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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作者:来不及忧伤
世事本无常!在我們来不及犹豫,来不及回首,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就已经将我們从一個旋窝拉扯到另一個旋窝当中。這些旋窝当中,有悲伤,有快乐,酸甜苦辣咸兼备。 当武威从一個旋窝进入另一個旋窝当中时,不知该喜還是该忧!望着的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武威仿佛觉得這些景物就像是在時間的线條下不断被冲向下游的回忆,在還来不及去忧伤的时候,新的一页已经到来。 开车的是個女孩,年龄看起来与他相仿,這個女孩名叫何玲,与她的相貌一样普通,但却很好听。经秦天朝介绍,這個女孩是给柳思绮当保镖兼司机去的。看她那偶尔从眸光中一闪而過的凌厉,武威猜测,這女孩应该是从部队裡出来的,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部队。 秦天朝在下楼的时候问過武威,是否知道他小妹被何人陷害?由此可知,秦小妹已经将事情告诉了她秦大哥。本来该面对這俩兄妹而尴尬的武威,因为心急家中父母,于是随口敷衍了句,“我以前在省城并沒有得罪過谁!” 秦天朝這下明白了,有人想借刀杀人! 不過若是让那两個跟踪武威的混混知道秦天朝当时的想法,估计要直接去跳楼了。丫谁知道那小太妹是你秦大老板的妹妹啊!你秦大老板怎么說也有二十八九三十左右了吧!這太小妹還未成年啊!可能是你妹妹嗎? 世间之事往往都是由诸多不可能促成可能的,结果自然是让人惊诧莫明,惶恐莫明。 一路上武威沒有說话,那個除了眼神之外,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觉得是普通人的何玲,也同样是個闷葫芦,于是两人就這么静静的坐了近六個小时的车而沒多說半句话。 武威除了暗自庆幸秦天朝沒有让他为他妹妹负责之外,一直在思考着家裡所出现的問題,以及接下来的处理方式。虽說家中茶园不大也不多,但是以前一家子的收入基本上就靠這了。现在家中茶园的白茶树被人一夜之间砍倒,可想而知父母心中会是如何焦急。当听到母亲在电话裡头带着哭腔的声音时,武威心中怒火顿时高炽,恨不得将那些缺行丧德的家伙直接掐死。 虽說现在武威手中是有了钱,完全沒必要为此而着急,但有钱不能代表自己父母也会不心疼茶园被砍,那是他们的心血,也是他们能够心安的依托。当初武母连武威将十五万现金直接‘奉送’他人,都沒有如今這般伤心,可想而知那片茶园对她的重要性。說到底,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农妇而已,只想家裡平平安安,家人健健康康。可如今,那片得以让她安心的生活都被人狠狠的抹杀掉了。 当武威回到落凤乡的时候,柳思菡也收到了消息,不過她让何玲直接送武威回去,她那边最近手头上要事很多,离不开。乡政府裡的一些蛀虫被拔除,整個乡政府位置空出了许多,甚至连乡委书记的位置也空出来了,而现在柳思菡暂代书记一职行事。 到了凤羽村口,武威沒空招呼何玲,告罪一声直奔家裡。家中,母亲正在无助的抹着泪水,而武父则坐在天井旁皱着眉头默默抽着烟。“妈,别难過,会沒事的。”武威安慰着母亲,“就算现在茶树被人砍了,除了开春不能采之外,其他的会慢慢好起来的。你看,我們现在也不缺钱……”武威拿出两沓群众币,足足两万。 一看到钱,武父武母就愣了,“小威,你這钱哪来的?妈就算再苦点,也不能让你……让你……” 武威止住了母亲的责问,细心给她解释道,“妈,你還记得之前我偶尔会拿些古怪的石头回家嗎?那些石头在外头,人们叫它奇石,其观赏价值完全超越了石头的本身,這些钱,就是那些石头换来的。” 为了不吓到父母,也为携带方便,武威并沒有取出多少现金。“好了,妈,别担心了,咱们家将来会越来越好的。嗯,我先去茶园看看,回头挑些肥料去施施,說不定开春就都长芽了呢!” 为了冲淡母亲心中的悲伤,武威拿出之前在城裡给二老买的衣物,說:“妈,真的不用太担心的。就算茶园沒有了,我們也可以用這些钱做其他事情,有儿子在,你们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看到儿子突然间变得懂事,又变得有本事了,二老心中自然高兴,之前的悲凄也被冲淡了许多。而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還能怎么办,哭也无法将那些被砍的茶树哭接回去不是? 二老渐渐放开心怀,但是武威却是无法释怀。如果不是自己突然间有了‘神’一般的能力,此时的自己估计与父母一样,只能默默的看着,承受着吧!這條计策真是太毒了,几乎可以比得上绝户之计了。试想一下,谁要是将我們赖以生活的一切都抹杀掉,我們无助的情况下,還能怎么办? 這种事情,报警是沒用的,因为沒有证据,武威自然也不会去报什么警。一路小跑向山上的茶园,武威家的茶园其实就在凤翔山对面的山垅上,村民们称那裡为老虎垅,听說在很久很久以前,那裡曾有老虎出沒。而這老虎垅刚好就在武威能掌控的两座大山之上。不過武威并不打算马上将這一切恢复,催生茶树生长,因为那样太引人注目了,也沒有必要,因为开春這些茶树自然就能长出嫩芽,到时候动动手脚,让它们长快点也就是了。 望着山垅上一片片乱七八糟倒地的白茶树,武威怒火瞬间高炽,拳头紧拽,咬牙切齿的說,“還真是干得干净啊!”只见田垅上整片整片的白茶树齐根而断,从那平齐的白茶树根来看,绝对是出自电锯手笔。也唯有使用电锯,才能在一夜之间将這一大片田垅上的白茶树移平。甚至连垅壁上的小号茶(一种茶的地方名称)都不放過。 深呼吸了几次,武威渐渐平息怒火,他很清楚,怒火高炽的时候,人很容易犯浑。当他平息了心中怒火之后,看到垅壁上生长着并未枯萎的小草时,不由伸手在小草上感受着它们的诉說。不過让武威失望的是,這些小草以及旁边的小树并沒有看清楚黑夜中的人,倒是可以肯定,有六個人以及六把电锯,一夜间将這裡的茶园移平。 一路追索,感受着那些从草木虫鸟身上得来的纷扰讯息,武威的头有点大,脑袋有些胀。這才发现,原来自己還是一個人,而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直到村口的一棵足要三人合围才能抱得過来的参天巨木旁,武威停了下来,手抚着苍老虬结的树皮,望着那遮天蔽地的枝丫,一道带着苍老的声音仿佛穿透空间与時間的界限,在他脑海中响起,“小朋友,你是在寻他们嗎?我已从我的孩儿们那裡得知……” 听到這道声音,武威并不觉得讶异,从他与凤翔山融合一体的那天起,他就明白,這個世界,所有东西都是有着属于它们自己的生命形式的。只是有的东西,武威沒有掌握而已,比如流水的呜咽,狂风的咆哮,那卷舒自由的云彩……武威能够明白的,唯有动植物的言语罢了。但仅是這些,就足以让他一生受用无穷。 几道身影在巨树的形容下,一一在武威脑袋中浮现,武梁,武山……又是這一家子。 武威很想說,我本善良,奈何往往事与愿违! 对于一個普通的农民来說,這等手段可以說得上是毒辣了。白茶与小号茶一起被砍,在茶叶开采的第一春是绝对不能采的,而這第一春,以武威他们家庭来說,采上三千到四千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多的人甚至可以采上一万。而就因为這事,第一春的三千多收入就泡汤水了。茶叶开采第二春,茶芽稀疏不說,還不能采狠了,得留些老叶下来才可能有第三春,這裡就又得比晚年少了五分之四左右。第三春,基本与第二春一样…… 于是在這一年至两年内,武威家裡完全就不能靠這茶叶收入這一项了。而失去了茶叶收入這一项,做为一個农村人,基本上是无法正常過生活了。饿不死,但会過得相当凄惨,不能有病痛,因为医不起。 武梁兄弟是什么样的打算,武威多少也得了解。他们无非就是受不了之前的气,才拿這個来出气的。虽說武威之前也能猜得出来是他们,但在他的想法中,他需要一個理直气壮,对得起天地良心的理由。 “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也做十五了!”武威微微叹了口气,靠在身旁的巨树上,琢磨着如何报复武梁一家子。杀人的事情,武威自然做不出来,更别說对付的是本家人,也即便武梁确实是個该杀千刀的。但世事往往有比杀人更好的方法,那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虽然不会致命,但却会让对手有哑巴吃黄连的憋闷感。 于是第二天,整個凤羽村再次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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