新了,正目瞪口呆中,眼看自己老师正行大礼道歉,连忙也鞠躬大叫:“啊,对不起,請原谅!” 相邻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