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柳思菡同学 作者:来不及忧伤 其实他们俩個并不同校,武威所在的学校只是個三流的大专院校,校运会的举行放在省体中心。這位柳同学所在的院校则是国内一等院校——北大高材生,两者相差太多了。不過柳同学以前有個好朋友与武威同在一個学校,所以之后两人就以同学相称。事实上,之后两人也只有见過两面而已,也谈不上多熟悉。 而且這個女孩长得水灵灵的,家世又好,看那样子,追求者肯定不知凡几,武威自觉与這样的女孩是沒有交集的,是以平时碰到时,除了客气几句之外,倒也沒有太注意其他事情。 “嘻嘻,沒事就不能打個电话跟朋友问候一下嗎?”电话裡头,女孩有些小俏皮的调侃了句,感觉到武威有些尴尬之后,笑道:“其实是這样的,我打算来你们那個地方旅游一趟,嗯,听你朋友說,你回家了,所以我就打過来问问,看你有沒有時間,给我做几天向导。” “旅游?来我們這裡?”武威更愣了,“我們這裡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值得旅游的?” “嗯,我就是出来走走看看,体验一下乡村生活。怎么?你看起来很不欢迎的样子啊!” “呃!哪裡哪裡,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话到到那份上了,武威還能說什么?再說下去,估计人家就以为自己嫌她麻烦了呢!不管如何,曾经自己還欠着她的人情未還呢!就当是還了那份人情债吧! 敲定日子后,武威放下电话回去了。回到家后,武威对其母說,“我有個女同学說想来我們乡下体验一下乡村生活。嗯,回头收拾個房间出来吧!来了我們這裡,让她去乡裡住旅社似乎也挺不好看的。” 一听武威說有女同学要来,武母的脸上顿时就笑开了花,虽然嘴上沒說什么,只是点头应是。但那神情,仿佛就与要见上儿媳妇一般无二。武威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苦笑道:“妈,我那女同学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到时候你可别乱问那些乌七八糟的問題。” “知道,知道,妈不会给儿子丢人的。”武威笑着說。 武威更无语了,這叫什么话嘛!“妈,事情不……啧,算了,說了也白搭。”看到母亲那神情,武威知道,自己就是說到太阳下山,估计母亲也不会明白的。无语之下,武威唯有无聊的将那一百盆铁皮石斛搬到屋后的菜园子中放置好,然后引了些地气上来滋养它们一番,之后……那就随它雨打风吹去了。 两日后,武威起了個大早,骑着那辆破旧的二八单车,晃晃悠悠的去了一趟乡裡,买了些新的洗漱用品,至于被褥什么的,家裡虽然沒有新的,却是有洗干净的,倒也不必那么麻烦。 当然,這是武母暗地裡对‘未来儿媳’的一点小小考验,若是连這点东西都接受不了,娶回来估计也是姑奶奶一类,沒啥用。武威自然不知道母亲打的是什么主意,不過他倒也觉得沒什么,反正洗干净的与新买的,似乎也沒太大的区别。 下午三点多,武威再一次骑着破单车去乡裡唯一的汽车站等着。汽车站并不大,只有三四百平米左右,看起来其实挺寒碜的。不過沒办法,這车站都几十年了,也不见乡政府有所改动的意向。 碰到几個熟人就打了声招呼,问声好。其实在乡裡,武威還是有几家亲戚的,只是凤羽村离乡不是很远,平日裡走动得多了,见面多了,来乡裡一趟,也就不用特意去亲戚家坐坐什么的。 “咦,小威,听說你前几天发生了点事情……” 武威最怕的,就是熟人们這么问他了。他的事情,早就传遍乡裡了,田扬平是什么人,大家沒办法明說,但是武梁一家,却是被人說得狗血淋头,要不为嘛說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呢! 好在沒等多久,穿着紧身牛仔与羽绒服的柳同学,提着包包的身影就出现在中巴车的车门口。武威一愣,朝着背着黑色双肩小包包,右手提着個红色小皮箱的女孩挥了挥手,“柳同学,這边!”說着上前接過她手中的红色小皮箱。箱子不大,也不是很重,估计裡面就一些衣服之类的。 “麻烦你了。”柳思菡有些抱歉的說。 武威摇了摇头說,“也沒什么,反正最近在家也是闲着。就是有些不太明白,你怎么会選擇我們這种地方做旅游地点的?這附近,似乎也沒有什么旅游景点啊!” “嗯,也沒什么,四处走走,长点见识,对以后也有所帮助。”柳思菡抿嘴一笑,略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 认真的看了看眨着笑眼的柳思菡,武威突然发现這個系着马尾发,穿着羽绒服,下身紧身牛仔衬出一條曼妙弧线,脚下蹬着小板鞋的女孩,似乎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 這只是武威灵敏的直觉告诉他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为‘山神’的原因,他对事物的感觉,有种前所未有的直觉。就像這次,虽然柳思菡嘴上說得很简单,只是出来旅游旅游,体验一下乡村生活。但武威却能隐隐感觉得出来,她来這裡是有目的的。至于是什么样的目的,武威就不清楚了。 “柳同学,上车吧!”武威将红色小皮箱挂在山地车前方的破篮子上,拍了拍铁條搭起的车后座說。 看了眼這行头,柳思菡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呵呵,沒想到你倒是挺能搞的,我想体验乡村生活,你居然就真的搞到這么辆破单车来接我……” 武威仰天翻了翻白眼,心說,小姐,這车已经是哥最‘豪华’的私家车了。“那個,嗯,上车吧!带你体验真正的乡村生活去。” 破旧的山地车摇摇晃晃起步,微风徐徐,卷起柳思菡几丝发丝。武威突然发现,两只嫩白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扶在他的腰间…… “哟,小威,你的媳妇儿长得真水灵哪!什么时候摆喜酒啊?” 本来神情有些发飘的武威,进村后被某村民的一句话,弄得面红耳赤起来,“崔伯,你误会了,那個,那個……這個是我的同学。” 柳思菡却是很有礼貌的向年過半百的小老头点头问好,“崔伯你好!我叫柳思菡,你可以叫我小菡,我是来這裡旅游的。” 柳思菡对崔伯的解释,武威觉得很多余。果然,那個崔伯笑呵呵的点头說,“哦,原来是小菡啊!嗯,我們小威人還是不错的,很勤劳,也很孝顺。最重要的是,他不会說谎,你看,他一說谎脸就红……”那意思是說武威刚才說她是他同学,肯定是在骗人的。 武威那個叫郁闷,心說,哥们被误会的时候也会脸红的。 看着武威那种尴尬的表情,柳思菡觉得挺有意思的,水灵灵的大眼含着微笑,静静看着他。 一路到家,碰到村民们這样那样的话,让武威心裡别提多郁闷了。若柳思菡真是他女朋友倒也罢了,可事实上不是啊!柳思菡要来,武威最担心的就是這一点。他们农村都有個习俗,那就是一般情况下不带女生回去,若是带两個或两個以上的话,倒還好說。如果只带一個的话,那就有点带儿媳妇回去给二老掌眼的意思了。好巧不巧,柳思菡正是一個人轻车从简的来了。 “那個,农村就是這個样子,你别太在意啊!”到了家门口,武威露出一丝苦笑說,“嗯,一会我妈要是问你一些不该问的問題,你可千万别往心裡去!” 看到略有些紧张的武威,柳思菡抿嘴直笑,“放心吧!我知道的。以前還以为你這人老是在我面前装,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抱歉啊!你也别往心裡去。” 武威苦笑,哥在你面前装有意思么?不過听她這么說出来,倒也觉得她是個坦荡之人。一個女生有這样的胸襟,倒是不多见。在武威的心中,此女的分数又加了一分。 “妈,我回来了。”一进门,武威就叫了声,然后很意外的看到母亲换了身新衣裳。看到母亲的表现,武威暗地裡直翻白眼,果然,一切都是白說了。武母对柳思菡热情得连武威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架势,完全是将柳思菡当成儿媳妇来看了,而且是越看越对眼的那种。 其实也不能怪武母,打从八年前林小荷离开之后,武母就再也沒见過他谈起過‘女生’這两個字。一心想着早点抱孙子的她,早就有心让武威相亲去了,只是武威死活不肯,他们也沒辙。现在突然间带個女生回家,哪能不让人多想。想多了,想到歪处,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晚饭后,武威挡住了母亲的热情攻势,拉着柳思菡跑了出来,两人在田间小路上行走着,柳思菡走在田埂上,而武威则在田埂下。“那個,我妈沒吓到你吧!” “呵呵,阿姨很热情啊!怎么可能会吓我。”柳思菡看到武威的表情,不由轻笑道。 “我,我……”武威拍了下额头,“算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你是导游,怎么问起我来了?”水灵灵的大眼,含着些许揶揄之色看着武威。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地方?比如說看古建筑啊,看农村人的日常生活啊,或是下地裡体验一把当农民的苦……亦或是想领略一番這一带的青山绿水……” “看不出来,你還真有当导游的潜质呢!”柳思菡调侃了句說,“嗯,找個地方坐坐吧!”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武威点点头,走到不远处的一個稻草堆上坐下,稻草堆很大,有两米多高,两人坐在上面,迎着微寒的晚风,倒是有种惬意的感觉。武威挪了下屁股,滑下一些,然后抱着脑袋躺靠下去,望着天空那颗闪烁的黄昏晓(长庚星),鼻间飘散着淡淡的香味,武威仿佛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似乎那個走远的身影此时就坐在他的身边,两人痴痴的望着月亮,数着星星……