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茶会 作者:海底漫步者 类别:作者:海底漫步者书名: 绪方杏是黑着眼圈去的学校,整個早晨都无精打采。 小早川樱子很快就注意到了,在课间的时候丢下习题,特意凑到正趴在窗台上呆望远方的绪方杏身边,担心地问:“杏酱,你是不是還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 绪方杏猛然一惊,见是小早川樱子,想到昨夜裡的梦,突然感到十分心虚,眼神左右闪躲不敢直视对方,小声說:“我沒有事,樱子酱……” 小早川樱子看她神魂恍惚的样子,非常担心,追问道:“杏酱,你的伤真的不要紧了嗎?” 绪方杏连连点头,說:“真的不要紧了!”顿了顿,她眼光游移地问:“那個……樱子酱,人……不,相原今天也不来上学嗎?” “啊,相原君啊,他最近好像很忙,今天去参加麻生家的茶会了……杏酱找他有事嗎?” 绪方杏听到小早川樱子這么說,心中有些慌乱,连忙說:“我找他能有什么事……”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是有点事……我妈妈要請他吃饭,感谢他在医院的照顾。” “這样啊……”小早川樱子摸出手机,对绪方杏說:“杏酱,我和相原君买了手机了,我给你他的电话号码吧?” 绪方杏讶然看着小早川樱子的手机,拍了拍胸口,感叹道:“谢天谢地,你们终于踏入文明社会了!”說完后,她拿出手机,记下了小早川樱子和李如海的电话号码。 记完了后,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小早川樱子,问:“樱子酱,你就這么将他的电话号码给我了?” rb人是习惯使用邮件和line的,普通关系只会给邮箱地址,只有关系相当亲密才会给出号码。 小早川樱子一双月牙眼儿笑眯眯,說:“杏酱的话,沒問題的!” 绪方杏看着眼前這位明媚的少女,心中一阵酸楚!這個可怜的少女,自己這位最好的朋友,她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男朋友是個大色狼,霸占着她的同时,偷偷贪恋自己! 她的好朋友是個大混蛋,竟然对她的男朋友有了好感,還做了那种梦! 绪方杏喃喃地說:“樱子酱,你不该這么相信我的!” 小早川樱子沒有听清,疑道:“你在說什么,杏酱?” 绪方杏真想一吐为快,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小早川樱子,但這实在是太羞耻了,她张了几张口,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讲出来,片刻后,她垂头丧气地說:“沒什么,樱子酱!” 小早川樱子眨着一双月牙眼,不太明白這位一直十分爽朗的好朋友怎么了,今天這么奇奇怪怪的。 绪方杏为了躲避小早川樱子的视线,直接拔了李如海的号码,等了许久,才接通了。 她一听李如海的声音就忍不住生气,叫道:“怎么這么久才接电话?” 李如海在电话那头莫名其妙,不知道又是哪裡惹到這姑奶奶了,不過接触了這么久,他也知道這女孩子性子就是這么冲,也有三分习惯了,只是无奈道:“是你啊,班长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绪方杏对他是恨得咬牙切齿,她磨着牙說:“周五到我家来吃晚饭!” “我沒時間,我很忙的!”李如海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绪方杏蛮横地說:“我不管,沒時間你也要来!”耍完了小性子,才记起小早川樱子還在身边,心中一虚,连忙好言好语地解释道:“是为了医院的事情啊,你非要抢着付帐,我妈妈要款待你表示谢意。” “這种小事,不必如此,我就不去了!” 绪方杏真是火冒三丈啊,這人渣吃完了抹抹嘴就不认帐了嗎?啊,也不是,那梦是自己做的,不关他的事……第一次做那种梦,整個人都糊涂了。 她大声說道:“不行,你必须来,你不来我妈妈一天问我三次,我快烦死了!” 李如海迟疑了片刻,绪方杏之所以进医院,也是因为救他女朋友,现在因为這事有了困扰,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坐视不理,于是他答应道:“知道了,周五我会去的。” 說完后,他呵呵一笑,看了看在一旁脸上似笑非笑的麻生悠羽,他也不再等绪方杏的回答,直接挂了电话,笑道:“不好意思,麻生小姐,你請继续說吧。” 麻生悠羽将手中的打刀放在一旁,也不再介绍她的收藏品,掩口笑道:“是绪方学妹吧,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相原学弟!” 她听了個一鳞半爪,以为绪方杏打电话来要求约会。 李如海直摇头,說:“不是你想的那样,麻生小姐。” 麻生悠羽自然是不信的,那次她去探病,绪方杏当着李如海面撩衣服上药她看了個正着——不是关系非同一般,怎么会有這种事情,难道绪方杏就沒有女孩子的半点矜持嗎? 不過她对李如海搞多少女人是沒兴趣的,她老爹也不是什么痴情种子,一男爱多女這种事她从小看到大早就见怪不怪了,她问道:“時間也差不多了,现在我們去茶室吧,相原学弟?” 李如海尴尬一笑,說真的,他真不想去。他来之前,以为茶会就是一堆人凑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互相认识一下,說点废话,然后该干嘛干嘛,但被丸子普及了一下常识,才知道rb茶会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首先,要举行茶会,一座和式的大庭院是必不可少的,景致要优雅,单這一條,就排除了普通人了,如同古代一样,首先你必须是贵族、大商人或是武士之类的富裕阶层,這才有举办茶会的前提條件,平民省省吧! 其次,茶会之所以称为茶会,那是必然要饮茶的,但空腹饮茶有害身体,那怎么办呢?就得先来顿怀石料理。 所谓的怀石料理,据說是起源自禅道,大和尚们在听禅时,怀抱着烧热的石头抵抗饥饿带来的痛苦,后来演化成为听禅时所用的简单饭菜。再后来“禅”這种意念引入茶道之中,怀石料理也成为了茶会的一部份,其形式多为“一汁三菜”,即一個汤,一個大菜(鱼或肉),两個小菜(海菜、豆制品、腌菜)组成,然后配上主食,多为米饭。怀石料理极端讲求精致,无论餐具還是食物的摆盘都要求美观,同时食物的份量极小,讲求意境,往往被视为艺术品。 用怀石料理垫垫肚子,然后就要分清主客及陪客,按礼仪进行一系列操作。比如要“拜见茶具”、“乐观炭火”,要抱有“一期一见”的态度——将這次茶会当做一生中唯一一次相见那样重视! 主人或是茶师要按礼仪规定,点火、煮水、煮茶或是抹茶,依次献给主客、陪客,客人要按礼仪接茶、致谢、品茶,然后鉴赏茶具,简述优点并赞美一番,客气一点還要作首和歌歌颂一下。 最后,一起游览庭院欣赏景色后,這时才可以互相闲谈。 整個茶会不会少于四小时,礼仪规距极其繁琐,真是要了老命了,而喝的茶用丸子的话来說——那东西给狗喝,狗都会吐的! 但他不去也不行,這次茶会是麻生家为他举办的,他是主客之一。 于是,他诚恳地說:“真是抱歉,麻生小姐,我并不了解茶道,参加茶会恐怕会有失礼的地方!”麻生悠羽助他良多,他還是乐意给麻生家面子的,要是参加弄出了笑话,恐怕主客脸上都会有些难看。 麻生悠羽早有准备,相原秀中是中产阶级家的孩子她又不是不知道,她笑着說:“沒有关系,相原学弟,丸子受過训练,她会提点您的。” 丸子在旁严肃点头道:“是的,相原大人,您不必担心,万事有我!” 主人這么說了,李如海也无法再拒绝了,于是三人向着茶室走去。路上相原秀中看着一脸小严肃的丸子,笑问麻生悠羽:“這两天丸子怪怪的,都不胡闹了,你觉得她是怎么了?” 麻生悠羽捂嘴轻笑:“可能是在转仕相原家后,觉得自己是個正经武士了,不能像以前孩子样儿了!” 李如海笑问丸子:“是這样嗎,丸子?” 丸子翻了個大白眼,但很快发觉這样不对,马上又摆出了严肃面孔,认真地說:“我现在是相原家的家老了,当然要严肃一点!” 家老? 李如海愕然问:“家老是什么?” 麻生悠羽忍着笑說:“家老是战国时期的称号,家臣的首位,仅次于家主,一般由家族中最有功勋的人来担当——丸子這么說也沒错,相原学弟只有丸子一個家臣,她自然是家老了!” 說完后,她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揉着丸子的包子头說:“丸子,你太可爱了!电视上演什么你都信!” 丸子恼怒地說:“人家就是家老嘛,人家为相原家流過血、拼過命,为相原家出生入死過,当個家老很過份嗎?” 麻生悠羽略略收了笑,若有所指地說:“也是哦,丸子追随着相原学弟和二之阶堂大战過,确实是有功的……对了,相原学弟,丸子不是要跟您学艺嗎?现在什么情况了?” 李如海笑道:“才两天能怎么样?不過丸子记性不错,比奈奈子强多了!” 丸子微微得意,小鼻子朝天一仰:“那当然,我可沒有奈奈子那么蠢,记点东西都要花那么多時間!” 李如海眉头一皱,不满地說:“奈奈子是你的长辈了,不准对她无礼,以后类似的话我不想再听到。” 他可以說奈奈子,因为奈奈子是他师妹,但這可不代表矮了一辈的丸子可以不敬尊长。 丸子“哦”了一声,低着头小声嘟囔了几句——她现在算李如海的半個徒弟,奈奈子自然变成了她的师叔,就连小早川樱子都升级成了师娘,她平空矮了一辈,十分不满但沒有什么办法,只能咬着乳牙认了。 很快,三個人到了茶室,麻生胜家正站在门前恭候,见到李如海眼晴一亮,大笑道:“這就是名震东京都的少年英雄相原君吧,果然风采過人!” 丸子在旁肃容介绍道:“相原大人,這位就是麻生家的家主麻生胜家大人!” 李如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這熊孩子装武士装上瘾了,不過這会儿也沒空管她。 他微笑着向麻生胜家点头道:“過奖了,麻生先生。” 严格来說,他做为名义上的晚辈,這么打招呼,是很失礼的,但麻生胜家看不出一点介意的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宽厚的笑容,紧紧握住了李如海的手,热情地說:“常常听羽千代在家中提起你,羽千代性子有些孤僻,能被她常常挂在嘴边的朋友可不多,希望相原君以后能继续多多指点我這個不成气的女儿……” 羽千代?麻生悠羽嗎?李如海微微惊讶,如果相原秀中的记忆沒错的话,這应该是個男孩名吧? 麻生悠羽看出了他的疑惑,脸孔有些泛红,在旁不好意思地說:“那是我的小名。” 麻生胜家呵呵直笑:“羽千代小时候比较顽皮,喜歡舞刀弄枪,索性将她当男孩子养了,叫了這么多年,都习惯了……”他看了看脸上布满红晕的女儿,语气中多了些感叹,“不過她现在也长成大姑娘了,好像再這么叫也不合适了吧?” 麻生悠羽微微一笑:“沒关系的,父亲大人,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他们父女二人当着李如海的面聊這些家常,倒是把友人相聚的气氛烘托的不错,至少李如海心情放松了不少,他正笑吟吟地看着,却听见茶室中又走出了两個人,其中一個中年男子一双鹰眼直盯了過来,沉声问:“你就是相原先生?” 相邻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