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童音 作者:海底漫步者 类别:作者:海底漫步者书名: 李如海提着高级寿司和丸子往自己暂居的公寓走去。 注意,后面那個丸子是不能吃的,那個丸子是桂丸子。 李如海原来是想去找麻生悠羽将丸子還回去的,不料這個丸子虽然只有九岁,但聪明得不像话,他刚向丸子打听了一句麻生家在哪裡,丸子当街就跪下抱着他的大腿大叫——爸爸不要抛弃我! 当时,半條街的人都向他们两個人看了過来,甚至有人都开始掏手机准备报警了。 碰上這种打不得甩不掉的牛皮糖,李如海也是一筹莫展,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又将她提了回来——不提也沒办法,扔在那儿,多半就是警察给送過来了,丸子又不是不知他住在哪裡。 只要不将她赶回去,丸子便很好說话了,她被拎着走路也不气恼,拼命献媚:“相原大人哦,人家真的很多才多艺啦,人家精通茶道,泡的茶超好喝的,人家对插花也很拿手哦,一定会让相原大人有赏心悦目的感受啦,而且啊,人家的料理水平,那简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哦,您只要吃一次,一定再也离不开丸子咩!您就给人家一個表现的机会啦!” 她這是下了死力气在撒娇卖萌,而李如海在她心裡就是個恋童变态,用這种童音萌语,想来让李如海下跪都沒問題。 李如海皱着眉头,這丫头发什么神经,這都是些什么怪声怪调? 丸子摇摆着身子撒娇:“相原大人,您陪人家聊聊天嘛,咩,您不要不理人家啦咩人家這么可爱,您要是再不理人家,人家要用小拳拳打你了哦!” 你大爷啊!李如海真想把這熊孩子高高举起来,然后用力往地上一摔!摔!摔! 李如海把丸子拎到眼前,无奈地說:“你能好好說话嗎?還有,你从哪裡学的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丸子一怔:“啊,相原大人,从电视上学的,您不喜歡嗎?” “废话!鬼才会喜歡這個啊!”话說,现在电视上都教些什么玩意儿,以后可不能让樱子看电视了。 丸子恢复了正常,像個大人那样叹气:“相原大人,說真的,您真是太难伺候了。” 李如海将丸子丢到地上,让她自己走:“那就别伺候了,你快回去吧!” 丸子连连摇头:“那可不行的,相原大人,丸子肩负着麻生家的深情厚意,必须要侍奉您的。” 李如海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說:“我真不用你伺候,而且公寓很小,住不开三個人的。” 将小早川赶走就好了,丸子差点脱口而出,但她鬼精鬼精的,深知现在眼前這男人還沒有迷恋上自己,现在說還太早,便改口說:“您看我的身材這么‘幼’小,占不了多少地方的,您可以把我塞在书桌底下。” 她边走边转着圈儿,向李如海展示着儿童平板级别的“婀娜”身材,一只手還很害羞的半遮着小脸,還哼哼着又诱惑說:“相原大人,人家体质可是冬暖夏凉哦,夏天摸起来冰冰爽爽消暑降温,等到天气冷了,我這样的可是暖被窝的极品道具哦!您看像不像個小热水袋?您可以把我蹬在被窝下边,我就紧紧抱着您的脚……” 這尼玛,李如海不敢直视,只觉得自武艺大成之后,第一次觉得眼晴刺痛——师父,您在天之灵也瞧一眼啊,能不能把门规改一下,我好想一脚踢飞這熊孩子,不欺幼孺我同意,但這個幼孺比那些朝廷爪牙還厉害怎么办啊?让徒儿束手待毙嗎? 李如海咬着牙恶狠狠地說:“公寓裡沒你的地方,這個說破天也沒商量,你就算硬要跟着回去,我也不会让你进门的。” 丸子叹了口气:“相原大人,那我也只有跪死在您的门前了!因我无能,无法将麻生家的感激之情传达给您,甚至還惹到您生气,那我唯有一死才能不负麻生家待我的深厚恩义,也唯有死才能洗刷因我无能给桂氏带来的耻辱——相原大人,我叫丸子,写作丸子,读作忠义!” 李如海捂着脸沉默半晌:“你赢了!” 如果是個成年人這么无缘无故来纠缠他,哪怕是成年女性,敢這么死缠烂打给脸不要脸,他都敢拎着她到河边,然后一脚把她踢下河,但是,一個九岁小孩這么干,真踢嗎? 而且以李如海的处事原则来說,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丸子无论怎么讲都是麻生悠羽派来表达善意的,按情理来說,对于善意你可以不接受,但一脚踢過去算什么呢?以怨报德? 就像是绪方杏,她经常对着李如海大喊大叫管头管脚,但因为她的出发点是好的,那么李如海可以選擇不接受這份恶声恶气的好意,但也不会收拾绪方杏,最多也就是恶作剧一下,让她别那么猖狂。 现在這件事,虽然麻生悠羽的這份善意让人意外的头疼,但這头疼是個孩子带来的,真要计较恐怕连自己都要骂自己一声气量狭小。 更何况,這個丸子虽然年纪小,但主意挺正,說要跪死在门前,李如海相信她真敢去跪,难道還真眼睁睁看着她跪死嗎?還是省省事吧,别给她去跪的机会了。 這件事,和這個小孩子是說不通的,還是要找机会直接去寻麻生悠羽,让麻生悠羽把這孩子叫回家!但樱子還在家等吃饭呢,只能再寻時間…… 看到李如海同意了,丸子笑眯眯地說:“相原大人早這样不就好了嗎?好啦,相原大人不要生气了,回去我给大人您煮糖水喝哦!” 她想:哼哼,還挺傲娇的,這坏人,明明看着我都流口水了,還要推三阻四的装样子,男人啊,写作男人,读作假正经——真是好笑! 李如海垂头丧气地往公寓走,心想:以前师父总說我心太软,不适合闯荡江湖,进了江湖多半被人坑死,我還不服气,今天看看,還是师父经验老道啊。 一大一小两個人回到了公寓,丸子惊喜地叫道:“呀,包袱還在呢,真不错,我担心了它一天,好怕有人偷走它。” 李如海看她抱着巨大的包袱有点吃力,便伸手接過来,好奇的单手掂了掂:“你的生活用品?” 丸子点头,掰着手指给他讲:“当然,保暖的衣物啊,打持久战的干粮、水啊,外伤用的膏药啊,内伤用的药丸啊,生病了吃的西药啊,防狗猫用的驱兽剂啊,防蚊虫用的驱虫剂啊,防身用的短刀、电……” 李如海挥手打断她的话,就沒见過比她更啰嗦的孩子:“行了行了,我說丸子啊,你准备得挺充份啊。” 丸子笑眯眯地說:“我来的时候做好了在相原大人门前露宿十天的准备哦!” 李如海暗骂一声:算你厉害! 然后他耳朵一动,奇怪地想:他们怎么跑来了? 不過也无所谓了,他现在已经在這個世界站稳脚跟了,就算和相原家裡的人闹崩了,也无伤大雅,相原秀中欠他们的养育之恩,可以用一笔巨款還清。 他伸手搭在门锁上,内力一吐,门直接开了。丸子好奇地打量了门一眼,心想:沒想到這门還是指纹识别的,掩饰的還挺好,猛一瞧就是個普通木门。 李如海进了门,小早川樱子听到门响,喜气洋洋地扑了出来,直接伏身在地,還是老一套:“相原君,您辛苦了,欢迎回家。” 李如海把她扶起来,上下打量几眼,发现沒有受到虐待的迹象,微微放心,关心地问:“他们有沒有难为你?” 小早川樱子一脸幸福,小声說:“爸爸妈妈都对我很好。” “爸爸妈妈?” 小早川樱子這才想起自己高兴過头了,男友還不知道发生的事情,生怕他对自己产生反感,连忙解释說:“是……您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让我這么称呼的,相原君。” 李如海還沒有答话,裡美子也迎了出来,她穿着小早川樱子短小的围裙看起来多了几分傻气,笑着问:“秀中君,回来啦……”然后又取笑小早川樱子,“在和秀中君說什么悄悄话?” 小早川樱子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說:“沒、沒有說什么……”她看了看李如海的脸色,才补了称呼,“……妈妈。” 裡美子亲昵地搂住小早川樱子,对李如海說:“快进来吧,马上开饭了……咦,這個孩子是谁?” 丸子一個小跳,蹦到裡美子面前,九十度鞠躬:“夫人您好,我是桂丸子,是侍……” 一看這熊孩子又要胡說八道,李如海灵机一动,隐蔽地朝她列缺穴上弹了一道气劲,顿时丸子口舌发麻,咿咿呀呀起来,话也說不清楚了。 李如海手脚飞快地把丸子又拎到身后,笑着对裡美子和樱子小声說:“這是朋友家的孩子,受人所托照顾她几天,這孩子……”他朝脑袋指了指,“有点那個,說话断断续续不清不楚,你们……”最后他送上一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眼神。 果然,裡美子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回了李如海一個眼神,表示:要照顾到這可怜孩子的自尊心嗎?我懂! 樱子更是心疼:這不是麻生小姐的那個侍女嗎?原来是残障儿童,真是可怜呢!怪不得上次到家裡,从头到尾就沒說過几句话。 裡美子丢开了小早川樱子,把丸子拉到了怀裡,怜惜地說:“唉,這孩子生得真不错,你看這眼晴多有灵性,可惜……啊,沒事沒事,咱们不說话了,跟姨姨进去吃饭饭。” 丸子睁大了眼晴,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后背一痛,自己的舌头就不听使唤了,突发疾病?她拼命想正常发音,但结果却是流出了口水,而裡美子是真有爱心,一点也不嫌弃她口水四溅,用袖子给她轻轻擦了擦嘴巴,哄着她进了屋。 李如海一拍脑袋,這尼玛,刚才在街上就应该用這個办法治她的,结果白白受了一路罪。现在他一回想起“咩、咩”的声音,就想把全世界的羊都打死。 小早川樱子這时拉起了他的手,羞红了脸:“相原君,快进去吧,让父、父亲大人等太久,会很失礼的。” 虽然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确实不是问话的时候,李如海摸摸她的头,跟着她過了玄关,进了客厅。 相邻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