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瓜生麻衣 作者:李童 正文 女生看着李学浩,目光透露着古怪,也不說话,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良久,在李学浩打算开口询问第二遍的时候,女生這才嘴角微翘道:“nijiang,好多年沒见,你果然长大了,也变帅气了呢。” “泥浆?”李学浩一愣,這算什么称呼,不過听对方的语气,似乎认识自己,他有些迟疑地道,“你是?” “什么!连我也忘记了嗎?還是說见到我现在已经是一個大美人了,与记忆中的形象无法重叠呢?”女生显得有些不满,微微鼓起了包子脸。 听到对方自称“大美人”,李学浩却是心中一动,貌似之前他也听那個远在美国的老爹提起過這個词汇:“你是从三浦市来的表姐嗎?” “哈哈,总算是想起来了,不過‘表姐’這個称呼实在太土气了,還是叫我麻衣姐吧,小时候你可是最喜歡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哦。” 听了這样的话,李学浩也确定下来,這個就是老爹电话中提到的那個要考东京大学的表姐,瓜生麻衣。只是,不是說過几天才来嗎,怎么今天就到了? 李学浩還在疑惑的时候,瓜生麻衣却很不满地說:“nijiang,還不快打开门让我进去,你知道我有多累嗎,从三浦市到這裡,足足坐了好几個小时的车,還在這裡等了你那么久,好想舒舒服服地泡個热水澡啊。快点,把门打开!”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开门。”李学浩赶紧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nijiang,记得把我的行李搬进来,我先去泡澡了哦。”瓜生麻衣一点也不认生,进入玄关,甩掉高跟凉鞋,就急急地找浴室去了。 李学浩颇有些无语,這個表姐不但說话毫无顾忌,连做事也风风火火的,不過,瞧這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态度,似乎也不是個不好相处的人。 李学浩将两個巨大的行李箱提进来,虽然手上感觉出份量不轻,但对他而言,跟提起两個同样大小的塑料泡沫差不多。 将行李箱放好,李学浩突然记起来,瓜生麻衣进去泡澡,可是连换洗的衣服都不带,难道等下要光着身子出来? 为免出现那样尴尬的状况,李学浩连忙走到浴室门口,冲裡面叫了一句:“麻衣姐。” “什么事?”瓜生麻衣将浴室的门拉开,探出头来,她刚刚似乎在脱衣服,紧身t恤已经脱了一半,還有一半挂在她的身上,可以见到雪白细腻的肩膀。 “這個……”看到這一幕,李学浩脸一热,倒有些不好意思說了,显得吞吞吐吐。 瓜生麻衣却是脑洞大开,脸上全是了然的神色:“nijiang,我也知道,对你這样青春期的男生来說,遇到像我這么可爱的大美人肯定会觉得全身热血沸腾的,怎么样,是要一起洗嗎?” “咳”李学浩明显被惊到了,他可沒有那样禽兽的想法,“麻衣姐你自己洗就好了。”說完,转身就走,连本来的目的也忘了說。 “呀,真是不经逗啊,nijiang,你已经是高校生了吧?怎么,還沒有见過女孩子的身体嗎?”见李学浩這样的害羞表现,瓜生麻衣在后面更起劲了。 李学浩加快脚步,快速离开浴室附近。 身后瓜生麻衣仍旧嬉笑道:“nijiang,我可以让你好好欣赏的哦,只要你走进来就可以了,哈哈哈……” 李学浩假装完全沒听到,虽然只是短短接触不到十分钟,但他已经有了预感,有這個表姐在,他以后的生活似乎会很“精彩”,起码不会像他一個人那样在家无聊了。 回到客厅裡,李学浩仍觉得有些心跳加速,刚刚那种诱惑对毫无经验的他来說显得刺激了一点。 仔细想想,她为什么叫自己“泥浆”呢?這裡面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嗎?听着有点像叫自己哥哥,可是這是绝对不可能的。 啊!李学浩忽然神色一动。 他忘了自己前身是個zg人,只是根据瓜生麻衣的口音,才得出“泥浆”這两個字。 但是如果按日语来解释的话,那么就解释得通了。 他的名字叫真中浩二,亲密的人就叫他浩二,“泥浆”其实更准确的发音应该是“腻酱”,“腻”的发音其实是“二”的意思,“酱”一般是称呼小孩或者亲密的好友,两個发音合在一起翻译過来的话就是“小二”。 小二? 這個称呼未免太特别了点,估计也只有像瓜生麻衣這样大大咧咧的人才叫得出来。 “腻酱,腻酱……” 打开电视看了一会,浴室裡瓜生麻衣又开始叫個不停了,偏偏李学浩的听力惊人,很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叫喊声。 听她叫得那么着急,显然是有什么事找他,李学浩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有什么事嗎,麻衣姐?” “腻酱,你在外面嗎?帮我把衣服找出来,不過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就這样出去的哦。”說着,浴室的门晃动了一下,似乎她正准备把门拉开。 李学浩吓得立刻转過身去:“麻衣姐,還是我帮你找吧,在哪個箱子裡?” “左边那個。” “……”李学浩一阵无语,左边那個算哪個?自己提进来的时候她可沒见過,现在她确实知道左边那個箱子是按照她原先摆放的位置那么放的嗎? “什么颜色的?”李学浩问道,幸好箱子的颜色有别,一個蓝色,一個红色。 “颜色?不是两個一样的颜色嗎?”浴室裡瓜生麻衣似乎显得很困惑。 李学浩不由揉着额头,這到底是忘性大,還是她根本就沒注意過她带来的两個行李箱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一個红色,一個蓝色,哪個箱子裡放了衣服?”李学浩继续问道。 “腻酱,你确定是两個颜色的嗎?不是为了骗我就這么出去而故意說的?”瓜生麻衣很怀疑李学浩的话,语气裡充满警惕,也俨然忘了之前她自己說過的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麻衣姐,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李学浩郁闷不已,他真要看的话,完全用不着耍什么手段,法眼之下,只是隔着一层不透明玻璃对他来說完全是透明的。 “好吧,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应该是红色的那個?”瓜生麻衣不确定地說道。 李学浩也无话可說了,沒记错的话?应该?這两组词汇他无论怎么听也听不出丝毫信心来。 算了,反正红色的那個箱子沒找到就去蓝色的那個箱子找,总会找到的,除非瓜生麻衣来的时候根本就沒带换洗的衣服。 重新回到客厅裡,李学浩将摆放在一角的那個红色箱子提了起来,放在茶几上打开。 幸好箱子并沒有設置密碼,不過估计就算設置了密碼,恐怕以瓜生麻衣的记性也记不住吧?這大概就是她不設置密碼的初衷了。 然而当看到红色箱子裡那堆满的物品时,李学浩登时就傻眼了。 這個箱子裡,全都是一條條折叠整齐排列有序的……胖次? 沒错,就是胖次,一整個箱子都是。 颜色各异,造型也不尽相同,蕾丝的、花纹的、透明的、半透明的、纯白的、黑色的……应有尽有,几乎沒有一條是雷同的。 李学浩脸热之余,也是暗自无语,這么多胖次,起码有上百多條。天,這么多要怎么换得過来?就算一天换两條,也足够换几個月的了。 幸好這個场面沒有被瓜生麻衣看到,不然估计又要說什么怪话了,李学浩赶紧将箱子关拢合好,重新提到角落裡,换了那個蓝色的箱子。 打开之后,這下总算正常了。 裡面除了衣物之外,還有书籍,书籍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从這也可以看得出来,瓜生麻衣起码对考东京大学還是很执着的。 挑了两件衣物,李学浩拎着刚要走开,突然记起来,光有穿外面的衣服可不行,還要有内衣,胖次也是必不可少的。 做贼般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李学浩快速走到角落裡打开那個红色箱子,随便抓了一條胖次出来,這才走到浴室门口,将衣物放在门外的地板上。 “麻衣姐,已经拿来了,就放在门口……我先上楼去了。”說完,李学浩也不敢停留,匆匆地上了楼。他可不想留在下面,万一不小心看到什么,那就真的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在卧室裡沒待两分钟,门就被暴力推开了。 泡完澡之后装扮一新的瓜生麻衣走了进来,丝毫沒有身为客人的觉悟和礼貌。 虽然她的穿着不像之前那样清凉,但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由牛仔短裤换成了居家短裙,上身紧身的t恤换成了白色的短袖衬衣,却完全无法遮掩她的傲人身材,几乎要裂衣而出。 “腻酱,我肚子饿了,快去煮饭。”瓜生麻衣一屁股坐在李学浩的床上,也不在意自己的一双大长腿就那么光着,直直躺了下去。 李学浩从书桌前站起来,目不斜视,看着门口的方向:“正好我也饿了,现在就去。” “我要吃天妇罗。”见李学浩看也不看自己,瓜生麻衣嘴角一撇,从床上坐了起来。 “嗯。”李学浩背着身点头。 “還要配明太子。”瓜生麻衣又提出要求。 “……好像沒有明太子。”李学浩苦笑,明太子是经過辣椒和多种香料腌制而成的明太鱼的鱼子,味道颇为重口,不适合他的口味,所以冰箱裡沒有准备。 “那怎么办呢?算了,那就只吃天妇罗一样好了。对了,有红酒嗎?” 李学浩额角直跳,感觉上门的不是一個远房表姐,而是一個亲祖宗。身为客人沒有一点客人的觉悟,還喧宾夺主把自己当成奴仆一样使唤,他觉得不能忍了。 就算对方是老爹介绍来的,而且小时候两人還睡在一张床上,但毕竟他可不是真正的真中浩二,所以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沒有红酒,有什么料理就吃什么!”僵硬地扔下這句话,李学浩走出门口。 身后的瓜生麻衣却突然大笑起来:“腻酱,你生气了嗎?哈哈,我只是跟你开個玩笑,看看你到底能忍受到什么时候呢。” 一边追着李学浩一边继续說:“好了,不要生气了,再皱着眉头可是会变丑的哦,那就沒有可爱的女生和你交往了…不過也沒关系,如果沒人和你交往,麻衣姐和你交往怎么样?腻酱,等一下嘛,腻酱,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怎么样?我对横滨一点也不熟,可是偏偏這次的见面会地点就在横滨,你一定会跟我去的对不对,难道你忍心看着這么可爱的一個大美人被人骗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